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生只如初見,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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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眸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呢喃:「太子哥哥……」李修染趁機上前,抱住窗邊的她,成功的制止了她跳窗的行為。
「我在這兒呢。」他無比輕柔的,對懷中的八公主道:「靈兒,不要害怕,我會一直守著你。有我在身邊,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到你。」
她仿佛聽懂了他的話語,逐漸停止掙扎,眼角淌出晶瑩的淚水,「別走……」她不自覺的將雙手搭在他的後頸上,蜷縮成一個小球的樣子。
興許是太子真切的話語,感動了八公主,她不再瘋癲的攻擊人,而是宛如小貓,乖巧的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我不會走,永遠也不會,我會時時刻刻在你身邊。」他緊緊握住她的小手,看著她憔悴的臉蛋兒,十分心疼。
八公主似乎累了,疲倦的睡過去,右手有氣無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唯一能讓她卸下防備的人,也只有這個男人。
大家見她不再鬧騰,安穩的躺在太子懷中,都知趣的退出門外。
包括陸軟軟,她覺得不應該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退出後,輕輕關上門。
房內只剩太子和八公主,他將其抱上床,替她脫了鞋,又蓋好被子。見她呼吸均勻,已經進入夢鄉,他緊張的心才逐漸舒緩。
望著她楚楚動人的臉龐,他驚訝,只是十來天不見,她竟消瘦了這麼多。
他準備起身離開,讓其好好休息一會兒,八公主卻始終拉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即使是在睡夢中,她的心也依舊緊張。太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守在她身邊。
大約過去一個時辰,雙喜從藥鋪回來了。
見陸軟軟和大夫坐在一樓,氣喘吁吁的說:「小姐,我把藥帶回來了。」
丫鬟將手上的一包藥材,擺在桌上。
「大夫,您看,八公主的病情嚴重嗎?」她問身邊的郎中。
「從剛剛的症狀來看,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導致神經錯亂,這種大多是病人產生了心病,治癒時間可長可短,主要看病人的自我調節能力。」
她擔憂地問:「會不會一直好不了了?」
大夫皺著眉頭,搖頭:「老夫只能多給她開幾副安神的藥方,但光靠外力沒辦法治癒這位姑娘的病。心病還需心藥醫,你們可知道導致她變成這樣的緣由?」
面對這個問題,她和雙喜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她回覆:「可能知道一點,不清楚是不是發瘋的根本原因……」
大夫:「一會兒,將這藥給她服下,每日兩次。等她醒來,你們輪流去開導關心她,最好能在不刺激她的情況下,問出其中的緣由來。」
聽完大夫的建議,她知道該怎麼做了,又不放心的問:「萬一她受刺激了,再次發病怎麼辦?」
「若這種情況發生,就讓那位公子來安撫,我看他和那位姑娘的關係十分親密。親呢之人的話,比我們這些局外人都管用。」
原來如此,八公主暗戀了太子這麼久,一直把他放在一個很特殊的位置,就算瘋了,那份感情也在潛意識裡難以釋懷。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她將看病的錢付完後,和丫鬟一塊兒送走大夫。
等大夫離開,雙喜疑惑的問:「小姐,大夫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這你都不懂。」她覺得大夫已經說的夠明白了,誰知雙喜這個榆木腦袋,一點兒沒聽懂。
「奴婢,確實不明白,這八公主好端端的怎麼就瘋了呢?見到人就攻擊。」丫鬟還在為胳膊上的淤青,耿耿於懷。
「哎……」她嘆氣,點了點雙喜的額頭:「小丫頭片子,說了你也不懂。」
心病還需心藥醫……
她雖然不知道,在八公主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憑著女人的直覺,她認為和太子有關……
「您說,會不會是她路上,遇到歹人搶劫什麼的,把她嚇傻了。」雙喜分析。
「很有可能……」她也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只是奴婢不明白,為何八公主恰恰往樓蘭跑,一個女子來邊境,多危險啊。」
一切都是偶然嗎?她可不這麼認為,以她對八公主的了解,若想令人找不到,大不需要費盡周折千里迢迢來這兒。
一定是為了某件重要的事,她非來一趟不可。
「您說,八公主這是為了什麼呢?」丫鬟為其感到惋惜,不嫁就不嫁嘛,何必把自個兒弄到這般田地。
陸軟軟看著客棧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愣愣地小聲道:「為了情唄……」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她看吶,美人又何嘗不是……
可丫鬟並不知道八公主和太子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問:「情……什麼情?誰和誰的情?」
她沒有回覆雙喜的疑問,岔開話題,「快去給她熬藥吧,順便熬點清淡的粥,我估計她好幾天沒吃飯了。」
丫鬟更加疑惑不解,在宮裡,小姐每逢和小八公主相遇,都要鬥嘴到不死不休。怎麼今日,對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過,公主也實在可憐,若讓皇帝知道了,定要把害八公主的人大卸八塊。
「雙喜……這幾日我們也不回宮了,咱們輪流照顧她。我怕太子一個大男人,做不來這些事。」
「啊……?」丫鬟很吃驚,「小姐……三皇子那邊如何解釋?您可是剛答應他,以後不再和太子密切來往……」
陸軟軟明白丫鬟的擔憂,眼下這情況,也沒空回去和三皇子解釋。再者,解釋了他也不一定會信,還不如保持沉默。
「管他的!」她懶得去想他會如何,「大不了到時候一口咬定在集市玩了幾天,沒和太子在一起。」
聽小姐如此無所謂,雙喜心中升騰一股不祥的預感。估計回宮後,又有一場腥風血雨。
丫鬟還想勸幾句,卻欲言又止,她知道小姐不會聽她的話,索性不再言語。
「你快下去準備吧,我上去看看她醒了沒。」說完,她就上了二樓。
剛好和走出來的太子,迎面相撞,她看了一眼房內問:「尉遲靈的情況怎麼樣了?」
李修染眉頭緊皺,沉默了一會兒,回答:「睡著了。」見他的臉色不太好,她以為太子身體也不舒服,「你沒事吧?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樣子。」
「沒事兒……」
她猜測太子肯定很擔心八公主的病,便將剛剛大夫和她的談話,說給太子聽。
並且安慰道:「我已經吩咐雙喜每日熬藥,這幾天我們也住在客棧,幫你一起照顧她。說不定過幾天她就痊癒了。」
陸軟軟的熱心腸,令太子十分感動,他心懷感激的說:「軟軟,謝謝你願意幫我照顧靈兒。」
「不用……你太客氣了,我倆不是好兄弟嗎?雖然在宮中,我總欺負她,但那只是女人間的小打小鬧。如今她變成這幅模樣,我怎麼會見死不救?」
他溫熱的看了她一眼,如今的她似乎成熟了一些,也懂得為別人分擔憂慮,照顧他人了。
「再說……太子你也救了我很多次,你的恩情我這輩子估計都還不清了。」
李修染聽完後,臉頰居然浮現幾絲紅暈,他輕輕地回答:「無需介懷,那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在樓梯間,相互表示感謝,之後陷入長久的無言中……
為了避免尷尬,她開口:「我去看看她醒了沒。」然後,打算往樓上走,他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攔:「別去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這樣啊……」
她很窘迫,打算隨便找個理由開溜,就在她動起小腦瓜時,他發話:「軟軟,可否陪我出去走走?」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令人不知如何拒絕,她麻木的點頭,答應下來:「可以啊。」
她猜測,他定是因為看到自己心愛的妹妹,落的如此下場,心情鬱悶,想出去走走。
兩人一塊兒下了樓,等到樓下,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腕一直被他扣著。
「那個,我們這樣出去不太好吧……」她指了指他的手。
太子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刻收回右手,滿臉通紅的模樣。她感到一種奇怪的氛圍瀰漫開,令人好生尷尬。
兩人出客棧後,一路朝西走,熱鬧的集市已經開始散場,大家都收拾東西,回家做飯休息。
遠方的天出現大片緋紅,他們走在夕陽中,影子被拉的格外長。
「心情不好麼?」她問。
太子停下腳步,望著她,欲言又止,終是開口:「和軟軟在一塊兒,怎麼會心情不好?」
「……」她的大腦短路了一會兒,馬上把話題拉扯到八公主身上,「等公主醒了,我們可以帶她來集市散散心,買點她愛吃的零食,對了,她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來著?」
「杏仁酥。」
「哦,原來公主喜歡這個啊,還是你了解她,我看到街上好像有賣的。」
她滔滔不絕,男人卻懷著沉重的心事。壓根沒聽進去她說的這些話,等她停下喋喋不休的嘴,他才出聲說:「靈兒,不願意嫁給樂邦國太子,想找我幫忙,才來樓蘭找我。」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模一樣,畢竟,八公主能投靠的人也只有太子了。
「我想也是……那你預備怎麼辦?」
他再度沉默了,孤寂的影子在地上晃蕩,身為永寧國太子,卻連舍妹也無法保護。他一直盼望她能嫁給自己愛的人,得到幸福,如今看來,成了一種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