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絞著十指,用力咬著嘴唇,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不能做你的妻。」
聽到這話,兩人不約而同地回首望去,探尋聲音的發源處。
果然,和她預料的一樣,這熟悉的聲音正是李墓歌。
男人居高臨下的佇立在他們身後,渾身散發著隱忍的怒氣,令人不寒而慄。他望著二人,眸子裡透著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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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著穩穩的步伐,兩步走到李修染面前,嘴角扯出一絲殘忍的笑容,道:「太子說晚了,她已經是三皇妃。一個女人,不能同時做兩個男人的妻。」
李修染聽之,表情異常尷尬,臉色由晴轉陰。
接著,他又踱步到陸軟軟面前,邪惡地說:「我的皇妃似乎很不忠貞呢,也對,太子妃的誘惑實在大,換作任何一個女人都會趨之若鶩。」
她無言
李修染的表白,不偏不倚被三皇子撞上,這感覺就像偷情被捉姦一樣,令人有口難辯。當然,話都說的如此明白,再怎麼解釋也是無用。
但是,她還沒答應,他怎麼就把她和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歸為一類呢?
「三弟,這是我一人的心聲,你不要遷怒於軟軟。」都到了這個時候,李休染還是想著維護她。
三皇子微微愣了一下,忽然,仰天大笑。
「太子,這是打算為了一個女人,和我撕破臉?」他的語氣不再客氣,死死的盯著太子的眼睛,「莫非太子也想學曹操,奪人之妻。」
李修染搖頭,柔聲道:「我並非這個意思,三弟,你誤會了。」只聽他冷哼一聲,不屑地質問:「那兄長是何意思,我不懂。」
太子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陸軟軟,眼眸從黯淡轉為明亮,「三弟不喜歡軟軟,何不放了她。」見他如此直接,她抬起頭,驚訝的望著男人。
就連三皇子也十分訝異,沒想到他會講出這樣的話,一時間,怒火中燒。明明,她是他的妻,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插手。
不過,他還是隱忍著沒有發作,強行鎮定道:「太子從哪裡看出來,我不喜歡她?若我不喜歡她,為何要娶她。」
真虛偽!
她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明知道他是故意給太子難堪,卻不能站出來揭穿他的真面目。果然,聽完這話,李修染一時語塞。
「太子莫要聽信別人的謠言,以為我不喜歡皇妃,這麼清秀可人的佳麗,我怎麼會不動心。」他邪魅一笑,朝著她伸出手指,觸摸她的臉龐,「幾日不見,皇妃倒是憔悴了許多,看來,這裡的日子不如紫苑舒服。」
他帶著一絲玩味和懲罰,突然加大力度,使勁捏著她的下巴,「所以說,還是和我乖乖回去,日子過的更愜意。」
「你放手!」她掙脫他的手掌,吃痛的捂著下頷,眼前的男人已經不能用魔鬼來形容,簡直是一報復她的變態狂!
李修染見狀,微微嘆了一口氣,又道:「若你真心愛護軟軟,又怎麼會三番兩次對她動手,還想殺她.」
這時,三皇子笑的更加癲狂,「夫妻之間,打是親罵是愛,難道不正常?倒是太子,不知在心急些什麼。」藉口,她聽不下去了,將臉撇到一邊,不想聽李墓歌說狡辯之詞。
「若是我,定不會對所愛之人動一根手指頭。」太子緩緩反駁。
「兄長這是在興師問罪,教我做事?」他微眯雙眼,繼而毫不客氣地諷刺:「太子好像還沒有這個資格,管我的家務事。」
「放了她。」李修染兩眼堅定的盯著他,兩人針鋒相對,互不退讓。空氣瞬間變的稀薄,稀薄的令人喘不過氣。
「若是我不放呢?」他淡淡地問,言語間不帶一絲感情。
風起,吹起男人銀色的長髮,房內忽然變的無比安靜。大約過了半晌,李修染徐徐開口,聲音飄渺又遙遠,「那我便以太子的位置命令你。」
他驚詫的凝視著李修染.
他感到男人變了,許多年來,不曾以這樣的身份對人下過命令,如今,為了一個女人破格。
「呵呵.」他勾起唇角,綻開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這女人何德何能,讓兄長拿出太子的位置威脅我。」
李修染也是不得已,才說出這樣的話。他比如何人都顧忌兄弟之情,可在遇到她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這種改變,默默而悄無聲息,不知不覺就從皮膚滲透進五臟六腑,乃至心臟。
「呵,果真是紅顏禍水。」三皇子突然轉身,衝著她伸出手,「不能留你禍國殃民。」說完,用力掐上她的脖頸。
她感到這次李墓歌是玩真格的,明顯毫無保留的用盡全身力氣。
她搖著頭,沙啞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要。」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他這般虐待。
他的雙手越來越緊,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淚水從眼眶無聲流出。見她流淚,他忽然怔住,眼眸越來越空洞。
只見李修染瘋了一般,衝上前,用力分開兩人,將她護在身後。「三弟,你瘋了?」他氣急敗壞的指著三皇子質問道。
「心疼了,捨不得了?」他滿意的放聲大笑,看見二人痛苦的模樣,他感到十分暢快。
「為什麼?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李修染不能理解他,竟然真的對結髮夫妻下手,想要掐死她。
「放過你們?」他心中生出一絲嫉恨,「我怎麼可能讓你們,甜甜蜜蜜,逍遙快活。」一想到他們在蝴蝶谷,孤男寡女共同生活在一起,他就嫉妒的發狂。
「三弟,你變了。以前你」
他毫不留情打斷李修染的回憶,「別再用過去的事情,牽絆我。若你真的想得到她,就用皇位來交換如何?」
「三弟.」太子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胡鬧的要求,「你以為天子之位,是兒戲嗎,想讓便可以讓。」
他冷笑三聲,「如此看來,對太子而言,皇位還是比她重要。」
「.」
一旁的陸軟軟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憤憤的插嘴:「我又不是物品,他自然不會同意和你交換。倒是你,真卑鄙,只會趁人之危,算什麼男人?」
這句話又激怒了他,他紅著眼睛,沖她問:「你想死麼。」
陸軟軟自然不想,後面沒說完的話強行咽了回去,從他三番兩次掐她的形式來看,他完全有可能殺了她。
「抱歉,三弟,這種事我不能答應你。」李修染沉思了一會兒,開口回答,這讓她鬆了一口氣,畢竟,她可不想成為紅顏禍水。
男人繼而又說:「皇位我不會讓,至於軟軟,我也必須帶走。」
「你憑什麼?」三皇子滿臉陰鬱,臉色很難看。
「憑我是真心待她。」李修染篤定的盯著他,他絕不會再給三弟,傷害軟軟的機會。
見男人的眼眸如此決絕,滿眼的信任,他嘲笑地問:「哦,你可問過她的意見?若她喜歡的不是你呢,你的一片心意豈不是白費。」
太子先是愣了愣,隨即,回答:「眼下,我只想護她周全。至於她的心愛慕誰,我相信她能明確分辨,誰才是真正對她好。」
說完,他望了一眼陸軟軟,只見她面色發白,咬著下唇,惶惑不已。
見太子如此自信,他挪步走到陸軟軟面前,「那我們不如打個賭,看看她會選擇誰。」男人抬了一下眼皮,「賭什麼?」
「若她選擇你,我任由你處置。若她選擇我,我便要帶走她,以後我們的事,你不得有半點干涉。」
李修染想也沒想,便回答:「好,沒問題。」
本以為男人會拒絕這樣的賭約,誰知道,他一口答應了下來。陸軟軟的心焦躁到極點,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三皇子俯下身,在她耳畔小聲道:「你逃出來,忘了一件東西吧。」她不解的望著他,眼神迷惘。他繼續說:「你可真自私,你就不怕我遷怒於她?」
聽到這話,她的瞳孔逐漸開始放大,她明白他指的是誰。
「你好卑鄙。」她冷冷的望著眼前的男人,難怪,他會提出這樣的賭約,一開始便算計好了。布下這個局,為了讓太子上當。
畢竟,誰也想不到,他會拿一個貼身婢女去威脅陸軟軟。
而對面的李修染並不知道,兩人低語了一些什麼,他看見軟軟的瞳孔由明變暗,臉色蒼白。
「好好想想,你該選誰。」他拍了拍她的肩,雙手環抱胸前,背過身去。
「軟軟。」李修染輕喚了一聲,「別害怕,有我在。」他衝著她點點頭,微微一笑。然而,她的心緒已經完全被三皇子的話擾亂。
難怪,她前幾日做了噩夢,夢見喜兒被欺侮,這便是在預言今天的事情麼
她走了,宮中的人定會把所有罪責扣在喜兒的頭上,三皇子想治罪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以他的性格,肯定會把對她的怨氣,發泄在喜兒身上。
想到這兒,她倍感心酸,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她做不到拋下雙喜,獨自在外享受自由。
李修染見她一直發呆,沒有回應她,心中也隱約擔心起來。他拿出白皙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醒醒,軟軟,你在想什麼呢?」
「我」她感到大腦一片混沌,呼吸停滯。
「你沒事吧?」李修染關切的問。
這時,三皇子轉過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做選擇。」他顯然對二人親密的畫面,十分反感。
頓時,兩道目光齊齊看向她,一道熱烈,一道狠毒。
她徹底慌了神,腦子又天旋地轉起來,太子溫柔的聲音貫穿她的耳膜,「軟軟,做選擇吧,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麼,想帶你去坐熱氣球。」
熱氣球.
她好想體驗一把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