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相遇

  劉暢按著葉若棠所說的將得瘟疫病死的屍體全部收集到一處,然後點了一把火全部燒掉。

  只是那些已經埋下地的人不知該如何處理,走訪了幾家之後,都被人哄了出來。

  此事也只好延後。

  晚些時候有小廝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大人,按照葉姑娘所言,給那些剛剛染上瘟疫之人喝了藥,症狀不似之前那般嚴重了」

  劉暢一聽,滿臉帶笑的看著葉若棠,包括那些個御醫葉投去了讚賞的眼光。

  楊御醫問道「不知道葉姑娘師承何處?」

  「自成一派,自成一派」

  說罷,葉若棠將錦帕戴在鼻子「我去看看那些人,記錄下症狀」

  「我與你一起」玉玄趕緊說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走吧」

  二人先去輕症狀那邊看了看,那些人漸漸的有了好轉。

  二人便去了重病房,葉若棠依次記錄下他們的反應和症狀。

  晚上回房間的時候再依次的尋看醫書。

  她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曾經見到一本醫書上寫著治療瘟疫的方法,只是那個時候沒怎麼注意,也只草草的看了兩眼。現下回想著書中的方法,卻是朦朦朧朧,迷迷糊糊的。

  早知道就該認認真真的看了,葉若棠不禁有些懊惱,看來老師說的對,書到用時方恨少。

  突然肩上多了一件斗篷,葉若棠抬頭一看是玉玄「你怎麼還沒睡啊?」

  玉玄在一旁坐下「睡不著」

  葉若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異常堅定的說道「放寬心,一定會有方法根治的」

  「嗯」說話間,玉玄就將少女手裡的醫書合上了「你早些休息吧,可別把自己累垮了」

  「無事的,我想再看會」

  玉玄的手緊緊的壓在醫書上「聽話」

  少女看著男子疲倦的一張臉,也不再掙扎,老老實實的回床上躺下「我睡了,你也趕緊回去歇著吧」

  「好」

  這一沾了床,困意攜眷而來,慢慢的少女便進入了夢鄉。

  面前是一個大門,葉若棠輕輕的推開便看見兩張清晰無比的臉,他們相互依偎在床上猶如戀人一般。

  葉若棠轉過臉去,他們又出現了,在對著她笑。少女逃也似的跑開,可是跑了許久還是在原地打著轉。

  「你看她像個傻子一樣」女子譏誚的笑著。

  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

  葉若棠不停的往前跑,不停的往前跑,她不要看見他們,不要.

  突然,葉若棠猛地睜開眼睛,四周黑漆漆靜悄悄的,自己躺在床上四肢動彈不得,大口的喘著粗氣,久久才平復下來。

  起床倒了杯水喝,便再也睡不著了。

  索性拿起醫書專研起來,這古書上對瘟疫的記載少之又少,葉若棠敲了敲自己的腦瓜仁,要是當初記下來就好了。

  葉若棠翻出今日記載的症狀,皆為腹瀉,嘔吐,發燒,嚴重者狂躁不安。當下給他們清熱解毒,穩控病情,但自己也未學醫學相關的,看來明日得去請教請教幾位太醫。

  一連幾日,益州得瘟疫的人越來越多,戲園子的空地上都住不下了,將隔壁的酒樓都拿來徵用了。

  葉若棠不會醫術,只能跟在幾位太醫後忙幫些忙,成日裡想著之前看過的書,還是有些灰濛濛的了。

  這日少女正記載這各位患病之人的症狀,便有人進來稟報說是寧遠將軍來了。

  葉若棠一聽,拿著筆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隨即穩下心來繼續記錄。

  「我出去看看」玉玄說道。

  縣衙內,慕昱衍沉著臉坐在一旁不發一言,劉暢站著,額頭都有細細的汗珠滲出。

  玉玄進門笑著說道「皇叔,你怎麼來了?」隨即向劉暢擺擺手,讓他出去。

  「若棠在何處?」慕昱衍開門見山的問道。

  玉玄自是知道自家皇叔的脾氣「皇叔,現在若棠不想見你,她在這裡也挺好的」

  慕昱衍一巴掌打在桌上「益州瘟疫橫行,你將她帶來此處,萬一」後面的話不說,玉玄也能明白。

  「皇叔放心,若棠一直跟著我,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她在哪裡?」

  「皇叔」

  「她在哪裡?」慕昱衍低吼出聲。

  「皇叔要是真想見她,便跟我來吧」玉玄在前面帶路,出了府衙,慕昱衍則是緊緊的跟在身後。

  大街上戾氣沖天,還有橫死在街上,還未來得及收屍的。

  二人到的時候,葉若棠正在給病人餵藥,細心的詢問著症狀,好似比之前要好些。

  「老伯你先好好歇著,有哪裡不舒服的叫我」

  「好好,謝謝你啊姑娘」老伯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沒事的」

  葉若棠端起藥碗走向了臨時搭建起來的廚房,藥已經喝完了,的需再熬些。

  少女剛備好東西,準備熬藥,只覺得手腕一緊,抬起頭來正對上那張冰冷無比的臉。

  四目相對,葉若棠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雖只有幾天未見,但是卻變得那麼的陌生。

  將手腕從男子手中掙脫,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益州可不是寧遠將軍該來的地方」

  「那就是你該來的地方?」

  「怎麼就不是了?」親眼看著面前的男子,那日的記憶又加深了幾分「寧遠將軍還是早些回去吧,要不然寧姑娘該擔心了」

  慕昱衍一聽,眉峰微攏「那日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那是哪般?」少女看著男子的臉,半晌男子都未發一言,葉若棠冷哼一聲「寧遠將軍不是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嗎?怎麼,我是不是連自己的眼睛都不能相信了?」

  「日後你自會知道的」

  「不必,現在我不想知道,日後更不想知道。以前在殿上說的那些話全都是一句玩笑,寧遠將軍可莫要當了真」

  葉若棠說完轉身便離開了,只留下慕昱衍一人。

  楊太醫和李太醫日夜的研究病狀翻閱醫書,研究出了一味藥,但是病人服後卻並未有什麼效果。

  葉若棠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眼淚無聲的掉落。許久門外傳來聲響,是玉玄「若棠,你無事吧」

  葉若棠站起來擦乾了眼淚「沒事,只是有些累罷了」

  「要不你先回去歇著吧」

  門被打開了「你就不用管我了,我先去熬藥」

  玉玄看著少女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禁心疼起來,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臨,整個益州靜的更是可怕。

  玉玄拿了壇酒去到慕昱衍的房間「皇叔,喝兩杯嗎?」

  「嗯」

  玉玄將酒滿上,二人一飲而盡。

  「皇叔,你和若棠到底發生了何事?」

  慕昱衍微頓「沒什麼,只是一些誤會罷了」

  「有誤會還是早些說清楚的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嗯」

  二人都沒有什麼話說,一直喝著酒,知道一罈子酒見了底,二人頂著一張猴屁股的臉趴在桌子上。

  玉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皇皇叔,你你.你說說,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若棠啊」

  「是是啊」

  「那你快去找她啊,快去」玉玄將男子扶起來走到門邊「皇叔,若棠可是個好好女孩」

  興許是酒壯慫人膽,慕昱衍理了理衣裳便去了葉若棠的房間。

  葉若棠剛剛睡下,便聽見有人在敲門。

  「誰啊?」

  無人應答。

  「是誰在外面?」

  還是無人應答,只是敲門聲越發的急促。

  葉若棠輕輕起身,端起一個凳子放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挪到門口,從門縫裡往外看去,是慕昱衍。

  「這這麼晚了,有事嗎?」

  「我有話對你說」

  「什麼話,明日再說吧,我要睡了」

  「不行,就得今日說」

  「.」

  愣了幾秒,葉若棠才將房門打開,那慕昱衍沒了支撐直直的倒在了少女身上,少女一直沒有站穩,二人雙雙的朝後倒去。

  慕昱衍壓在少女身上,直叫少女有些喘不過氣來,這腰的力道沒弄好一陣酸疼。

  「你快些起來」

  慕昱衍雙手撐著地,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少女,嘴裡噴發的酒氣湧入少女鼻間。

  「你喝酒了?」

  「嗯」

  「醉了?」

  慕昱衍搖搖頭「沒醉」

  「這麼晚了來找我做什麼?」

  「自是有話同你講」

  「你講話就講話,先起來」

  誰知慕昱衍笑著搖了搖頭「要是我起來,你又該跑不見了」

  葉若棠汗顏「這大晚上的我能跑去哪裡?」

  「若棠」男子輕輕的叫了她。

  「幹嘛?」

  「那日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你你們都那樣了,還是假的?」葉若棠瞪著好看的桃花眼看著男子。

  「是她設計害我」

  「她為何要害你?再說寧洛歌為何要捨棄自己的清白害你,對她自己有什麼好處?」葉若棠質問道。

  「你不信我?」

  「我只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

  葉若棠將臉別到一旁,鼻尖酸酸的,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著轉。

  慕昱衍低下頭湊得更近些「你哭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