慕昱衍抬手為少女擦掉眼角的淚「不要哭了,我會心疼的」說罷,便起了身「你不想看見我,那我走就好了」
一轉頭直直的撞在了門框上,因著喝了酒腦袋有片刻的眩暈。葉若棠看到此幕不禁笑出了聲,連帶著鼻子冒出一個小泡泡。
慕昱衍似是想到了些什麼,從懷裡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個用紙包裹的蜜餞來「你不是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些甜的就會變好了嗎,上次你給我吃的那個糖我找了許久也未找到,這個與那個味道有些接近,就湊合湊合吧」
葉若棠扶著老腰坐起來「我不喜歡吃甜的了,齁人」
「那你喜歡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現在什麼也不喜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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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時間安靜的有些可怕「寧遠將軍要是無事就請回吧」葉若棠站起來抖了抖屁股後面的灰。
男子的手舉在半空中稍顯尷尬,半晌才弱弱的收了回去「那那你早些歇著吧」
剛一出門口只聽見砰的一聲,門便被關上了。
葉若棠靠在門上深深的呼了口氣,用涼涼的手冰了下自己的滾燙的小臉蛋,方才看見他那樣子差點就方寸大亂,不過還好及時收住了手。
將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只聽得一陣長長的嘆息之後,慕昱衍便離去了。
葉若棠心裡嘀咕著:一顆糖就想把我收買了?我看起來很好騙嗎?不過一想到慕昱衍方才那樣子,少女只覺得心裡暖暖的。
蹦蹦跳跳的哼著歌去到床上繼續睡自己的美容覺。
夢裡回到了那家圖書館,扎著雙馬尾的女生走到書架上拿起了那本醫書,坐在一旁隨意的翻了翻,那些字就像跳動的音符一下子鑽進了女生的腦袋裡,大腦被快速的裝滿。
女生激動的跳了起來「我知道了,知道了」
周圍的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女生,然而女生並沒有管四周異樣的眼神
又是猛地一下驚醒,葉若棠看了看四周,不由得嘆了口氣「原來是夢啊」
雖然只是夢,但是那些字卻是一起被帶了回來,葉若棠來不及去找鞋子,赤著雙足將腦海中的字一個一個的寫在宣紙上,估摸著半個時辰之後,才寫完了。
拿著宣紙端詳了許久,葉若棠才回過神來。
「這誰給我托的夢啊?我謝謝你吶」
想罷趕緊跑了出去,因著縣衙比較小,幾位太醫和縣令便委屈的住在一間屋子裡。
房間內,幾人研究了大半夜的醫書都未研究出什麼結果來,吹了燈正準備歇下,房門便被咚咚咚的敲響了。
劉暢問道「誰啊」
「是我,是我,快開門」
「等一下」劉暢穿上衣裳便去開門,一開門便看見異常興奮的葉若棠「葉姑娘,這麼晚了有事嗎?」
「當然有了,沒事來你們屋裡喝茶啊?」
「.」
葉若棠越過劉暢進到了房間內「楊太醫,李太醫你們快過來」
少女將宣紙鋪在桌上,將蠟燭放的近些。
楊太醫看著宣紙上的藥方問道「這是何物?」
「藥方呀,治療瘟疫的藥方」
此話一出,其他幾位也爭先的涌了上來,李太醫湊近了些,仔細的看了看「石膏,寒水石,磁石,.什麼角?」
李太醫有些不認得葉若棠寫的字。
葉若棠踮起腳尖看了看「犀,犀牛的犀」
「哦~犀角,羚羊角,木香,沉香.」這剛讀了沒幾下,又被難住了。
葉若棠索性拿過宣紙,自己讀了起來「元參、升麻、甘草、丁香、朴硝、硝石、麝香、硃砂」
讀完以後,幾位太醫面面相覷,皆在思考著什麼,葉若棠在一旁說話也沒理。
估摸著過了半柱香的功夫,楊太醫才猛地拍了下桌子「此乃神方啊」
葉若棠一個沒注意,被嚇了一跳。
「此藥方清熱解毒,鎮痙熄風,開竅定驚,正對著瘟疫的病狀」
葉若棠一顆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那是不是有了這藥方,外面的人便有治了?」
楊太醫在屋子裡走了幾圈,才緩緩說道「這藥方是有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這其中犀角,羚羊角,卻是只有南厥才有的」
「那讓他們給點不就行了?」
楊太醫笑了笑「葉姑娘有所不知,這犀角和羚羊角都是稀有之物。更甚者,南厥很多人認為羚羊是神派來保護他們的」
葉若棠方才的笑臉,頓時便耷拉了下去「那怎麼辦呀,現在藥方是有了,藥又沒有.」
李太醫有些驚訝的看著葉若棠「不知葉姑娘看的是哪本醫書?」
「這這.幼時看的,具體是哪本我也忘記了」葉若棠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
「葉姑娘再仔細的想想了,我行醫數十年都未見過哪本醫書上有記載治療瘟疫之症」李太醫又看了看藥方「此醫書萬不可就此被埋沒了」
「好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多謝葉姑娘」
正說著,慕昱衍便走了進來「這麼大晚上不睡覺,在做什麼?」
「寧遠將軍」幾人見著男子來了,連忙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在外面不必拘束這些繁文縟節」慕昱衍照常一張冷冰冰的臉。
李太醫將藥方呈上「寧遠將軍,這是方才葉姑娘寫出來的藥方」
慕昱衍接過來看了看,看了半晌又交給了李太醫「既然藥方有了,就照著藥方上配藥吧」
葉若棠突然靈機一動「這犀角和羚羊角倒是有了」
「.」
幾人好奇的看著少女,卻只見少女拉起慕昱衍便出了屋。
「這是要去何處?」
「回南潯」
慕昱衍將少女拉住了。
「幹嘛呀?救人要緊」
「你確定就這樣回去?」
葉若棠這才看了看自己,赤著足,只穿著一件裡衣,這齣去確實是不雅觀。
「那你先等著,我回房收拾收拾」
葉若棠嗖的一下便跑回了房間,隨便的穿了件衣裳將鞋子穿好,便又跑了出來。
「你還未告訴我回南潯何事?」
「藥方里的犀角和羚羊角沒有,得需去南厥要些來」
慕昱衍斂著眸子,突然想起了南厥二世子「你不能去」
「為何?」
「南厥太過兇險」
「.」葉若棠瞪著男子「南厥不是已經對南潯俯首稱臣了嗎?何來兇險」
慕昱衍想了片刻「地勢兇險」
「可是.南厥不是有大片大片的草原嗎?地勢哪裡兇險了」
慕昱衍看著少女無話可說「當真要去?」
「是呀」葉若棠堅定的點了點頭。
「南厥大世子還在南潯」
「那你不早說」
「現下才想起」
「那還等什麼快些走吧」
「好」
二人到了馬廄,慕昱衍騎上追風,葉若棠卻是找了半天的馬,這一個個的看著都不和善,要是摔了可就慘了。正思索著眼前出現了一隻手「上來」
「我自己會騎」
「要是耽擱了時間,死的人怕是會更多」
葉若棠一聽,當即牽上他的手,上了馬。
追風是屁汗血寶馬,跑的比一般的馬快的多。
房間裡,楊太醫,李太醫和著幾位大夫看著藥方正商量著劑量的問題。
「我們這幾日先將有的劑量試出來,等到時候葉姑娘將犀角和羚羊角帶回來便可以直接入藥了」幾人附和著點了點頭。
追風跑的飛快,葉若棠不得已捏住了男子的衣裳。
「若棠」
「嗯?」
慕昱衍輕輕的笑了笑。
「怎麼?」
「沒事,就是叫叫你」
過了許久慕昱衍才說道「等這件事一過,我會向你說明一切的」
「什麼?」葉若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日的事情」
這次葉若棠沒有想著拒絕,只是淡淡的說了個「好」
二人一路上沒有怎麼停歇,終於在第三日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趕到了南潯。
南厥大世子呼和察和慕容嫣的婚事定在了下個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
二人剛到慕容府的時候,正巧碰見了二世子呼和攬袂。
「葉姑娘,好巧啊」
慕昱衍直直的擋在少女的前面「請問大世子現在在何處?」
呼和攬袂回頭看了看「這會估計在後花園內陪著慕容姑娘了」
「多謝」
慕昱衍緊緊的拉著少女的手走向了後花園。
「我哪裡有那麼丑啊,你看這個都變形了」
「那我改改」
這剛走到後花園便聽見女子的笑聲,女子回頭一看慕昱衍來了,連忙微微俯身「見過寧遠將軍」
「無需多禮」
「寧遠將軍是來找父親的嗎?」慕容嫣問道。
「我是來找大世子的」
呼和察連忙放下筆「不知寧遠將軍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不敢,只是有事求於大世子」
呼和察大笑了起來「寧遠將軍客氣了,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此次益州突發瘟疫,得需要兩樣東西做為藥引。一味是犀角,另一位是羚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