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孕檢單

  那叫一個聲勢浩大,打得女人直求饒。

  洪老闆的聲音幼小聽不清,而他老婆的聲音則是花腔女高音,那罵的叫一個花花。

  全是人體的下三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女人是研究人體結構的。

  林清染精神了。 洪老闆的老婆,專罵財務的那個女人,拳腳也應該都賞賜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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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一直在哭,而且聲音越來越弱。

  林清染有些害怕了,要是真打的出了人命,自己也脫不了干係,於是趕緊沖了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洪老闆正好抱著腦袋往外跑,他回過頭,狠狠瞪了林清染一眼,那一眼顯然是猜出了始作俑者。

  接著裡面繼續鬼哭狼嚎,林清染趕緊衝進去。 三個女人正在廝打一個女人。

  女人已然是一絲不掛,雙手護在胸前,頭上流著血。

  林清染大喊一聲:「別打了!」

  三個女人一起住手,回頭看著她。

  洪老闆的老婆走到她面前說: 「這種女人就該打!」

  林清染說: 「別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旁邊的女人說: 「不怕她沒記性。」

  林清染想說,你怎麼不打自己的老公?

  這時候哪是說理的時候,於是說:

  「你們快走吧,我打了120和110.」

  林清染就是在嚇唬她們,她一個都沒打。

  洪老闆的老婆把身子一挺,說:

  「110我會怕嗎?他們是伸張正義的,替我做主的,要怕也是她當小三的怕。」

  林清染說:

  「就算你是正義的,把人打成這樣,你們也得進去,賠錢是小事,蹲幾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洪老闆的老婆顯然沒怕,但身邊的兩個女人覺得不合算,先跑了,她老婆一看只剩自己了,也一溜煙一樣逃了。

  林清染湊到女人面前,女人很顯然被打怕了,哆嗦著往後縮著,林清染讓她趕緊把衣服穿上,她要送她去醫院。

  女人不肯,穿上衣服問:

  「她們怎麼來了?是不是你打的小報告,這個時候只有你在辦公室?」

  林清染沒有辯駁,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女人趕緊穿好了衣服,眼神里滿是不解和委屈:

  「為什麼?咱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說完捂著臉哭了。

  林清染今晚的情緒早已透支,她不想演戲,也不想裝聖人,她只是恨。

  她打電話之時真的沒有考慮到這個女人的感受,她想的只是報復洪老闆。

  程廷釗的大婚刺激了她,洪老闆的行為讓她崩潰。

  「沒仇。我也不是針對你。」

  「是洪老闆?」

  「是。」

  林清染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我呢?你怎麼不想想我的處境,你這麼衝動,讓我怎麼面對,明天全廠的人都知道我……我的事,他老婆絕對不會放過我,都是因為你。」

  女人氣得顧不上自己疼了,抬手就打了她一下,不解氣,還要打。

  林清染也急了,躲避著她的手說:

  「你跟他上床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這一天?就算我不說,知道你們在一起的人大有人在,銷售部的人整天議論你們倆的事,誰不知道你們在一起?早晚的事。」

  女人似乎還想罵人,但看著林清染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我也是不得已,他強迫我的。」

  女人的怒氣消了一半,唯唯諾喏地說。

  林清染壓根就不信,剛才還在床上老公老公地叫感著,欲仙欲醉讓人再來一回……

  林清染沒心情揭穿她,於是讓她去醫院,她死活不肯,生怕去了醫院就要面對別人的冷眼。

  無奈之下,林清染只好找出醫藥箱,給她頭上的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

  女工不敢回宿舍,怕洪老闆老婆殺個回馬槍。

  林清染嘆了口氣,讓她擠在自己的小床上湊合一宿。

  安頓好一切,林清染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剛才的喧囂仿佛是一場幻覺。

  她後悔了。

  兩件事都後悔了。眼前女工額頭上滲血的傷口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內疚,那是她為了泄憤而付出的代價。

  那程廷釗呢?

  那個剛剛大婚的男人,收到那張圖片,又會是什麼反應?他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正如林清染所想,程廷釗此刻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場婚禮,在外人看來是億豪集團與沈氏家族的強強聯合,是豪門聯姻的典範。

  但在程廷釗眼裡,這不過是一場精心包裝的交易。

  老爺子的最後通牒,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正在冷戰中的男女關係,迫使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既然躲不過,程廷釗只能收起所有的稜角,主動給沈星瑤打了電話。

  沈星瑤是個聰明女人,更是一個驕傲的女人。

  接到電話時,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戲謔:

  「你不是說,永遠不會主動找我嗎?」

  程廷釗捏著眉心,聲音疲憊:

  「我是被我家老爺子逼的,要不然……」

  「不管是不是逼的,反正你是妥協了,對嗎?」

  沈星瑤打斷了他,心情大好。

  程廷釗只好乖乖認慫:

  「對,你勝利了。」

  「想讓我做什麼?」

  「商量婚禮事宜,也沒幾天了。」

  沈星瑤像個得勝的將軍:

  「這就對了嘛。一切聽我的就好,你就乖乖當你的新郎官吧。」

  程廷釗忍住想罵人的衝動,低聲說了句

  「好」。

  婚禮如期舉行,場面隆重而奢華。

  到場的人可謂是賓客盈門,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好像是一個盛大的節日。

  老爺子、白夫人,程家二姐妹,他們都穿著華麗的禮服,在會場裡應酬交際。

  程廷釗冷眼看著他們,心裡噁心至極。

  他們臉上笑得越燦爛,腳底下的絆子越狠。

  婚禮現場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舞台,上面全是演員,每個人都精心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是影帝和影后。

  程廷釗站在台上,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心裡卻無聊透頂。

  沈父是個老狐狸,他完全看穿了程廷釗的心思。

  敬酒間隙,沈父湊到程廷釗耳邊,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嘴裡吐出的卻是冰冷的威脅:

  「如果不是小女偏偏相中了你,我是半拉眼珠子都沒看上你。你最好不要為所欲為,如果我聽到任何對你我不利的消息,或者我女兒受了委屈,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舉起酒杯,向周圍的賓客頻頻致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對「翁婿」正在說著親密的悄悄話。

  程廷釗心裡冷笑。沈星瑤雖然驕縱,但還算好對付,難纏的是這個笑面虎岳父。

  為了大局,程廷釗端正了態度,對沈星瑤偶爾露出一絲笑臉。

  終於熬到了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