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連皇上都同意了,其他的大臣們也不敢有異議。
可是這世上總有那麼一兩個敢於忤逆皇上的人。
「皇上,依老臣之見。現在不該追加銀兩過去。眾所周知,皇上對此次災十分看重。所以派出去的銀兩,比預期的還要多。然而現在過了沒多久,二皇子居然又要一大筆銀兩,皇上,您可要為咱們的國庫著想啊!」
這個總喜歡和南宮軒唱反調的鎮國公發話之後,其他的一些臣子也紛紛表態,求皇上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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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皇帝只好宣布此事稍後再議。
南宮軒等了將近半個月,都沒有等來朝廷的撥款,而這貯存的米也越來越少了。有一些災民不知道從何處知道了目前的情況,謠言也漸漸的在那群災民中散開來。而且近幾日,這些災民已經隱隱有些躁動了。
為了儘快的解決這件事情,南宮雲只好打算去周邊地區的豪紳家裡借銀子。
南宮雲這次是一戶姓王的豪紳府里走出來的,那位豪紳以自己家中也因這次旱災損失慘重為由而拒絕了他的請求。沒有辦法,南宮軒只好無功而返。
走著走著,南宮軒突然覺得空氣中有一股躁動的氣息。他停下腳步仔細的去聽,果然發現前面不遠處傳來了許多混雜在一起的大聲呼喊的聲音。
南宮軒循著聲音走去,發現是一大群災民正在正有秩序的在街道暴走。他們人數非常之多,男女老少都有。有些走不動的老人被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攙扶著,走不了路的小孩也被女人給抱著朝前走。
作為此次賑災的負責人,災民一看到他就全都簇擁過來。緊接著就接二連三的有人發問。
「朝廷不是答應救我們的嘛!可為什麼有人說現在糧食都快沒了?」
「是真的,我今天偷偷去糧倉看了一下,發現那裡面的米已經不多啦。」
「朝廷派下來的錢肯定被人貪污啦,你說是不是你貪污的?」
「你們不打算給我們飯吃,還把我們聚集到一起,難道是想把我們給活活餓死嗎?」
「我們要抗議!抗議!抗議!……」
面對災民們的連環發問,南宮軒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然後向他們一一解釋發生了什麼問題,他正在怎樣的解決。
正在此時,人群中突然衝出幾個年輕人拿著刀直直的向南宮軒砍去,南宮軒因為一時在擔憂災民,沒有防備,直接被一刀給刺穿了心口,然後直接疼的暈了過去。
南宮軒被刺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中,皇上大怒。而且據來報的人說了,當時是因為出現了貪官,所以賑災的銀兩才會急劇減少的。可是在那危難之時,南宮軒向朝廷開口的時候,朝廷卻因為不信任他而拒絕了他,一想到這裡,皇上的心就更加痛苦。
於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人去抄了李知府的家,關鍵時刻鎮國公世子又主動請纓前去相助二皇子。皇上應允,並且特定答應讓蘇墨雪一同跟去,好照顧難過軒。
一來都南方世子就帶著皇上重新撥過來的銀兩去購買糧食、安撫災民。而蘇墨雪在知道南宮軒只是外傷看起來比較重,實際卻沒有性命危險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刺殺二皇子的人抓到了嗎?」這一次的情況是她和世子都沒有料想到的,蘇墨雪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變數。
「他們全都已經了!」
蘇墨雪他們帶領下,前去查看了屍體。在看到每一具屍體的手臂上都刺著一個「雪」字之後,蘇墨雪感覺十分震驚。
而這時就在另一邊,南宮雲從御書房出來後臉色非常不高興,太監們一看便知道這又是挨了皇帝的罵,自從皇后被皇上冷漠之後,連帶著南宮雲也不受寵,反而二皇子更得皇帝的關心,更別說前幾日從阿姆里女皇處送來了貢品,一樣比一樣珍貴,花妃看的十分喜歡。
就這樣連帶著宣王府也得了不少賞賜,這可算是只為花妃一笑啊,這件事情又惹得經常不少說書的人在那編謊著,說什麼花妃是妖妃轉世,專門來禍國殃民,說什麼皇帝與花妃是上輩子的怨念夫妻,這輩子才如此恩愛有加。
這些傳言,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花妃坐在自己的寢殿裡笑得咯咯不停,這些傳言把自己說的那叫一個禍國妖妃,一旁的蘇如煙都看不下去了,當著皇后和嬪妃們的面說:「妹妹怎麼還笑得如此高興?這不明擺著民間都在傳言著罵你呢。」
然而花妃輕輕地抹去自己笑出來的淚水說:」這樣一臣妾覺得這只不過是那些民間人們沒有見過皇帝對我的寵愛,所以稀奇為怪,才會覺得這是我施展的法術吧。」
說完飲了一口茶水說:「可是姐妹們你們也看得見,皇帝和我恩愛有加,況且每日與你們待在一起,你們何時看到我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民間的傳言,那就當笑話聽聽罷了。如煙妹妹又何必當真,倘若有一天傳聞蘇府要作亂,難道也是真的不成?」
這話頂的蘇如煙不敢吱聲,花妃的背後沒有什麼顯赫的家室,所以皇帝反而更能夠把她寵的無法無天,然而蘇如煙卻不行,背後有個看名譽比命還重要的蘇孤城,倘若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沒準會被這個父親給拋棄,成為一枚棄子。
而皇后全程則坐在高位上沒有講話,看著兩人鬧個不停,腦袋十分頭疼,便直接讓他們退下,人都走完後一片寂靜,皇后甚是煩躁,一把掃過桌上的茶碗,安排了鎮國公進宮。
聽見自己的女兒傳訊,鎮國公下了朝便前往皇后的寢宮,只看見女兒躺在軟榻上,一奴婢正按著腦袋,鎮國公問候:「臣參見皇后,皇后喚臣來可有何事?」皇后緩緩地睜開眼睛說:「今日民間那些傳聞,還請父親多多抑制住。」
鎮國公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這些傳聞今日在早朝上也有人提議出來,但皇帝卻不放心上,甚至還任由下去,鎮國公表示明白,皇后接著說:「我聽說前幾日勛兒幫助二皇子解決了賑災問題,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咱們自家的雲兒不幫,幫個外面的?」
一聽提到了自己兒子的事情,鎮國公嚴肅說:「皇后此言差矣,這件事情是皇帝安排的,勛兒不能拒絕,只能聽君命。」皇后皺眉說:「雲兒一直提本宮,提起勛兒與他甚不親近,父親可知道?」看著皇后喋喋不休地不肯放過自己的兒子,鎮國公說:「都是自家人,什麼親不親近的,皇上還找臣談論國事,皇后還請注意身體,臣告退了。」
看見直接離開的鎮國公,皇后氣憤地說:「你兒子就是兒子了,我兒子我又如何不看重。」鎮國公回府後,便看見南宮雲坐在府上喝茶,這母子倆可真是陰魂不散,南宮雲放下茶碗跑來說:「祖父,舅舅他為何要幫助南宮軒解決賑災一事,倘若南宮軒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父皇就會看不中他,今日不僅賞賜南宮軒,甚至連帶府內都得到了不少,加上更別說現在他背後還有阿姆里一國支持。」
看見這一個兩個的都來管自己兒子的閒事,鎮國公十分氣憤,說:「勛兒他想幹什麼便幹什麼,他怎麼樣我都支持,他竟然和你聊不來,那便是你的問題,雲兒你只要做好自己皇子的本分,無需多管其他事,其他事都由我來做,我便會保你坐上你想要得到的位置。」
南宮雲被頂的鴉雀無聲,世子剛走進來便看到自己的老父親如此只支持自己,可是上輩子就這樣一個無理由條件保護著自己的父親,卻被南宮雲殘忍的奪權給告老還鄉,賜封地蠻荒,一把老骨頭在那冰冷之地根本扛不住多久便病逝了。
想到這兒世子說:「皇帝很早之前便已說過,皇子不得外交大臣,雲兒這是又忘了你來鎮國公府以很多次,倘若被皇帝知道,你可知道後果,不僅自己會受到懲罰,還會連累我們鎮國公府,從今以後你還是少來為妙。」
看見世子要趕自己走,南宮雲十分氣憤回府,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一筆一划規模的鴻鵠大業仿佛受梗,一步都動不了,南宮雲心裡發狠,自己的後台沒有了,南宮軒也別想得到。
於是打開了自己前不久收到的一封信,是南宮軒受傷時有人暗中地給自己的,上面沒有署名,只說是阿姆里送來的,上面清楚的寫著南宮軒在阿姆里的眼線以及權利和店鋪,倘若把這些東西暗中轉為自己的或者搞垮來,南宮軒將會勢力大傷。
想到這兒南宮雲鋪開一張紙,慢悠悠的在信上寫來自己同意與他聯手,紙上寫下了自己店鋪和眼線,只要此人拿著這張令牌,便可以隨意去調遣自己的兵力,當姜雲庭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好是在無人監視的情況下,姜雲庭暗喜總算找到時機,可以逃脫南宮軒的監視了。
隨後,姜雲婷直接放出暗號,是以自己的人可以動手,阿姆里此時此刻暗波洶湧,一大批人都開始行動起來,而南宮軒還被蒙在鼓裡不知道,姆里菲看的心裡甚是著急,姜雲婷潛伏了許久,擊垮南宮軒勢力的速度非常快。
不一會兒南宮軒的親信便已消失大半,許多人都暗中想要遞信給南宮軒,都被姜雲婷的人所攔截,發現便是殺無赦,還有的人怕死,於是準備暗中順從姜雲婷來保命,如今的阿姆里已經變天,在姜雲庭的整治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兵團。
過了一段時間,南宮軒發現從阿姆里地來的信件越來越不對勁,裡面的內容寫的都是平靜的事情,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然而就在今日,南宮軒和蘇墨雪出門遊玩的時候,才聽說阿姆里那邊有並對大部分兵團遊街甚至監視一些酒樓。
於是南宮軒抓住這個路人問:「你是從哪裡來的?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路人的衣裳十分破爛,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說:「我是阿姆里人,那邊都已經大亂了,我只有隻身一人,沒什麼牽掛,那邊實在是呆不住,只好逃來了皇朝來尋找落腳之地。」
聽到這兒南宮軒就知道不對勁了,蘇墨雪也聽出來了半分,這明顯就是阿姆里有人在作亂,可南宮軒沒有接受到情報,南宮軒和蘇墨雪二人回到府中,南宮軒一直沉默不語,蘇墨雪說:「你得趕緊前去阿姆里一趟平息戰亂,不然事情愈發愈嚴重,會殃及到你。」
聽到蘇墨雪所說,南宮軒又何嘗不明白,只是南宮軒習慣了蘇墨雪陪在身旁,不忍心與她分別罷了,蘇墨雪緊緊抱著南宮軒說:「我會在家一直等著你的,你去吧。」
這手臂上的紋身蘇墨雪記憶非常深刻,這是南宮雲培育了許多年的死士,一般不出手,一出抱著喪命的心去完成南宮雲給的任務,而這個印記也極少有人知道,這是個蠻荒人的語言,意思就代表雪,因為希望他們的底細都像白雪一般純淨。
這還是南宮雲之前與蘇墨雪解釋過,當時蘇墨雪還以為是南宮雲特意給他安排的死士,之後卻也是用這個死侍來安排自己的死期,蘇墨雪想想都覺得可笑,為了以防萬一被人認出來,蘇墨雪拿出腰間的佩刀,把這幾個死侍上手臂印記都深深劃了下來。
世子剛走進來便看到這一幕,吃驚的問:「你在幹什麼?」蘇墨雪面無表情的說:「這些都是南宮雲的人,是他的死士,上面有我的名字,把他毀掉以防萬一。」世子說:「你毀掉了如何去證明南宮雲的刺殺。」
已經把這些人手臂上的印記全部毀滅後,已經遍地都是血淋淋的,世子掩鼻,蘇墨雪非常冷靜習以為常的看著世子說:「這就忍受不住了?我見過許多這種場面,況且,你覺得光有個印記就會抓住南宮雲打趴下嗎,這不僅動不了他一點,還會惹得一身騷。」
聽見蘇墨雪這麼說,世子一想也是,鎮國公府根基深厚,區區幾個死士只要鎮國公願意,就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這上面既然是有蘇墨雪的名字,倒不如保守一點把證據毀滅掉。
隨後世子問:「二皇子怎麼樣了,可有生命危險?」蘇墨雪搖搖頭把刀遞給世子說:「沒什麼大礙,我去照顧軒,你想個法子把今日這事早早解決回去吧。」世子點頭表示明白後便出去了。
於是世子迅速聯合皇帝派來的親兵把鄉里這些富豪的家庫全部搜刮,現在鄉里的高台上說:「前幾日天子派皇子下來賑災,是為了拯救上天懲罰的你們,然而你們不但不出一臂之力,還出現慌亂導致有人刺傷皇子,你們成何居心?」
說的在場的鄉民們都羞愧的低著頭不敢出聲,世子接著說道:「我身為鎮國公一子,從來就是能動手絕不動嘴,像你們這些富豪們守著你們的錢財,準備到時候饑荒來臨時,自己留著坐山空吃,全然不顧你們的鄉民。」
而下面蘇墨雪攙扶著剛剛醒來虛弱的南宮軒,兩人站在下面看著世子,南宮軒感嘆看著蘇墨雪說:「這一次真是我大意了,可有查出是誰刺傷了我嗎?我感覺不像是普通村民。」蘇墨雪打算還是不讓南宮軒知道,於是搖搖頭說:「沒有就是餓瘋了的村民,世子已經安排妥當給處理掉了。」
世子行動非常的迅速,直接搜颳了銀子建成了大壩,引出了水流,解決掉了農民的種植問題,就這樣一幫人等浩浩蕩蕩地回到了皇朝。
皇宮裡皇帝聽到南宮軒回歸,便立刻照進皇宮安慰一番,再給予一些賞賜給蘇墨雪和世子,在皇帝單獨召見南宮軒的時候,世子對蘇墨雪說:「走吧,我們去聊聊正事兒,反正這樣看來南宮軒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於是二人來到了御書房後的花園裡,蘇墨雪緊皺眉頭說:「這一次本來是軒能夠順利平安歸來,以他的聰明才智可以想出很多辦法,我記得上輩子直接是有人出面願意賑災。」世子不為奇怪的說:「我們倆的重生打破了許多上輩子沒有發生的事情,這麼想也不足為奇,只要以後多多注意才好。」
聽把蘇墨雪點點頭,就在他倆交談的不遠處,南宮雲聽到南宮軒回來後便想來了解一番,但沒想到被拒之門外不讓進,這讓南宮雲心裡害怕,是否自己安排的人會被發現,但想想這些死侍絕對不會開口,甚至現在已經是個死人,就是怕被世子看到此事上的印記,或者被誰給認出來。
隨後南宮雲第一反應便是兩人在此相會,這讓南宮雲欣喜不已,於是急匆匆的回去御書房,守著南宮軒出來。
不一會南宮軒的胸膛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南宮雲問:「大哥安好。」南宮雲假裝驚訝的說:「呀,原來二弟你在父皇那裡面,我還以為那御花園內,與弟妹二皇妃相談甚交的的是你呢,我本來想找你問候傷情,看你們那其樂融融的樣子,卻又不好打擾,竟然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說著表現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南宮軒面色一暗說:「皇兄禍從口出,還請皇兄尊重本王的皇妃,請不要亂說,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別忘了鎮國公還有把柄在我手上。」
哪知道南宮軒竟然會如此嚴肅,南宮雲無所謂的說:「我說的話句句都是事實,不信你自己去看呀,我來找父皇檢查功課的就不打擾你了。」說完便進了御書房內,南宮軒在周圍確實沒有看見蘇墨雪和世子,想了想,腳不由自主地踏進了御花園。
沒走兩步便看見蘇墨雪和世子兩人並肩從御花園內走出來,蘇墨雪自然地過來攙扶住南宮軒說:「我和世子坐在涼亭內想著差不多你也快出來了,便連忙趕出來,果然也差不多時間。」
只看見世子溫柔爾雅的點點頭說:「既然今日一事已經解決,我便回府了,告辭。」說完便與兩人分道揚鑣,蘇墨雪和南宮軒回到軒王府,一路上南宮軒都並未這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