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8年。
永寧以和親的名義,將長歡公主嫁給樂邦太子。
這場政治聯姻,締結了友好的同盟關係。
此後的三年裡,兩國不再交戰,通商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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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間,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上有了高度發展。
尉遲靈的犧牲,換來了百姓的安居樂業。她的美名突然,享譽整個民間。
然而誰能明白那個少女,離開時,破碎的心靈呢?恐怕只有陸軟軟那一行人了。
在宮外呆了十來天后,他們終於回到了宮殿。
一路上,聽到不少流言蜚語。他們在集市鬥毆,救乞丐,在客棧下榻的事情,傳遍了整個樓蘭王宮。
孤男寡女,在客棧住了許多天,太子和三皇妃的關係被他們傳的不清不楚。
甚至,有謠言稱陸軟軟是妖女。以前在永寧勾引皇室子弟,現在跑到樓蘭興風作浪。
她的風評和名聲變得極差,走在路上到處被戳脊梁骨。
就連上個茅房,問路,都被厭惡她的下人躲開,不給她指路。
這些無知的吃瓜群眾,又懂什麼呢?她自然不跟他們計較,心理素質超級好!
誰讓她是,戰無不勝,永不言敗的陸軟軟!!
然而,她能忍,肚子不能忍!
她實在憋不住了,捂著不斷陣痛的肚子,難受至極。
想上茅房!!!
沒人給她指路,她只好自個兒到處轉悠,尋找茅房。
由於不熟悉宮殿的構造,她不幸的迷路了。
轉到一個不知名的露天場所,那兒被柵欄圈起來,裡面擺放著許多武器。
她聽見打鬥的聲音,湊近一看,柵欄內居然有兩個男人,正持武器揮向對方。
一位矮矮胖胖,拿著流星錘。另外一位高高瘦瘦,手持古銅色長劍。雙方怒目而視,互不相讓,仿佛對面站著的是仇人。
她正好奇兩位男人的身份,大腦自動出現一段人物信息,在認真的默讀完後,才知道,原來他們是樓蘭的兩位王子。
可看他們的眼神,哪裡像是親兄弟,分明是世仇。
偏偏在這時,她的肚子又劇烈的疼痛起來,若是再找不到茅房,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
她只好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幽幽的開口:「請問.請問這兒有茅房嗎?」
聽到女人的聲音,兄弟倆停下手中的打鬥,齊刷刷的朝她看過來。
她的臉頓時窘迫到無地自容
並不是見到了多麼帥氣的臉孔,而是為自己說的話感到尷尬。
「哦,是你啊。我認得你。」高個男人,也是樓蘭王的大兒子,從柵欄內走出來,緩緩移步到她面前。
她警覺的後退一步,捂著肚子,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永寧國三皇妃。」他篤定的盯著她的眼睛。
「大王子行個好,能回答我的問題嗎?」她不想和他多廢話,直奔主題。
「什麼問題?」他明知故問。
「茅房.」她無語的重複。
「哦,我還以為我聽錯了,皇妃這是迷路了?」他戲謔的看著她的臉蛋。
她算看出來了,這廝故意不回答她的問題,想看其出糗唄。
「是的,我迷路了,您現在可以告訴我,茅房在哪兒了嗎?」她極力忍住想揍人的衝動,有禮貌的提問。
「這樣啊,原來你是在找茅房,皇宮地形複雜,不如我帶你去,可好?」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面龐,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媚眼如絲。
陸軟軟看明白了,男人在調戲自己,她撇過頭去,拒絕道:「不用了,麻煩您離我遠點,男女授受不親。」
「喲,三皇妃,我可聽說你的風評不太好呢.」
言外之意便是,你在這兒裝什麼純潔。
她明白男人指的是自己和太子的事,外面早就傳的沸沸揚揚,都認為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礙著你什麼事了嗎?你可真八婆。」她白了男人一眼。
「呵呵,有趣。」大兒子伸手撫上她的臉,使勁捏了捏,「你還真不怕死。」
這種觸感令人上癮,他又用力捏了捏,「別跟著你那廢物相公了,不如來做我的王后。」
「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她一把推開眼前的男人,連著呸了三聲,「真噁心!」
二王子見哥哥,在外面調戲女子,也從柵欄內走出來,對著他喝道:「我們的比賽還沒分出勝負,王兄便在這兒調戲女子,未免太不把弟弟放在眼裡。」
他轉過頭,背對著陸軟軟,望著弟弟滿臉怒氣的模樣,輕蔑一笑:「還用比嗎?弟弟幾斤幾兩,心中沒數?」
「你!」二王子怒火中燒,臉上的肥肉微微顫抖。
「有外人在,我不想讓弟弟出醜罷了。」他指了指身後的陸軟軟。
見氣氛不對勁,她趕緊撇清:「我只是問個茅房而已,無意冒犯,你們繼續」說完,就想趁機溜走。
不料,二王子將流星錘擲於地上,響聲如雷,震的她不敢前進。
接著,大聲怒喝:「一派胡言!王兄,今天我們若不分個高低,你我,誰也別想走出這訓練場。」
眼看又要打起來,陸軟軟心想,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那大王子,故意不肯放過她,察覺她準備開溜,喊道:「站住!皇妃,這就想走?」
「我本就是一路人,急著上茅房!你們打架,和我有什麼關係。」她無奈地嘆氣。
只聽他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問:「你不好奇,我們誰會贏?」
類似的話,她好像從哪裡聽過。
「不好奇。」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要說這大王子,也是個奇葩。執意不許她離開,還要求她來當見證人。
「既然二弟,如此自不量力,要和我比試,那麼我們便一局定勝負。」他看了一眼二王子,繼續說:「我讓你十招,你若能用流星錘擊中我,便算你贏。」
這話一出,二王子仰天大笑,「哥哥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如此看不起人,定會死在這囂張的態度之下。」
「哥哥不怕,二弟保重自己,十招之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他鎮靜地回復。
陸軟軟見這陣仗,清楚不分個高低,二王子不可能善罷甘休。
雙方虎視眈眈,戰爭一觸即發。
「小美人,拜託你了,幫忙數著這十招哦。」他賤賤的沖她笑,還拋了個媚眼。
誰要幫他數?她巴不得二王子贏,好煞煞男人的威風。
「王兄,我來了,你小心。」
說完,二王子甩出手裡的流星錘,兇猛地朝他的頭部襲來。
手法之快,絲毫不留情。
「呵呵,就那麼想置我於死地嗎?」他小聲的說,輕輕一躍,完美躲開流星錘的攻擊。
見沒擊中,二王子換了位置,又使出接下來的幾招,都沒成功。
他仍舊不服氣,不斷用流星錘攻擊男人,可無論在什麼位置,男人都可以躲開。
接二連三的失敗,令其有些喪失鬥志。再看大王子依舊氣定神閒。
不斷的攻擊,讓矮胖男人消耗了太多體力,此刻,他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她在心裡吶喊:「胖子,站起來啊,擊垮他!」
「怎麼樣,十招夠了嗎?」他回頭,望向陸軟軟,眼裡滿是得意。
「還剩兩招.」她愣愣道。
二王子扶著膝蓋休息了一會兒,他本就肥胖,在耗費了那麼多體力後,連手中的流星錘都拿不穩。
「弟弟,還要來麼?」大王子勾起唇角,笑的很邪惡。
這笑容,惹惱了胖子,他瘋狂的掄起流星錘,朝哥哥心臟的位置攻擊。
在哥哥要躲開的那一瞬間,流星錘轉彎,再次衝著他的腹部襲來。
「呵呵,學聰明了呢,可惜沒用。」他在空中,弓起背部,收縮腹部,那兒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硬是將流星錘反懟了回去。
只見流星錘漂浮在空中,轉了個圈,原路砸向二王子的腦袋。
「啊!」胖子慘叫一聲,跌坐在地,眼睜睜的看著錘子飛來。
然而,那錘子輕輕擦過他的耳邊,重重砸向木地板,地板立刻被砸了個窟窿。
「十招了」陸軟軟愣住,沒想到胖子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嚇得魂飛魄散的二王子,用長劍挑起他的下巴,宣布結果:「二弟,你輸了。」
「.」二王子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你說,輸了的人,該怎麼懲罰呢?」他將長劍抵在胖子的喉嚨上,只需輕輕用力,就可以貫穿其頸部。
「要不你求饒吧,說你錯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他玩味的笑著,眼眸里全是刺骨的寒意。
這樣的眼神,令陸軟軟想起了一個人。
她不禁推測,若那兩個打起來,肯定比現在的場面還要慘不忍睹吧。
「我」胖子說不出口,他寧願死!
於是,二王子握住喉嚨前的劍尖,頓時,滿手鮮血。
「殺了我吧!」他雙眼猩紅,看著眼前的男人,「今天,你若放過我,來日我定會殺了你。」
雙方死死的盯著對方,不顧及任何一絲血緣親情。
「呵呵.你也只有唬人的能耐了。」他鬆開長劍,那劍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哐啷聲。
「下次,莫在我調戲女人的時候,惹惱我。否則,你就不像今天這麼幸運了。」
他仰起頭,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朝著瑟瑟發抖的陸軟軟走來。
「小美人,我厲害嗎?」看著她顫抖的樣子,大王子十分享受。
她搖頭,回答:「我該走了。」
「去哪兒?回到你無用的相公身邊去?」他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其離開。
樓蘭,蠻夷之邦,個個喜歡用武力說事。贏了別人,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她看了就想嘔吐。
「鬆開。」她冷冷的看著他。
「我不松呢?」他微微眯起雙眼。
下一秒,她咬向大王子的手腕,男人痛呼一聲,被迫鬆開手。
「你是瘋狗?」他怒目而視,女人卻已趁機溜走。
看著她的背影和手腕上的牙印,他自言自語道:「三皇妃,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