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前世

  看見冷紫溪變成這個模樣,冷丞相自己心裡也難受,但是卻無可奈何,南宮軒現在勢力半邊天,想要自己去威脅他,求娶自己女兒是萬萬不可能的,現在就只能把冷紫溪關在冷府,必著不讓她出去。

  冷紫溪坐在閨閣里急得坐立不安,眼看著蘇墨雪和南宮軒的婚期越來越近,父親卻還不給自己想辦法,自己心心念念著的人就要這樣娶他人為妻,冷紫溪的眼淚就忍不住留下來。

  蘇府內,蘇墨雪看著堆積著一箱箱的小玩意哭笑不得,有冰山採摘的雪蓮花,有江南西湖掉上來的龍鯉魚,有著名洋布織出來的衣裳,全部都是稀有難得一見的東西,這也不難不被認為蘇墨雪被南宮軒的寵愛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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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愁著沒有地方放這些東西的時候,蘇孤城推門而入,看見這地上滿噹噹的東西也是五味雜陳,蘇墨雪起身說:「父親找女兒何事,女兒這雜物多,不如在外面涼亭說。」

  隨後二人來到樹下涼亭,蘇墨雪看著兩鬢有些許白髮的蘇孤城不僅低下了頭不敢看,或許自己心裡也不想承認父親老的事實,或許也有因為自己上輩子也過於忽視了蘇家。

  蘇孤城看著自己這個快要出嫁的女兒,心裡躊躇著最後開口說:「你和你母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蘇墨雪抬頭,裝不明白問:「父親在說什麼?」蘇孤城冷哼說:「我前幾日在馮氏那,本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所以過去的頻繁,才想起來這是你母親當年的味道。」

  這讓蘇墨雪心裡一緊,這是母親去世後,第一次和蘇孤城兩人討論起母親的事情,蘇墨雪問:「是什麼味道?」蘇孤城說:「我也說不清楚,但前幾日再次聞到後我就詢問了一番,才找到了原因。」

  隨後從口袋裡掏出秦小齊安排給馮氏的香囊說:「就是這個,我派暗衛去調查了一番,才知道原因,是我,對不起你母親,我當年只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直到你的用量,讓我引起了懷疑。」

  蘇墨雪氣的兩手顫抖耷拉在兩側,眼中充滿淚水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拿出來,你為什麼不和當年一樣裝傻充愣,為什麼要救馮氏!」蘇孤城看著蘇墨雪嚴肅的說:「如煙還在宮裡當妃,皇帝不會允許自己的嬪妃有一位陷害主母的母親!這會有損我們蘇府的名譽!」

  又是這一句話,蘇墨雪徹底心冷了,這就是自己的父親,這個看名譽比任何都要重的父親,倘若他什麼都不管不問,蘇墨雪還會覺得愧疚,到此時此刻,蘇墨雪已經下定決心要為母親報仇了。

  於是蘇墨雪拿過香囊說:「父親,女兒快要出閣了,我就直說了,當年馮氏就是放了這個在母親身邊,每日給母親下毒,是你安排馮氏照顧母親的吧。」

  隨後擦了擦臉上止不住的淚水繼續說:「不僅每日給母親下毒,母親發現後不吃,馮氏就在年幼的我身上下毒,母親知道才不得不忍受馮氏的毒。」說完把香囊撕開,把花瓣剝開露出裡面的草藥說:「就是這些東西,導致母親那年身體逐漸虛弱,氣息脈象暈亂。」

  蘇孤城看著這些東西,心裡很是震驚,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多事情,他只是以為馮氏把這香囊送給秦氏,沒想到還做出了這麼多陰狠之事,蘇孤城說:「可她是我們蘇府的姨娘,是如煙的母親。」

  然而蘇墨雪立刻打斷蘇孤城說:「可秦氏是你的髮妻,是我的母親,軒王的岳母,秦家大小姐,他馮氏一個小妾憑什麼!」蘇孤城看著竭盡全力對自己嘶吼的蘇墨雪感覺到了陌生,於是立刻站起來問:「你就這麼和父親說話的?」

  坐著的蘇墨雪站起身,手中捏著香囊看著蘇孤城說:「父親。我今日就是要討一個公道,都說殺人償命,你不主持王法,那就讓我來。」一直待在暗處的南宮軒安排的暗衛看到這個場景立刻向南宮軒稟報。

  在書房寫著到時候婚禮布置的東西物品,樣樣都是南宮軒親歷所為,聽完後鼻尖一愣,心中為蘇墨雪心疼說:「我知道了。」隨後南宮軒立刻收拾好自己前往蘇府,正看著蘇墨雪站在涼亭下與蘇孤城對峙。

  蘇孤城問著:「你究竟還想怎麼樣?你母親已經過世這麼久,你何必揪著這些不放?」然而蘇墨雪堅持說:「我要讓馮氏血債血還!」蘇孤城氣急敗壞的說:「你一個姑娘家怎麼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血什麼的!你像什麼樣子!」

  這時候南宮軒走進來說:「蘇丞相差異,雪兒自我認識以來都是連只蒼蠅都不敢打之人,倘若真說打打殺殺,那想是有人逼急了雪兒,狗急了還會跳牆,更別說我這溫柔爾雅的雪兒。」

  蘇孤城父女都一臉詫異的看見走進來的南宮軒眾人,南宮軒身後還有一堆小廝抬著東西走進來,看來又是送東西來了,蘇墨雪一看見南宮軒心裡有一塊柔軟被觸碰,蘇墨雪上前問:「你怎麼來了。」

  南宮軒自然的摟住蘇墨雪的腰肢說:「我再不來,你怕是要翻家了,這不來給你撐腰的嗎。」蘇墨雪心頭一酸,連南宮軒都支持自己,自己的親生父親卻要和自己對著幹。

  隨後南宮軒在蘇墨雪耳邊嘟囔了幾句,蘇墨雪心情才逐漸平復下來,蘇墨雪說:「今日這一事便就此這樣,馮氏她,我遲早會讓她得到報應的。」蘇孤城看著南宮軒再此也不好發難,只好對南宮軒說了聲告辭便離開了。

  然而無論蘇墨雪心裡有什麼想法,另一天早上很快就來臨了。

  蘇墨雪一大清早還沒睡醒,就被秦小齊和丫鬟給催促著起床啦。他一直都閉著眼睛,任秦小齊她們給她捯飭。

  衣服穿好之後,就被強壓著來到了梳妝鏡前。她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左右兩邊分別是秦小齊和丫鬟小桃在盡心盡力的給她梳頭、化妝。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感覺這一切都非常的不真實。前世,她一直都活在一場虛假的情愛里;重生後,她心中也只有復仇。可是現如今,她居然嫁人了,嫁給了她現在愛的人。雖然她不確定這次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是她相信,她是不會後悔的。

  一切都弄好之後,蘇墨雪就安靜的坐在床上。

  秦小齊看出來了她的緊張,於是便貼心的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說:「別緊張,這一天遲早要過來的。」

  對這一切已經有過經驗的蘇墨雪並不覺得緊張,心裡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憧憬。

  蘇墨雪反握著秦小齊得手說道:「阿姨,你放心,我不緊張。」

  秦小齊看著這麼懂事的蘇墨雪,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那個她都沒有見過面的姐姐。然後感慨道,「如果姐姐還在世的話,看到這一天,應該會非常欣慰吧。」

  聽到秦小齊提起了自己的娘親,蘇墨雪的眼神微暗。

  秦小齊當初也是一時感慨,現在看到蘇墨雪那難過的樣子,心中也非常愧疚。「對不起,墨雪。阿姨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我都明白的。」蘇墨雪安慰道,但是她的內心卻十分的不平靜。

  母親的死剛有了一點眉目,她就要嫁出去了。今後想要尋找線索和證據,恐怕更難了。諷刺的是,母親的丈夫,那個她叫爹的男人,都頭來居然還在袒護害死母親的兇手。

  秦小齊一直盯著蘇墨雪的臉,看清了她臉上那一臉的不舍和為難。於是她關心道,「怎麼了?是這府里還有什麼你牽掛的事嗎?如果有的話,你就告訴我吧,我會替你去做的。」

  想了一會兒,蘇末學將頭湊到了秦小齊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迎親的時辰就要到了,為了方便到時候能更快的過去敬茶,蘇墨雪在下人們的帶領下來到了距離前院比較近的一個院子。

  剛坐下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了一些轟動。蘇暮雪拍小桃出去打聽,等到小桃回來告訴她之後,她才知道,原來是她的曾祖母,秦府的老太太,過來給他送嫁了。

  秦將軍是北魏國目前最英雄的一個存在。一生戰功無數,為卑微的百姓免去了許多苦難。更讓人敬佩的是,他淡泊名利,數十年如一日的駐守在邊疆,只保家衛國,不干涉朝政,不結黨營私。幾乎所有的百姓在家裡都會默默的為他求神拜佛,祈求他平安。

  雖然秦將軍到現在為止還只是一個將軍,而且幾乎從不和其他人拉幫結派,但是他在朝中的地位可以說是與鎮國公並肩的。當初蘇墨雪的母親嫁給蘇孤城的時候,其實算是低嫁了的。因此說蘇孤城一直以來對秦府的長輩都是十分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