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鎮國公對自己不聞不問,日漸疏遠冷漠,其他原本支持他的大臣也隨之漸行漸遠,失去他們的助力,南宮雲在朝堂之上不能得到皇帝的重視。相反看到南宮軒日漸成為皇帝、大臣之中追捧,讚賞的對象,南宮雲覺得十分不是滋味,恨意更濃。
南宮雲心中雖焦慮,但也無何奈何。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尋找同盟,壯大自己的力量,施行醞釀已久但一直受挫的叛國計劃。
一日正當他在書房思索計劃之時,一個人影在門口畏畏縮縮,遲遲沒有進來。南宮雲眼尖,厲聲問道,「是誰在門口?」門口猶豫不決的人才不得不走進來,「拜見王爺,是小人。」南宮雲知道此人,悠哉悠哉的看著匍匐在地的老男子,「這不是古央樓的帳房先生,有何事?」
「王爺,小人位卑微小,無權無望,不知當講不當講。」他連頭也不敢抬起來,憂心忡忡。
南宮雲作為北魏的大皇子,俊王爺。他的名下有許多的店鋪,有的店鋪是皇帝交給他的,有的店鋪是南宮雲通過這幾年的勢力膨脹而逐漸擴張,吞併而來的。南宮雲仗著自己的權力,想要令人信服,使人屈服並不夠。還要有足夠的財力,南宮雲通過這些店鋪的日常交易,或者私底下的非法的搶奪,獲得了許多資金上的來源。財力雄厚,權力通天的南宮雲和這些是分不開的。
而古央樓是南宮雲擁有的店鋪中數一數二的,常年為南宮雲帶來豐厚財富支撐。一年前南宮雲將它交給了小妾的兄長。畢竟南宮雲是一個經受不住枕邊風的男人,某夜翻雲覆雨之後,小妾央求南宮雲給自己兄長一處差事,南宮雲立馬就同意了,第二天就給她兄長在古央樓安排了一個小小的職位。而小妾的兄長擅長溜須拍馬,左右逢迎,自然南宮雲喜歡,又是看在小妾的面子上,很快小妾兄長就提拔成了古央樓的掌柜。這一年來,倒是聽說了一些風聲,但是南宮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是仗著自己的關係做的事,南宮雲只當是為自己壯大名聲了,也沒多管。
南宮雲預感到此帳房來報的必不是什麼好事。他揉揉太陽穴,示意帳房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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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帳房也知南宮雲秉性,為了引起南宮雲的重視,他簡潔地說,「王爺,古央樓的掌柜沒了,古央樓的錢快沒了…….」
南宮雲立掃散漫,正襟危坐,「古央樓怎麼了?掌柜沒了?」南宮雲最關心的當然是古央樓。
帳房也挺直了腰背,「王爺,小人從小就在古央樓長大,長大後便接替了父親做古央樓的帳房。小人對古央樓是有感情的呀!」
「小人這一個月來一直被逼著做昧著良心的帳,我實在是做不下去了。古央樓的庫房已經虧損大半,硬生生地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小人猶豫良久才前來稟告王爺,雖是杯水車薪,但請王爺能夠力挽狂瀾。」帳房這一番話情真意切,聽者動容。但南宮雲並不是重情重義之人,他只聽到對他有利害關係的隻言片語,對於其他多餘的贅述只覺得厭煩。
南宮雲不耐煩的瞪了一眼帳房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王爺請聽小人細細道來。」
「古央樓換了一個掌柜的之後,新來的掌柜的並沒有做什麼不符合規矩的事,事事為古央樓的收益考慮。古央樓上下的僕人丫鬟都喜歡這個新來的掌柜。大家聽說這個掌柜是王爺您小妾的兄長,眾人對他更是尊敬。這樣持續了幾個月的風平浪靜之後,一次掌柜的喝了酒,醉的不行,四處撒酒瘋。眾人上前去拉他,他誰也不理,整個人變得很痴狂,暴怒。嘴裡胡言亂語,『我是當今駿王爺的大舅子,誰敢動我?』」帳房頓了頓,「那天晚上,掌柜的把一個貌美的侍女拉進了他的房間……」
「第二天醒後,掌柜的一開始很震驚自己的所作所為,我們以為掌柜的會認錯……掌柜的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張揚跋扈,對於毀壞了那侍女的清白沒有任何悔意……從那之後掌柜的就變本加厲,打著王爺您的旗號,仗著您為他撐腰,就從四處搜羅美女,哪家的好看的小姑娘被他看上了,甚至是已出閣的婦女只要他中意,也會被他強搶來古央樓日夜折磨那些女子……那些女子生不如死,這些女子的家人也憤憤不平。」
「掌柜的就這樣迎娶了好幾房姨太太,每天在古央樓飲酒作樂,對我們這些下人頤指氣使,好不快活。小人卻覺得這樣的好日子不長,小人這樣想著,卻也沒有向掌柜的提一個醒,畢竟小人對於掌柜的做法也實在忍受不了,但小人沒有想到,那些女子的家人竟光天化日之下闖進古央樓亂棍將掌柜的打死了。」
聽到這,南宮軒終於有了反應,「死了?那古央樓豈不是沒與人管教?」
「是的,自從掌柜死了之後古央樓就沒有人管了。每日經營都是手底下的人勉強的維持著。」
「這怎麼行!古央樓怎麼能沒有人管!」南宮雲後悔了,這個所謂的兄長居然壞他的事。
「其實,王爺,一個月前,倒是有人來接掌柜的班。此人在掌柜的死的時候出現過一次,是掌柜的弟弟,也就是……王爺您的小舅子。」
「他做了什麼?」南宮雲現在恨不得將這些擋他道的人一個個活剝了皮,咬牙切齒道。
「王爺,此人一個月前突然出現,說是接替他哥的位置,眾人皆不疑。此人並不似他的兄長,倒是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並不惹人嫌疑。但是……沒想到我還是疏於警惕,幾個月前,我核對財物的時候,我發現怎麼也對不上帳本的數據。」
「有一天,我要進庫房存放東西時候,看見此人鬼鬼祟祟溜進了庫房,帶出來了鼓鼓的一包金銀財寶就離開了,小人才明白原來問題是出在這,沒想到我一時震驚發出來聲音,被此人發現。此人驚慌失措,威脅我要是敢揭發他,就把我給……於是這一個月來我一直被威脅做假帳。」
「現在庫房怎麼樣?」南宮雲想,未必是什麼成氣候的大事。
「王爺,小人正是想說這個,庫房的虧損已經很大了,是相當一大筆的錢,恐怕不解決,甚至王爺也會被連累。」帳房做出一個數字的手勢。南宮雲心裡一抖,這麼大的窟窿!這下如何是好!
南宮雲慌了,還有誰能幫他?只有再去鎮國公那裡一試,他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