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瑤看著洪老闆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她轉過身，帶著兩個保鏢大步走向一樓那間半掩著門的辦公室。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林清染正趴在桌子上小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茫然地抬起頭。
還沒等她看清來人，沈星瑤已經氣勢洶洶地衝到了面前，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了她的鼻尖上。
「林清染！你給我滾出來！」
林清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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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又懷上了？」
沈星瑤上下打量著她隆起的小腹，滿眼鄙夷，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你懷私生子是有癮是嗎？背著我在外面偷人，你膽子不小啊！」
林清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站起身，雙手護在小腹前，神色恢復了平靜：
「沈小姐，請您自重。我是為了救孩子，這是唯一的辦法。」
「救孩子？」
沈星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清染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救孩子的方法多了去了，怎麼只有你非要生野種才行？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
沈星瑤尖聲罵道。
外面的動靜引來了不少工人圍觀，竊竊私語聲透過窗戶傳了進來。
洪老闆的老婆不知何時也擠到了最前面，扒著門框幸災樂禍地拱火：
「有些人就是賤皮子，專門勾引別人家的男人，這下好了，正宮娘娘來收拾她了！」
沈星瑤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
她揮手對身後的保鏢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肚子裡的東西給我打下來！治病？救孩子？想也別想！給我打！」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雖然他們是沈星瑤帶來的人，但誰不知道林清染是程廷釗的心頭肉？
這要是真打出了好歹，程總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誰也沒敢動。
「一群廢物！」
沈星瑤氣急敗壞，見保鏢不動，竟自己沖了上去。
她抬起穿著十厘米高跟鞋的腳，狠狠朝林清染的肚子踹去。
林清染避無可避，只能死死蜷縮起身體護住腹部。
「唔……」
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磕在了她的腰側，雖然沒直接踹中肚子，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她悶哼一聲。
沈星瑤因為用力過猛，鞋跟卡在林清染的衣角里差點摔倒，這讓她更加惱羞成怒。
「我讓你裝！我讓你生！」
沈星瑤扔掉手包，揮起拳頭，一下又一下地往林清染身上砸去。
林清染不敢還手，怕激怒她傷到孩子，只能被動挨打，死死護著肚子。
就在這時，洪老闆擠了進來，一臉苦相地勸道：
「哎喲程夫人，別打了，別打了！這要是在我廠里打出人命，我的工廠就得停產整頓啊，您能不能……」
他想說「換個地方打」，但這話借他個膽子也不敢明說。
沈星瑤停下動作，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別裝老好人了。把她打壞了，醫藥費我出，責任我負。滾開！」
洪老闆一聽她肯負責，立馬如獲大赦，調頭就溜，生怕沾上一身腥。
工人中有人看不下去，悄悄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沈星瑤打紅了眼，拳頭雨點般落下。
就在她準備再次發力時，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樓道里炸響。
「全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暴喝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震得在場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逼近。
「什麼人？！」
沈星瑤動作一頓，猛地回頭。
只見樓梯口處，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上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每走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是程家老爺子，程億豪。
沈星瑤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聲音都在發抖：
「爺……爺爺？您怎麼……」
程億豪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林清染身邊。
此時的林清染已經被打得有些發懵，臉上紅腫，嘴角帶血。
看到老人家的瞬間，她原本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眼淚奪眶而出，大喊一聲：
「爺爺，救我……」
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程家掌權人，此刻竟然微微彎下腰，語氣溫和得不可思議，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孩子怎麼樣？有沒有傷著肚子？」
林清染眼眶微紅，輕輕搖了搖頭，護著肚子的手不敢鬆開：
「爺爺，我沒事，孩子沒事……」
程億豪直起身，緩緩轉過身。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此刻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落在瑟瑟發抖的沈星瑤身上。
「好，很好。」
程億豪冷笑一聲，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頓，發出「咚」的一聲巨響，仿佛敲在沈星瑤的心口上。
「這是我程家的血脈，也是你能動的？沈星瑤，你長本事了，竟敢帶著外人來逼宮？你是想讓我程家絕後嗎！」
沈星瑤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老爺子會為了這個「野種」親自跑到這種破地方來。
很快，120救護車和110警車幾乎同時趕到。
林清染很快被送上救護車，而在場的其他人，包括沈星瑤，都被帶回了警局做筆錄。
經過檢查，林清染問題不大，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和驚嚇。
沈星瑤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沒多大力氣，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流產跡象。
但巨大的驚嚇讓林清染精神很不穩定，當晚，老爺子便直接派人將她接到了自己名下的私人療養院，親自看護。
警局那邊，沈星瑤很快就被保釋了出來。
她紅著眼睛給老爺子打電話，哭著求爺爺不要聲張，說這件事千萬不想讓程廷釗知道，否則他們的婚姻就完了。
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最後冷冷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老爺子坐在病床邊，看著昏睡的林清染，眼神複雜。
「不要再干涉這件事了。」
老爺子對沈星瑤低聲說道，
「當年他們沒結婚的時候，我們就有了『用孩子救孩子』的方案。廷釗和清染，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婚外情。」
沈星瑤當然知道這些都是藉口。
程廷釗對林清染是什麼感情，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只不過現在把柄落在老爺子手裡，她也不敢再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