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內，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隔絕不了屋內瀰漫的陰冷氣息。
程廷釗看著一臉得意的程思遠，忍不住問他：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視頻怎麼進他電腦的？」
程思遠點了一根煙，得意地說：
「投其所好唄。真別怨我，誰讓他花心不死。至於視頻……」
「他昨晚也檢查過，但我早有防備，給他的雲端備份開了，我只是幫他『同步』了一下而已。」
程廷釗才不信，這絕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環環相扣，狠辣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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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遠只得吐出一口煙圈，解釋道：
「其實我就是賭。他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利用，但他全都按我的設計入套了，還是怨他自己太入戲了。」
他又得意地笑笑說：
「小姑娘太入戲了，把欲擒故縱演繹得那叫一個淋漓盡致，不主動不張揚，這老小子還真是吃這一套。」
程廷釗眯起眼睛：
「我只好奇那個女孩，你是怎麼找到的？聽說像他的初戀。」
程思遠彈了彈菸灰，笑得意味深長：
「成功與否的關鍵就在於演員的配合。如果沒有好的演員，我這個導演也是干著急。」
程廷釗感覺他太愛賣關子了，剛想不再追問，程思遠哪肯放過這麼好表現的機會。
「那可不是像他的初戀，」
程思遠壓低聲音，仿佛在說什麼驚天秘密，
「而是他真實初戀的女兒。」
程廷釗大吃一驚，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他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這哪裡是找演員，這是在挖墳掘墓！
程思遠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的那根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但他似乎毫無察覺。
「在人選上，我可是下了血本。」
程思遠終於開口，聲音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我找到了他的初戀。那個女人叫汪若若，家境潦倒，身邊還帶著一個正在讀大學的女兒。」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玩味：
「最為關鍵的是，她的母親叫汪若若。我讓她們同名不同姓，一想就能喚起他內心的小波瀾……」
「你說，當程思則聽到這個名字，看著那張酷似當年的臉，他能不浮想聯翩嗎？」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回憶殺』。」
程思遠得意極了。
「太精準了。」
程廷釗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這種對人性的把控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當然了，為了保險起見，那個女孩根本就不在本市的大學。」
「我找了一個叫溫若若的替身，戶籍資料做得滴水不漏，怕的就是他去查背景。」
程廷釗十分好奇：
「你是說動了初戀，還是她女兒？」
「當然是她女兒了。」
程思遠彈了彈菸灰，眼神中透著一股殘忍的通透，
「初戀哪還有魅力？五十多歲的女人了，再漂亮也是衰敗的花，提不起男人的興致。」
「但年輕的女孩不一樣，那種青澀和模仿出來的神似，才是致命的毒藥。」
「她女兒竟然答應了？」程廷釗有些意外。
程思遠瞭然一笑：
「答應的還挺痛快。她想賺錢，更想為母親報復……」
程廷釗默默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都踩在了她們娘倆的痛點上，高，實在是高！」
他伸出大拇指，嘴角掛著笑，心頭卻突然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喜歡搞陰謀的人，都是最難對付的人。
這種人就像毒蛇，今天能聽你的話去咬程思則，明天若是有了機會，也能毫不猶豫地咬死主人。
程思遠似乎立刻看穿了他的內心活動，笑著掐滅了菸頭，語氣輕鬆：
「我的大總裁，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沒有野心。」
「老爺子當年也是看中了我這點，才讓我留在公司做個閒職。所以，請你放心。」
程思遠內心也挺複雜的，卸磨殺驢的事他見得多了。
程廷釗被人拆穿心思，尷尬地咧了咧嘴，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他轉頭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時布滿了烏雲，隱隱覺得這場雨，還沒下完。
「可別害了那小姑娘。」
程廷釗沒話找話，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程思則吃了這麼大的虧，他怎麼可能不報復？萬一他查出那女孩的底細……」
「報復？」
程思遠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早想到了。但她確實是汪若若的女兒，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要怎樣面對？人家是有把柄的，當年他玩得太狠，現在不過是還債罷了。」
程廷釗沉默片刻，問道：
「一切都按你說的辦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五百萬的帳？還有那個視頻？」
「視頻當然是留著做備份，至於那五百萬……」
程思遠眼中精光一閃，
「當然讓他吐出來。我不可能再給他翻身的機會。挪用公款私了桃色糾紛，這罪名足夠他把牢底坐穿。」
程廷釗有點心虛地說：
「我們是不是太狠了？怎麼說他也是我的父親，你的兄弟。」
程思遠知道這是程廷釗的矯情，事都做了，還想裝好人。
算了，自己將壞人做到底吧。
程思遠想也沒想，語氣森然：
「大總裁，你就想一件事。他要是上台了，第一個下台的就是你。而且，他不會給你任何翻身的機會。」
見程廷釗還在猶豫，程思遠繼續加碼：
「他甚至會把你趕出程氏，讓你流落街頭。」
「到時候，程氏將成為他那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兒子的天下。你那個未成年的弟弟，你覺得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程廷釗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微微顫抖。
「一切都聽你的，」
他咬著牙，眼中最後的一絲溫情被野心吞噬，
「怎麼快怎麼來！」
程思遠滿意地點頭。
程廷釗猛地站起身，甩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他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狠辣，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肯放過。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幼時與外婆相依為命的光景，那時候日子再苦，都充滿了溫情。
他又想起了林清染。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是那麼單純而美好。
可如今，隨著他踏入這權力的旋渦，她也註定要被捲入這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