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留恩格里悍匪實錄》第一部·卷尾語】
【好了,故事講完了。
與卡特琳娜·赤狼女士在涅留恩格里的「光輝歲月」,暫時告一段落。
至於後來她去了哪兒、做了什麼、吃了多少頓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抱歉,我也不知道。
總之,感謝各位讀者願意看到這。
我知道,這本書現在應該在不少穹頂城裡被貼上「違禁品」標籤……
比如涅留恩格里。
比如涅留恩格里。
以及……涅留恩格里。
但不管怎麼說,還是感謝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商隊朋友,願意把這本書帶到涅留恩格里以外的地方。
當然啦,寫這本書,絕不是為了鼓勵大家來涅留恩格里闖蕩。
這裡並不是什麼遍地黃金、充滿熱血與激情的法外狂徒樂園。
請各位讀者千萬不要因為看了本小姐筆下那些飛車、槍火、黑幫、政變、偵探……
就腦子一熱,背上行囊,穿過腐海,跑來這裡搞什麼「聖地巡遊」。
腐海很危險。
腐海里蟲子很危險。
腐海里人更危險。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人形天災卡特琳娜一樣。
普通人還是要珍惜生命。
而且,說實話,如今的涅留恩格里,和本書里那個時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地下黑幫幾乎滅絕,街頭也再找不著什麼私家偵探、家族火併、走私偷渡和人口買賣……
以前那些灰色產業,也逐漸被經營成了合規商業。
賭場變成了遊戲廳、走私商會變成了跨區物流集團、紅燈街變成了心理壓力疏導中心……
聽起來很美好,對吧?
洗心革面的廢土天堂。
但很遺憾。
在我看來,它並沒有變成天堂。
只是變成了另一種地獄。
一片名叫「死氣」的地獄。
因為他們引進了另一種惡魔,用來圈養城裡城外的居民。
那玩意只有巴掌大小,薄薄一片,金屬背殼,正面長著塊屏幕。
別看它小。
但那可是我至今為止,見過最可怕的武器!
甚至比人形天災卡特琳娜還可怕。
至少卡特琳娜揍你,你還能知道疼和躲。
可那屏幕不一樣。
它只會笑著對你說:
【早安,今日空氣品質優,情緒曲線穩定,建議您在七點十二分起身,接下來為您播報今日行程,我猜您一定會喜歡……巴拉巴拉……】
多體貼。
就連我甚至也曾經沉迷過一段時間。
真的,別笑。
畢竟它太會哄人了。
只要輕輕碰一下,它就會亮起來。
下一秒,你喜歡看的、想看的、剛剛才產生一點興趣的一切,就會自動排著隊鑽進眼睛裡。
它知道我喜歡什麼。
知道我討厭什麼。
知道我什麼時候困,什麼時候餓,什麼時候不想動腦子,什麼時候嘴上罵著無聊、手指卻不肯停。
好在本小姐平時在腐海馳騁……
而腐海討厭電磁波。
這才讓我有機會斷網,從那甜蜜如草莓蛋糕的毒藥陷阱里爬出來。
你知道那薄薄一小片有多厲害嗎?
那我就要好好說說,涅留恩格里普通居民的一天。
清晨,鬧鐘響起,窗簾自動拉開,人造穹頂的虛假陽光將他從床鋪上掀翻下來,不早不晚。
那是根據睡眠深度、血壓穩定,情緒波動最低,接下來十六小時內出現懈怠、爭執、逃避工作的概率最小……
推算出的「最佳時間」。
然後他拿起身邊的金屬薄片,聽它推送今天的定製日程。
早餐,營養師算法已根據昨天的身體狀況、接下來的工作需求,將定製早餐送上餐桌……
哦,我的天啊!這正是他昨晚做夢都最想吃的組合!
心情指數+2、健康指數+1。
呵,他當然喜歡。
畢竟裡面除了加入能讓人產生「幸福」錯覺的添加劑以外,還在昨晚的娛樂時間進行了植入式誘導。
而他不需要為此思考。
系統會告訴他。
穿什麼?
自然也不用我們的老夥計多費腦筋,系統會給他推薦最喜歡的。
今天先做什麼工作、見什麼人、走哪條路、幾點休息、什麼時候喝水、什麼時候伸展肩頸……
放心吧,系統全都會告訴他。
怎麼?他沒有選擇嗎?
當然有,我的朋友。
他可以在「建議工作」列表中,選一個相對喜歡的。
但所有選項都在系統的計算範圍內。
無論選A還是選BCD,對整體運行效率的影響趨近於零。
到了工作崗位,做上一份最適合能力、最不容易崩潰、也最不可能產生危險靈感的工作。
晚上回家後看什麼節目、睡前聽哪首歌、哪一年結婚、適合和什麼性格的人結婚、生幾個孩子、孩子應該接受哪類教育、老年後轉入哪個照護單元……
一切都會按照系統程序設定好的按部就班。
建議溫柔、貼心、準確。
準確到你最後會忘記,那其實是命令。
在這種精準控制下,堡壘城裡幾乎沒有意外。
極少有人突發重病,疾病正在被算法消除和修正。
整個堡壘城的醫療體系被壓縮到只剩下不到二十平米。
犯罪更是幾乎不存在,低到還沒有醫療事故多。
畢竟個性化預測防禦犯罪糾正系統,和幾乎零死角的監控下……
他剛產生犯罪的念頭,系統就已安排他看了量身定做的「誠信創造幸福人生」短劇、安排了對應的泄壓娛樂流程、並且順手把他和那個可能刺激他犯罪的人分流到兩條不同路線上。
總之,在犯罪發生之前,它已經被「糾正」了。
聽起來也不錯,對吧?
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每個人從出生到死亡,整個人生軌跡在資料庫里已經預設好了。
上學、工作、退休、死亡……
一切都是可預測、可規劃、可優化的。
你不是一個人,而是程序的一部分。
那麼有讀者會問了:
我絕對不想生活在這樣一個壓抑的環境裡!
我是個人,不是零件!我肯定會追求自由!
就沒有人反抗嗎?
我只能說:真沒有。
或者說,一旦你生活其中,就絕不會知道有人在反抗。
你看到的全是讚揚。
聽到的全是幸福。
身邊的人都在微笑。
所有數據都證明生活越來越好。
所有故事都告訴你,懷疑是不成熟的,痛苦是暫時的,憤怒是可恥的,不適應是需要糾正的。
至於那些真正不願配合的人?
會被療養、會被保護,會被安靜地從你生活里移開。
然後某天,你會在一條推送里看到一個和他很像的人,笑著說自己曾經想不通,幸好城市沒有放棄他。
這也是那東西的高明之處……
它從來不用暴力和壓迫讓人聽話,它用的是——
快樂。
得益於城市運行的高效,醫療、治安、物流調度等等基礎服務只需要不到原來千分之一的人力。
剩下的人怎麼辦?
娛樂。
涅留恩格里變成了一座巨大劇場,轉向娛樂產業。
不,不是「產業」,是餵養。
那塊金屬薄片,給每個人推送24小時不重樣、完全個性化的定製內容。
海量的娛樂。
無窮無盡的娛樂。
故事、遊戲、比賽、虛擬戀人、即時笑話、爭吵直播、英雄傳記、陰謀揭秘、美食表演、萌寵樂園……
屏幕上的小探頭,會盯著你放大的瞳孔、測算你的心跳、捕捉你每一個嘴角的細微抽動。
喜歡看金髮帥哥?
沒問題,它一秒鐘能給你生成一千個不重樣的虛擬偶像為你演出你最喜歡的劇情。
覺得看帥哥沒意思了,想看爆炸?
都不用你表達出來,稍微滑動手指,下一秒屏幕里就已經有兩輛跑車撞成蘑菇雲。
而且你知道嗎?它生成的東西我真的分不出真假……
有時候會給我一種通過屏幕穿越回舊時代的感覺。
它生成的動作片裡,主角的臉都是我喜歡的類型……
配樂是你最喜歡的旋律……
劇情節奏精確到每三分鐘一個小高潮、每十分鐘一個大反轉。
它試探你的底線,迎合你的癖好……
它生成推送預案的速度,比人腦子裡神經元放電的速度還要快。
也許上一秒剛對什麼表現出一丁點厭倦,下一秒它就已準備好三千種替代品。
就跟寄生在腦子裡一樣。
你以為是你自己在決定看什麼、聽什麼?
想多了,那只是它將你微表情表現出的每一個「喜歡」和「不喜歡」記錄分析後的興趣畫像。
是一個剛好貼合你眼球內側的籠子。
我記得卡特琳娜曾經和我說過。
她說:
有人出生在腐海,有人出生在堡壘城貴族家庭。
這種不公平是與生俱來的,無法改變。
但世界卻也同樣賦予每個生命絕對公平的財富——
時間。
時間的流動是絕對的,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改變。
但同時,時間卻又不是完全不能被操控的。
一開始我沒聽懂。
但現在,看著涅留恩格里居民們每天盯著金屬薄片傻笑的樣子,我好像明白了。
那些薄片,本質上就是在「操控時間」!
槍能讓人產生恐懼。
藥物能讓人產生依賴。
而那薄薄的金屬片,卻能偷走一個人的時間。
讓人沉浸在無窮無盡的快樂里,根本沒有時間去想「我是不是被控制了」。
因為「思考」這件事本身需要的空閒時間,早已被它偷走。
連痛苦和憤怒的時間都被沒收,誰還會去想反抗呢?
只需要輕輕撥動手指,就會有無數五彩繽紛的舒服內容自動湧入感官,讓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
今天過去了。
明天過去了。
一年過去了。
一輩子結束了。
這一切都是幸福而滿足的自願行為。
現在的涅留恩格里,就是這樣。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畢竟我相信,並不是所有地方都會變成現在的涅留恩格里。
因為不是所有堡壘城都有那麼大的供電量。
也不是所有腐海都是對電磁泄露這麼寬容的腐海。
這麼看來……
不知道當年腐海危機爆發,是不是也算變相阻止或延緩了另一場……
能導致人類滅絕的災難爆發?
算了,不想了。
牢騷就發到這。
畢竟卡特琳娜還教過我一個更實用的道理:
飯該吃還是得吃,不吃餓得慌。
沒錢還是要接活,欠帳還是要收。
能活著就已經很厲害了。
在最公平的時間裡,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僅此而已。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段話比什麼哲學書都管用。
最後,再次感謝各位願意掏錢買書的冤大頭……(劃掉)衣食父母。
那麼……
想不想知道鐵血公主叛亂後,堡壘城中又發生了哪些故事?
想不想知道涅留恩格里郊外的鬣狗幫,是如何在白髮美少女匪首的帶領下,一步步從小混混打拼成整個荒原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幫派?
這其中又有多少讓人咬牙切齒的恩怨情仇和冒險故事?
敬請繼續關注——
《涅留恩格里悍匪實錄》第二部!
——露西亞·維特】
「呼……寫完收工!」
露西亞啪的合上本子,隨手丟到敞篷跑車儀表台上。
整個人往後一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銀白色的車身和她的白髮一樣扎眼,但也是她橫行此地的標誌。
「大姐大!大姐大!」一個年輕小子屁顛屁顛跑過來,扒到車門邊探頭探腦:
「你這是寫完了嗎?」
「嗯?」露西亞慢慢扭過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陸續湊過來的幾個小年輕:
「呦,你們幾個沒事兒啦?」
幾個小子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
「大姐大,是你說今天晚上要進堡壘城打劫的。」
「是嗎?」露西亞一愣,把手伸進黑色皮眼罩下面撓了撓:
「我說過嗎?」
那小子沉默了一下,回頭朝旁邊努努嘴。
另一個小子立刻從懷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條,雙手奉上。
露西亞接過一看……
嗯,上面確實是自己筆跡——
【悍匪進城紀念日,組織全體成員進城打劫,弘揚傳統文化。】
「哦……」露西亞把紙條揉成一團,隨手塞進車門縫裡:
「那行,趕緊收拾收拾。今晚進城。
「目標,自由區甜品屋。
「把他們家的草莓蛋糕洗劫一空,嗚呼~!」
「呃……」幾個小子的臉上還沒興奮起來,就又垮了下去……
滿滿的都是,嫌棄。
非常嫌棄。
「大姐大……」帶頭那小子一撇嘴:
「又搶草莓蛋糕啊?
「雖然是挺好吃的……
「但小時候吃出陰影了。
「每次吃,感覺都不太舒服。」
周圍一圈小子全都跟著小雞啄米。
「長能耐了?」露西亞雙手抱胸,靠在車門上斜睨著他們:
「那你們說今晚搶什麼?」
幾個小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明顯是早有預謀,異口同聲:
「去搶啤酒屋吧!」
「對對對,他們最近出了新口味……」
「哼……」露西亞盯著這群剛竄個頭的半大小子,冷笑了一聲。
心說這群小崽子,終於也到這個年紀了嘛。
從「甜品屋是世界盡頭」成長到了「啤酒屋才是男人浪漫」的階段。
時間的流逝還真是可怕。
比治安局的追殺還可怕。
但露西亞也沒反駁,畢竟今天是個特殊日子,當悍匪嘛,總得有點奔頭。
「行吧。」露西亞懶洋洋擺了擺手,算是恩准。
幾個小子立刻歡呼。
「先別嚎,格雷芙莎呢?幹嘛去了?」
「還能幹嘛……」一個小子朝加油站後面努嘴:
「剛徒手拆了輛廢車,現在正在那邊嘀嘀咕咕跟大黃聊天呢。
「也不知道她那小身板,哪來這麼大使不完的力氣。」
露西亞點點頭:「去把她叫過來。」
「好嘞!」一個小子轉身就跑。
借著空閒,另一個小子趴在車門上:「大姐大?」
「嗯?」
「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厲害?每次都能帶著我們大鬧堡壘城,還能全身而退。」
「因為你大姐我無敵。」露西亞哼哼一聲:
「認識城主,還認識治安局局長。」
「你可得了吧。」另一個小子翻了個白眼:
「認識他倆你還用得著帶我們當悍匪?
「不願意說就不說嘛,還吹牛……」
「大姐大,你找我?」沒等露西亞拿扳手削他……
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穿著寬大工裝外套的小女孩,牽著條比她還大一圈的斑鬣狗走到車邊,仰起臉。
「嗯……」露西亞伸手,習慣性揉了揉女孩腦袋。
看著女孩那雙晚霞下泛著淡淡紫色的眼眸,露西亞發自內心笑了笑:
「今晚有行動。老規矩,你和大黃帶路。」
「又去搶草莓蛋糕嗎?」格雷芙莎眨眨眼。
「不是,搶啤酒屋。」
「……行吧。」格雷芙莎歪了歪頭,瞥了身邊的鬣狗一眼,語氣很平靜:
「但是大黃最近肝臟不太好,不能喝酒。」
露西亞挑了挑眉:「你剛才和大黃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格雷芙莎伸手揉搓著大黃狗頭:
「大黃問我,女首領的毛都白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沒死。」
露西亞:「…………」
「它還問我……」
「行了,不用問了。」
露西亞抬手打斷,冷冷看向大黃:
「你抽空幫我告訴它,就算我死了,也輪不到它當首領。」
「哦。」格雷芙莎點頭。
「還有,今晚的晚飯讓它吃屎。」
「啊?」格雷芙莎愣了一下:
「為什麼要獎勵它?」
露西亞:「…………」
「算了算了……」露西亞揉了揉眉心,決定不再搭理這兩個活寶。
戴上墨鏡深吸口氣,在駕駛位上站起身,一腳踩在門框上,單手高舉:
「小的們!
「誰是涅留恩格里最厲害的悍匪啊?」
眾人齊聲大喊:
「鬣狗幫!鬣狗幫!」
「哼唧~」大黃蹲在格雷芙莎腳邊,十分敷衍地叫了一聲,算是配合。
「小的們,上車!目標,堡壘城啤酒屋!」
「喲!喲!」
「哼唧~」
破舊吉普、改裝摩托、還有拉風的銀色敞篷跑車,在發動機的轟鳴與黑煙中,浩浩蕩蕩駛向堡壘城的方向。
荒原在車輪下顛簸。
腐海的腥咸從遠處飄來,混著機油、塵土與少年們興奮的吼叫。
露西亞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住被風吹亂的白髮。
咯噔——
輪胎碾過塊石頭,儀表台上裝零碎的破鐵盒被顛翻……
螺母、彈殼、糖紙、皺巴巴的通緝令、幾枚籌碼、還有……
一個黑色的小發卡。
發卡輕輕彈起又落下,剛好滾到露西亞手邊。
那是個黑色金屬絲和玻璃珠手工編織的貓貓頭髮卡。
有些年頭了。
露西亞拿起,看了好一會兒。
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睛……
卻遮不住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真是的……」
她偏過頭,瞥了眼副駕。
大黃正仰著大腦袋,迎著風,眯著眼,一臉享受兜風的愜意表情,口水順著嘴角往後飛。
「喂!」露西亞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副駕駛上正在眯眼享受兜風的大黃嘴筒子,把它大腦袋拽了過來。
「哼唧?!」大黃猝不及防,嚇得一哆嗦。
「別動。」露西亞在鬣狗懵逼的眼神中,把那個黑色的貓耳發卡,別到它腦袋頂上那撮雜亂硬毛上。
「跟我混了這麼長時間,帶路找東西的功勞也不小。」她拍了拍別好發卡的狗頭,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一直大黃大黃地叫你,顯得我們幫派很不專業……
「也沒個正經名字,確實不像話。」
「哼唧?」大黃抬起爪子想把發卡扒下來。
露西亞斜眼看它。
它默默把爪子放下。
「我想想啊,我想想……」露西亞單手搓著下巴,墨鏡倒映著遠方穹頂:
「嗯……
「既然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算是只貓……
「而且既能吃,還很擅長靠聞氣味找東西。
「跟一個傢伙倒是挺像的。
「那不如以後就叫你……
「喵爾摩斯吧。
「喵爾摩斯!」
「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