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吶……」陸軟軟都無語了,樓蘭還不如永寧太平,處處都是奇葩……
這裡的人,個個非善茬,動不動藉以武治人。
難怪人家常說西域邊境,以暴制暴,街頭鬥毆之事常有,在這樣不太平的環境下,孕育的人文自然相當落後。
圍觀群眾見婦人離開,熱鬧也告一段落,都各自散開,繼續忙著自個兒的事。趕路的趕路,做買賣的做買賣……
只剩渾身是傷的乞丐,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陸軟軟首先上前,將乞丐的身體翻了過來。只見地上的人動了動身體,難受的蜷縮在一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其沒死,三人鬆了一口氣……
她撥開乞丐臉上亂糟糟的頭髮,這一撥後,接下來的事令人瞠目結舌。
這張清秀婉約的臉蛋,正是尉遲靈的模樣。
即使被厚厚的灰塵,遮蓋了白皙的臉蛋,也不難看出其端正的五官。
「怎麼……是她?」陸軟軟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太子,顯然,他也無比震驚。
原本該在宮中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公主,怎麼會出現在樓蘭街頭?還以這副悽慘的樣子示人,大家都在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而,地上的人,並沒有認出陸軟軟她們。此時的八公主神志不清,難以和常人溝通。
大家商量後,決定先將其安排在一客棧里住下,等公主恢復神志後,問清楚狀況,再做打算。
於是幾人把她安排在了一家叫易禾堂的小客棧。陸軟軟和太子出去請大夫,留下丫鬟在客棧照顧瘋瘋癲癲的公主。
一路上,二人沉默寡言,憂心忡忡的並排走著。他們懷有共同的心事,都對八公主突然的空降,滿肚子疑惑。
太子率先打破沉默,問:「軟軟,怎麼看這件事?」
她放慢腳步,遲疑的回答:「八公主一定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神經失常,不然怎麼會在街頭到處搶食吃。」
「是啊,可靈兒怎麼會出現在樓蘭。」他憂心忡忡的看向遠處。
「會不會是……」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雙喜曾經跟她說過有關於八公主的事情。
「什麼?」太子問。
她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告訴他,「前段時間,我的丫鬟告訴我,皇帝打算把八公主嫁給樂邦的太子,但她不願意,直接從宮中跑了。」
經她一提醒,太子也想起確實有此事。所有人都以為尉遲靈不過是耍公主脾氣,人應該藏在永寧的某個地方。
誰知道,她居然跑來了幾千里外的樓蘭。還偏偏在集市上,被他們一行人發現。
若他們沒有上街遊玩,遇到乞丐時,沒有窮追不捨,後果可想而知,八公主很有可能死在異國,無人知曉。
陸軟軟想到這兒,就感到十分後怕。
太子:「為何她要跑來樓蘭,靈兒真是太任性了。」他微微生氣。
這種說話的語氣,她從來不曾聽過,在她眼裡,太子不會輕易動怒,更不會主動埋怨誰。剛說的話卻聽起來像一種親昵的嗔怪。
「你很關心八公主。」她忍不住感嘆。
「是的,她雖任性頑皮一點,本性卻率真善良。」
這下,陸軟軟著實好奇,他對八公主的關心到了什麼樣的程度,「看得出來你們關係很好,在宮中應該是最和諧的一對吧。」
他微微點頭,自打八公主出生開始,他便十分喜愛這個小妹妹,十年如一日的寵愛她,照顧她。
「真好,你對她是兄妹之情還是……」她忍不住八卦起來。
聽到這問題,李修染不明白她什麼意思,「軟軟想說什麼?」
「沒事……我只是在想,她有沒有可能知道你在樓蘭,特意來找你的。畢竟和你的關係最好,被迫嫁給不喜歡的人,肯定特別希望找個人出出主意。」
她的分析頭頭是道,很有道理。他聽了後,忍不住陷入沉思,莫非靈兒當真不願嫁人,想找他幫忙。
「所以等公主醒了,你要好好跟她談談心,弄清楚她的目的,我相信,八成是有求於你。」
李修染若有所思的點頭,兩人終止了這個話題,加快腳步,路途上遇到一小醫館,請那大夫出診。
當他們帶著大夫回到客棧時,剛到一樓,雙喜便急匆匆的從上面跑下來。
見到樓下的二人,像看到救星一般,「小姐,不好了,八公主又發瘋了。」
「怎麼回事?」她問,丫鬟走下來後,滿臉淚痕,臉上到處是淤青,哭著說:「她像瘋了一樣,見我就打。」
大家都知道她的情況很不穩定,也許是長時間沒有治療,病情進一步惡化了。
陸軟軟連忙帶著大夫上了二樓,給其治病。並且安慰丫鬟,「別怕,這只是暫時的,她現在神志不清,等下我幫你上點藥。」
雙喜委屈的點頭,跟著他們來到八公主的房間,老遠就聽見她摔東西的聲音。
幾人打開門,進了房間。一隻花瓶朝陸軟軟臉上襲來。幸好太子眼疾手快,接住了花瓶,不然她的臉就要遭殃了……
尉遲靈像是瘋了一樣,烏黑的長髮胡亂搭在臉上。由於亂摔東西,手上,胳膊上,全是紫色的淤青和流血的傷口。
不止亂摔房間的陳設,她還十分具有攻擊性,見來了那麼多人,公主嚷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後,張牙舞爪的朝陸軟軟撲過來,拼命地捶打她的胸口,撕扯她的頭髮和衣服。
「救命啊……」陸軟軟哪裡打得過瘋了的公主,向周圍的雙喜和太子求救。
丫鬟趕快上前拉開二人,沒想到反而激怒八公主,她另外一隻手,扯住雙喜的頭髮,將其纏在一起。主僕兩人不約而同,發出疼痛的慘叫。
見她這樣胡鬧,太子喝斥:「靈兒!放開!」聽到這個聲音,尉遲靈停下手中的動作,放開她倆,又來到他身邊,用拳頭猛捶他的胸口。
「你是誰……你是誰……憑什麼命令我?」
八公主竟然連太子也認不出來了!
「我是李修染……」他握住尉遲靈的雙手,溫柔的看著她,眼中充滿溺愛。
一瞬間,兇猛攻擊旁人的她,居然安靜下來,像只受寵若驚的兔子,逐漸停下手中的動作。呆滯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回過神後,她像是聽到什麼,令人驚喜的大消息,對著太子憨笑起來,「你是……李修染……」
她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可能是不敢相信的原因,她仰頭望著天花板,一步步的旋轉起來,邊大笑邊手舞足蹈,嘴裡念念有詞:「是李修染……是李修染……」
「大夫……她是怎麼了?」陸軟軟忍不住問身邊的人,「看上去好像瘋了。」
「老夫這就給她開一方鎮靜的藥方,等其睡下後,再做診治。」他說完,遞給雙喜一張藥方,「姑娘按照上面的藥材抓藥即可。」
丫鬟立刻跑去藥鋪抓藥,在她回來之前,陸軟軟等人要想辦法安撫好八公主的情緒。
可瘋癲的尉遲靈,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她,每當別人想靠近她,就又哭又鬧,對其拳打腳踢。
他們實在沒辦法,只能任由其在房間內胡鬧,一切等雙喜回來再說。
然而,這八公主一點也不安分,襲擊人還不夠,現在換了個花樣,開始自殘起來。
她站在房間的窗邊,半身探頭出去,對著上面的天空喊:「我要飛了,飛出去,你們就抓不到我了,嘿嘿嘿……」
陸軟軟見其打算跳窗,慌忙上前制止,打算拉她下來。不料,警惕性極高的八公主,指著她的臉說:「你給我滾!不許靠近我!」
那副模樣,像是見到情敵一般,雙目猩紅。
她不知道哪裡招惹到八公主了,即便在瘋癲的狀態下,對她也存在莫名的敵意。
「好……我不過來……」她無奈地看向身邊的太子,如今,安撫八公主的任務,只能交給這個男人。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過度擔憂,一切交給自己。
「靈兒,聽話,到我這兒來……」他對著窗戶邊的女人說,眼神無比誠懇。
「我不去……」尉遲靈雖開口拒絕,眼神明顯帶著一絲猶豫。尤其是聽到靈兒這兩個字時,眼中的波動更加大。
「為什麼呢?這麼久沒見,我很想念靈兒,不知你過的如何,如今看到你這幅模樣,我很心痛。」他發自內心的說了一番肺腑之言。
「騙子……大騙子……」八公主激動的指著太子,罵道:「你們,都想騙我……你們都是壞人!」說完後,又哭了起來。
尉遲靈該是經歷了什麼悽慘的事,才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對人極端不信任。就連對以往最尊敬的太子哥哥,也不敢輕易放下警惕心……
「我沒有騙過你,從來沒有。」他篤定的盯著八公主的眼睛,表明自己說的是實話。
「你不會騙我……」她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可看他的眼神還是充滿了防備。
「靈兒,還記得我們相處的那無數個日日夜夜嗎?你我,一同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琴棋書畫聊到人生理想。」
聽到這話,八公主的眼睛眨了眨,一絲微弱的光芒在眼眸蔓延開,她的思緒出現幾幅模糊的畫面。
畫面中,一位巧笑倩兮的少女和一個白衣飄飄的男人,兩人在雪中作畫。少女嬌羞的面容,爽朗的笑聲……
男人揮筆作畫,嘴角溢著淡淡的笑容。
一切顯得那麼和諧安寧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