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麼愛不釋手,他問:「喜歡麼?喜歡便送你了。」他起身,準備取下人物畫,被她阻攔。
若是放在之前,她定會毫不猶豫的收下,可如今,她房間裡正放著一個定時炸彈,若是帶回這幅畫,那顆炸彈不引爆才怪。
她搖了搖頭,「還是別送我了,送我也是暴殄天物。」見她鬱鬱寡歡的表情,他擔心地問:「你不舒服麼,看你臉色不大好。」
她用手抵住下頷,輕輕嘆了一口氣,「你還不知道吧,李墓歌已經醒了。」聽到這話,他驚訝地望著她,頓時失語,他沒想到三弟這麼快就醒過來。
「那三弟的身子,可還好?」他強裝鎮定的問。
「受了一點傷,可對他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嗯也是,他體格強壯,縱使受傷,也恢復極快。」他緩緩垂下眼皮,「然後,他和你說了什麼嗎?」
她急切地告狀道:「除了威脅,還能說什麼。我們救了他,他不感激就算了,還想殺我。」李修染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遲疑了一會兒,猶豫地問:「他他要殺你?」
只見陸軟軟重重的點著頭,雙手不安的捻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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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收起略微驚慌地面容,輕輕一笑,「不會的,三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其實,他的心中也一團亂麻,三弟的到來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如今,他還沒想好應對的方法。
他一直遲遲沒去找出路,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和她呆在這蝴蝶谷內,可眼下,這裡已經不再是一個安全的容身之所。
「我們被他騙了,他根本就是假裝昏迷,好把我們捉回去。」
他凝視著她的臉龐,緩緩問道:「三弟是這樣和你說的?」她滿臉蒼白,唇瓣微微顫抖:「沒有,可是我能猜出來。」
李修染明白,此刻,她的內心一定無比慌張和無助,便走到她面前,將她擁入懷中,「無須擔心,我說過,定會護你周全,無論發生什麼事。」
她靜靜的靠在他的胸膛,聽著那顆紅色的心臟,砰砰砰直跳,不禁愣住。她緊緊的貼著他,雙手逐漸向上,環抱住他的腰身。
頓時,濃濃的安全感朝她襲來.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快要暈倒了。這種暈眩的感覺,令她忍不住閉上眼睛,沉浸其中。
為何會這麼心安.
李修染伸出長臂,將她整個人覆蓋,掌心撫摸著她秀麗的長髮,從頂端開始,徐徐向下。他聞到一股女人獨有的體香,比茉莉花還要沁人心脾。
「別害怕。」他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嬰孩兒一樣。
「我們.該怎麼辦?」她仰起頭,滿眼期待的望著他,等著他的答覆。面對女人無助的目光,他喉嚨一緊,淡然地回答:「我會帶你離開,我向你保證,下一個地方,他再也找不到我們。」
她緊張的小臉有了一絲笑容,又問:「是那個可以坐熱氣球的地方麼?」
「嗯」他篤定的點頭。
「可是,他不會放我們離開。」好不容易才找到二人,他怎麼會輕易放過,除非他們偷偷溜走。
「相信我。」他用手指撫平她的眉頭,「別皺眉,這事交給我,無需你煩惱。」他最不喜歡看見她憂愁的模樣,那樣他會認為自己很失敗。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和太子抱了這麼久,占了人家便宜。她回過神,心慌意亂的推開他。
她轉過頭,背過身去,心中不斷責備自己到底在幹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沉浸在帥哥的美色中。她捂住自己的心臟,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
她認為,自己該找個藉口離開,以此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不等她找好藉口,他卻先開口,親昵的喊著她的名字:「軟軟.」喊聲親切又酥麻,令她整個人為之一振。
「什麼事。」她低下頭,手指不斷絞著衣角,好像要把它絞破為止。「我」他欲言又止,雙目飄忽不定,微微咬了咬嘴唇。
她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臉上窘迫的表情,「你放心,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她冷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話。
若不是他,她恐怕早就死在蝴蝶谷里,不是餓死,就是被猛獸咬死。單憑這一點,以後他遇到危險,她也會捨命相救。
他的目光亮了一下,隨即化為黯然,「是因為感激我麼?」
「.」她回首,緩緩搖頭,「不止這樣。」
感情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悄無聲息地發芽,長大,就連主人也未曾察覺。他的眼眸被再次點亮,追問:「那是如何?」
他熱烈的眼神朝著她掃來,令她有些喘不過氣,她再度低下頭,不敢回應。
「軟軟.有些話我想告訴你,不得不告訴你.」他終於鼓起勇氣,打算說出心中所想,同時他也在觀察女人的表情。
只見她恍惚了一陣子,隨即咧開嘴,微笑的回答:「你說吧,我聽著。」
認識這麼久,她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認真。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剛剛相遇的時候,那麼天真美好。
「我和你認識多久了?」他問。
「一年吧。」
「不。」他搖頭,「十幾年了。」聽到這兒,她略微訝異地抬起頭,他接著解釋;「我和你說過,十年前,我們在宮宴上見過,那時候我便對你印象深刻。」
「那是童年.」她不解的說,可沒等她說完,他打斷道:「也許你認為,小時候不懂事,我們的見面也不值得一提。」
她不再說話,一雙眼眸沉沉地盯著他。
「可對我來說,它是獨一無二的,包括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誰都代替不了。」
她屏住呼吸,繼續聽他說完接下來的話。
「所以.軟軟,我想說的是」他輕輕一笑,「我好像喜歡你.不,準確來說,我愛上了你。」
聽到他說喜歡和愛的那一刻,她的呼吸仿佛停滯了,腦海一片空白,零零碎碎的記憶接踵而來。
她居然被李修染表白了?
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以至於像化石一樣,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接著道:「對我而言,你是個神秘的女孩。你給我算命,從火里救出我的書畫,教會我放風箏,找我學輕功.還有諸多屬於我們之間的回憶,都讓我不由自主愛上了你。」
見她沒有回應,他無奈地扯出一抹笑容,「命運弄人,再遇到你時,你已經成了三弟的妃子。我承認帶你出逃,我也有私心。所以軟軟,我不希望你只是把我當普通朋友。」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只見他牽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動情地說:「跟我走,做我的妻子好麼?」
一道白光閃過,周圍的一切忽然慢慢變透明。深情的男人,房內的擺設,全都消失不見。她瞪大眼睛,心中正疑惑發生了什麼事情。
伽耶魔俊美的臉龐,突然映入眼帘,不等她提問,他便戲謔道:「恭喜,恭喜。」
「???」她被他的話弄的一臉懵逼。「恭喜我們未來的皇后。」他嬉皮笑臉的解釋。
「什麼情況?他人呢,你把他弄哪裡去了?」她質問道。
「放心,我把你召喚到平行空間來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原來如此,難怪她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害她嚇了一身冷汗。
「你怎麼天天神出鬼沒的,出現前也不通知我一聲。」她責備道。「為了保證你順利完成任務,我都是在緊要關頭才出現。」
想想也是,不過,現在算什麼緊要關頭?她一臉疑惑的看著伽耶魔,「當然,而且是最重要的時刻,一旦你答應做他的妻子,只要他當上皇帝,你便麻雀變鳳凰,一步登天啦!」
聽他這樣說,她不禁問:「皇帝?最後當上皇帝的不是三皇子?」
「這我可不知道,我說過,你的重生,會讓所有的事情改變,最終的結局除了你,誰也決定不了。」
她滿臉詫異.
「也就是說,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眼下,我只是做個提醒,至於怎麼選,選擇誰,看你自己。別忘了,慕容軟軟的魂魄還等著你給她一個回答。」
見他又要消失,她慌忙抓住他的手臂,「那你倒是給我點提示啊。」他面無表情的推開她的手,「我告訴你的已經太多,再說多了就是泄露天機。」
「你好自為之。」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靠你自己。」
接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這道白光中。白光聚攏,刺的她眼淚直流。這傢伙,說話只說一半,另一半讓她自己揣測。
哪裡是在緊要關頭幫她,分明是過來幸災樂禍一下。
死閻王!
她狠狠的啐了一口,這舉動讓眼前的男人呆住。她這才發覺自己仍舊在茅草屋內,在他的房間裡。
「軟軟?」見女人一直發呆,他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太過唐突,令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啊」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做我的妻子如何?」他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問題。若不是他說了兩遍,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心虛的將眼睛看向別處,剛剛閻王說的話再次縈繞在耳畔。只要答應他,幫助他登上皇位,便可以回無望地獄了
答應他?不答應他?
她的心中有兩個小人在互相吵架,一個在說快答應呀,完成任務為重。另外一個則說不應該答應,這樣很缺德。
她的腦子快要炸了,雖然她很想回去。可她拎不清自己的內心,究竟對他是什麼樣的感覺,若是沒有那種男女之情,又怎麼能隨便敷衍別人呢?
總不能為了當上皇后,答應做他的妻子吧。
這樣的話,她和綠茶慕容媚又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