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的腦袋偏了偏,突然響起幾個小時前溫楹說的話。
他垂在一側的手指緊了緊,又聽到樓清開始道歉,「凌野,我也不想打你的,但你剛剛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凌野本來性格就比較悶,學生時代就是這樣,出了名的不愛說話的窮小子。
他扯了一下嘴角,「沒事,我們可以去星巴克里坐一晚上。」
樓清現在沒有任何的依仗了,只能暫時拴住凌野,所以不能將人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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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唇,下午算了一下,這些包包還能賣個兩千萬,這已經是她最後的資產了。
她不可能把這些錢分給凌野,就算是賣,也是悄悄賣。
她拉著凌野的手,兩人還真的去星巴克坐了一碗。
第二天一早,凌野還是去去找工作。
但找來找去,最後只有一家工地願意要他。
工地的工人不怎麼看微博,壓根不知道凌野的事兒。
一天一百五,只要工作九個小時,一個月就能掙四千五。
凌野的眉心擰了一下,這也太低了一些,可他沒有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打算現在這裡暫時幹著,等熱搜過去,大眾忘記他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是他再次創業的時候。
可眼下他必須把今晚住的地方解決了。
他在外面找工作,樓清就在家裡瘋狂的發帖,全是關於宋瑤的。
宋瑤氣得砸爛了自己的梳妝檯,最後她跑去樓家找樓曳,靠在樓曳的懷裡。
「樓曳,你是不是信了她說的那些?」
樓曳渾身僵住,高大的男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在他的眼裡,宋瑤永遠都是需要保護的那個,「我......」
宋瑤還不等他說完,就疲憊的將人放開,緩緩後退,「我最近總是睡不著,可能得了抑鬱症了,我.......嗚嗚嗚嗚。」
她哭著朝著外面跑去,上了自己的車後,她沒有再看樓曳,而是回了溫家。
她跟坐在樓下的溫啟程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上樓,進入自己的房間。
她拿出水果刀割腕,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得了抑鬱症。
她給收買的保姆發去消息,保姆很快過來敲門,緊接著發出了一聲尖叫。
家庭醫生上門給宋瑤縫針。
溫啟程坐在旁邊臉色鐵青。
宋瑤疲憊的扯唇,「我只是難受,不想出門去見人,也不敢再摸手機了。對不起,爸,讓你擔心了。」
溫啟程嘆了口氣,抬手拉著她完好的那隻手腕,「這又是何苦。」
「爸,熱搜撤不下去嗎?」
現在熱搜前五全是她,又因為樓清後面的幾條微博,大家都開始懷疑內容是真的。
宋瑤最不甘心的就是自己跟「小三」這個詞綁定。
她的眼淚往下流,「我認識濯池這麼多年,從未想過要當小三,姐姐回來之後,我都是儘量撮合他們,希望他們早點兒解除誤會,我確實喜歡濯池,可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只有這樣,溫啟程才會加快干預商濯池的婚姻,讓她名正言順的上位,之後她將自己跟商濯池的結婚證甩出去,那群網友就會閉嘴了。
宋瑤被網暴抑鬱的事兒瞬間傳遍了圈內,當晚樓清的小號也被封了。
樓清氣得在星巴克的店裡大罵,幾個店員擰著眉看著這個戴著口罩的女人。
樓清不僅戴了口罩,還戴了帽子,但她身邊的凌野實在太好認了。
凌野不屑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兩人很快又被請了出去。
樓清對著店內豎了一個中指,卻被凌野拖著離開了。
她又開始罵,「有錢有勢就是好啊,我跟這個宋瑤杆上了,我要看看她能封我幾個號!」
話音剛落,一輛汽車瞬間疾馳過來。
凌野為了保護她,直接將人推開,自己卻被撞飛了三米遠,當場就暈了過去。
樓清嚇得頭皮發麻,反應過來後,趕緊將人送去了醫院。
可是檢查結果很不理想,一條腿截肢。
她樓清怎麼可能跟個截肢的男人在一起,而且凌野的臉也毀了一半。
看著就跟惡鬼一樣。
樓清嚇得趕緊跑去自己存放包包的地方,直接去了線下二奢回收店,把自己所有的包包全都賣了。
因為是寄賣,到手只有一千七百萬。
錢一到帳,她就買了去國外的機票。
可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她卻被人敲暈了。
一覺醒來,她回到了凌野的病房,凌野現在已經醒了,視線安靜的看著她,「清清,你去哪裡了?」
樓清嚇了一跳,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她現在不是應該在機場嗎?為什麼又回到了這裡?
難道是凌野?
不不,不可能,凌野的身邊已經不剩下任何人,也沒有錢,沒人願意為他做事。
那會是誰?
誰在阻止她離開京市?
她自然不能袒露私心,嘴角扯了扯,「醫生說你要截肢,我們身上沒錢,我回去把包賣了。」
凌野似乎是信了,有些感動,「你願意為了我賣包,我很高興,是我自己願意救你的,你別有負擔。」
樓清心裡七上八下,十分不情願的去結了醫藥費。
肇事汽車沒有被調查出來,所以他們沒有拿到任何賠償。
凌野需要在醫院養傷,他抓住樓清的手,「有你陪我,我安心。」
樓清看到他現在這副模樣,被噁心的不太想對視,趕緊撇開視線,「凌野,你要不還是休息吧,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
她不信邪,趁著買東西的功夫,又去了機場那邊,可是照舊被人丟了回來。
樓清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也網住了,整個人都喘不過氣。
她每次睜眼看到這個病房,就嚇得手腳冰涼,要崩潰了。
而另一邊,溫楹聽著林清的匯報,嘴角彎了彎,「她要是走了,以後誰跟凌野狗咬狗?把樓清到手兩千萬左右,還買票去國外的事兒告訴凌野了麼?」
「太太,都說了,這男人不愧是幹大事的,沉得住氣,沒發火。」
溫楹嘴角勾起,「因為他跟我說過,他不會後悔,他現在要是後悔,就輸了,所以就是過得再苦再艱難,他也絕對不敢承認自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