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茶飯不思

  難道是自己漏了什麼細節不成,蘇墨雪想著:「可是後來為什麼又莫名取消掉了,皇帝反而還不高興。」七成鎮國府的兵權,足夠可以抵到一個小國的整個國力,可想而知這是有多麼龐大。

  門口傳來一陣陣布穀鳥的聲音,蘇墨雪提著裙擺走出去,只看見顧城和南宮軒兩人齊頭並肩站在牆上,蘇墨雪恥笑的:「你們兩人就像是大盜似的,站在這牆頭上,生怕被人不會發現不成。」

  看見蘇墨雪穿著薄薄的一件衣裳跑出來,南宮軒立刻跳下牆頭扯了自己的披肩,溫柔地搭在蘇墨雪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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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南宮軒聽到從蘇墨雪口中講出澄清二字,樂的像個小伙子似的笑說:「可是我心裡一日不見到娘子便難受的痒痒,我只能忍住在結婚前一天不見到你的臉,不然我可茶不思飯不想的。」

  身後的顧城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忍不住也跳下來說:「你倆夠了沒有,忘了今天是要來幹什麼了嗎?」蘇墨雪疑惑說:「怎麼今日是有重要事兒?」南宮軒點點頭,拉住蘇墨雪的手,走到樹底下的涼亭上坐著說:「前幾日鎮國公世子到皇帝那兒拿七成兵權求取你,你可知道了?」

  蘇墨雪點點頭,顧城問:「往日我並未多在意,今日通過這一事我才注意到這位世子,他可真是陰險狡詐之人。比他父親不知心底城府高了多少倍。」

  聽到這兒蘇墨雪看了看南宮軒的臉問:「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子是有意而之,目的是衝著你而來?」南宮軒點點頭說:「正是南方人被我抓到之後詢問出示鄭國公的手筆,我本想把它留著當以後威脅鄭國公的把柄,畢竟現在還並不是正面與他衝鋒的時候,但誰知,世子趁著這個機會,便把蠻荒人給要回去了。」

  說完,三人一片寂靜,突然,樹上慢悠悠的傳來一陣聲音說:「多謝誇獎,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哪怕皇帝讓我交出七成兵權,求取蘇小姐,在下也是樂意的。」

  三人紛紛抬頭,南宮軒擺出攻擊的姿勢,只看見世子一身白衣站在樹枝上,輕鬆的借樹枝的力跳了下來,搖了搖扇子說:「好巧啊,沒想到和你們在這兒相見呢。」蘇墨雪一頭霧水,這明明是蘇府,沒有誰不認識吧。

  如今蘇墨雪算是明白顧城說的話了,這世子別說城府了,光是這厚臉皮說假話的功夫真是臉不紅心不跳,蘇墨雪問:「你如何在蘇府內?」世子疑惑說:「啊,原來這是蘇府,我大晚上的為情所擾出出來兜風,沒想到逛著逛著便來到了蘇府,想來可真是緣分。」

  看著滿嘴謊言的世子,顧城忍不了如此虛假之人,於是走上前一把揪住世子說:「你要是不說實話,今天你在蘇府,這一世無人知曉,我把你埋了,也沒人知道真相。」世子這才臉上浮現害怕說:「別緊張,我今日是來求問蘇小姐,對於我求娶她一事的嫁妝,要多少才願意嫁給在下。」

  一旁的蘇墨雪尷尬問:「我與世子,好像並無太大牽扯,如何要娶我?」世子搖搖頭說:「我可不是南宮雲那個蠢,嗯,那個有眼無珠之人,我看重的的是一個人的內在,例如你和南宮雲之前的關係,到讓我想聽聽,所以我才想把你娶回家來。」

  聽到這蘇墨雪猛地一抬頭緊緊盯著世子,腦子裡像是一團亂麻似的扭在一起,世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和南宮雲之前的關係,看見蘇墨雪的神情,世子便知道今日這一問算是問對了,於是搖搖手再次跳回樹上說:「既然求娶不到蘇小姐,那便期待下一次再見了。」

  隨後世子離開之後,蘇府周圍許多陰影都動了一下,這是鄭國公特意從小給世子安排的死侍,保護著世子安全,南宮軒看著神色不對勁的蘇墨雪說:「雪兒你怎麼了,世子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蘇墨雪並沒有回答南宮軒的問題,而是抬頭對南宮軒和顧城說:「你們兩人今日先離開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南宮軒和顧辰對視一眼,都紛紛抓著蘇墨雪問,然而蘇墨雪只是搖了搖自己頭疼無比的腦袋,自己獨自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蘇墨雪想了許多關於上輩子的事情,自己和鄭國公一府也算是頗有淵源,嫁給南宮雲之後,雖然不受寵,但是許多事情都是經過自己之手。

  但現在想想起來這輩子的世子好像以上輩子確實不一樣,這輩子世子低調行事,而且並沒有參與任何皇室之爭,甚至與南宮雲的關係也不大親密。

  要知道,上輩子南宮雲能夠站穩腳,鎮國公無疑是南宮雲強大的後盾,而世子後面甚至當了攝政王,比他父親還攝國,今日世子說的話,反而讓蘇墨雪覺得,世子也重活了一輩子,這是怎麼一回事,蘇墨雪腦袋一團亂麻。

  距離婚期已經一日比一日接近,蘇府開始張燈結彩,張羅起各個小事,秦小齊更加高興,能代替姐姐親眼看見雪兒出嫁讓她自然是喜不勝收。

  夜晚,秦小齊把蘇墨雪叫入房間,講了許許多多關於夫妻之間的事情,還囑咐了許多未來持家之事,說著說著就心裡不忍,想當年姐姐大著肚子回娘家,今日姐姐沒了,孩子也要嫁人了,蘇墨雪都還沒什麼反應,秦小齊就通紅個眼睛。

  蘇墨雪好笑,知道這位小姨當了自己母親後也是諸多苦楚,但女子嫁人了後又有什麼辦法,便說:「母親我知道了,我會過得好的,連帶著我母親那一份。」

  隨後秦小齊想了想哽咽的說:「今天你也大了,我便把當年你母親死去的真相告訴你。」蘇墨雪瞳孔一縮,自己調查了這麼多年的事情,都沒有找到結果今日沒想到姨母知道。

  夜晚總是讓人容易回想起過去的好時機,寂靜以及黑暗的環境都足以讓人去仔細回味過去的日子,就像蘇墨雪總是會在夜晚月光的照亮下去,思考上輩子自己所乾的蠢事,然後嗤之以鼻。

  而就像現在這時候,秦小齊從自己床底下拖出一個笨重的柜子。上面上了三把鎖,秦小齊各自找出這三把鎖的鑰匙,一一打開後說:「雪兒你過來看一看,這是你母親最後留下的東西。」蘇墨雪踉踉蹌蹌的走過去,自己一直要尋找的答案難道就在裡面?

  隨後蘇墨雪甚至心裡有種不敢看,特別是自己做的蠢事後,被人利用,倘若被母親有生之年知道了,那她該有多傷心啊,蘇墨雪挪到箱子旁一看,裡面是一包香囊,還有一個碗,一旁放著一個布袋包裹,緊緊裹著什麼東西。

  一旁的秦小齊說:「這些東西都是你母親當年還你的時候特意回到秦府留下的,她當時原因還不告訴我們,只叫我好生保管,終有一日託付給你,恐怕那時候姐姐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這一詞聽的蘇墨雪瞳孔一縮,母親的死因本身就蹊蹺,但倘若母親知道自己出現問題,但無法醫治到底是個什麼原因?於是蘇墨雪拿起這個包裹,裡面裹著的是一床被單,還有好幾張地契,和幾張當鋪里的典當紙,打開這些東西後,最下面還有一封信。

  蠟黃的信紙足以看出這封信已經放了很多年,秦小齊驚訝說:「真沒想到這竟然還有一封信,我托姐姐囑咐從未打開過,一直留給與你,雪兒你快打開來看看吧,沒準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這一瞬間對於母親的回憶逐漸湧入腦海里,蘇墨雪眼眶酸痛,撕開信封,果然看見第一句話寫的便是,我的好女兒。

  看完信件,蘇墨雪淚水終於忍不住滑了下來,原來母親嫁入蘇府後有多麼的不容易,多麼艱難,為了自己付出了這麼多。誰又能想到母親被人下毒盡有十年之餘,倘若母親不服這個毒,這個毒竟然會下給年幼的自己,而這個下毒之人就是那人人口中皆說蘇府里那柔弱不能自理的馮氏。

  馮氏不僅僅在母親孕期之間每日給母親下慢性毒藥,倘若不是母親自打樣樣精通,怕是蘇墨雪早就死在母親的腹中,一旁的秦小齊看完信之後,雙手氣得直顫抖,說:「之前姐姐回秦府的時候什麼都不說,但我自從嫁來後便知道這馮氏是不是什麼好角色,便處處壓著她,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如此惡毒。」

  此時此刻,蘇墨雪的眼中懷滿了恨意,恨不得把馮氏送入地底下於母親賠罪,但是倘若自己這樣輕易動手,不僅會壞了自己出閣前的名聲,而蘇孤城這樣看重名聲的人也會把自己趕出府去吧,蘇墨雪想來真是可笑,自己一個父親因為看重名聲而就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願相信自己心愛的妾室對主母下毒。

  隨後蘇墨雪對秦小齊說:「姨母,我想讓你幫我還在蘇府的最後一件事。」秦小齊知道蘇墨雪要幹什麼,立刻點點頭說:「只要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儘管說。」

  於是蘇墨雪拿出箱子裡的那個包香囊和碗,聞了聞上面的氣味是一樣的,用手指抹了抹放在嘴邊,果然如此,母親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不知道?香囊的味道和腰殘留的藥味是一樣的,恐怕這便是馮氏這個狠毒的女人下的慢性毒藥。

  馮氏不僅僅每日給母親下毒藥,還讓母親帶著這個香囊,整日在毒藥的氣味中生存,這是對她身體多麼大的一個危害,蘇墨雪狠心把這香囊拆開,把裡面的草藥全部抖出來,遞給秦小齊說:「還勞煩姨母重新織一個香囊,把草藥裝進去,順帶慘過一點花香在裡面送給馮氏,並且以主母的身份,命令她每日帶著才能顯章蘇府女眷和睦相處的事實。」

  這一招便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讓馮氏也嘗一嘗這風水輪流轉的感覺,蘇墨雪想著自己馬上便要出閣,到時候回蘇家也是不方便,想想為了給母親報仇,只能說速戰速決。

  於是接著對秦小齊說:「給他加大藥量,不僅僅讓他每天帶著,不是想得到父親的恩寵麼,我會製造一種兩種藥性相撞散發出大量毒藥,對女性身體有害的草藥,到時候還勞煩姨母了。」

  外面的夜色已經非常的寂靜,兩人交談許久,燭光的燈芯也慢慢變長,漸漸暗淡,蘇墨雪一半的臉在陰影下,看不出面色,但是秦小齊可以感受到蘇墨雪心裡的憎恨。

  隨後秦小齊點點頭,走到一邊拿出剪刀,剪掉了長長的燈芯,燭光慢慢變亮,看著蘇墨雪說:「好,那就按你說的做。」走回自己房間的路上,蘇墨雪就一直在想:「父親你別怪我狠心,當初倘若你對母親有那麼一絲憐憫之心,也不會至於鬧的母親死的如此蹊蹺。」

  接下來的幾日,秦小齊每天都前往馮氏閨閣,嘴上對蘇孤城說是為了府中女眷們的關係,實際上是監督馮氏,馮氏還不知道秦小齊送的香囊有問題,每日都帶著,身體逐漸感到乏力,但不知哪不對勁,特別是和蘇孤城待的沒一晚之後,都會感覺自己蒼老無力。

  而蘇墨雪把這件事情告訴南宮軒之後,南宮軒也是聽得直皺眉頭:「沒想到蘇府里有如此骯髒齷齪之人,雪兒,你幹什麼我都支持你,你放心大膽去做,身後還有我。」

  看著南宮軒這麼堅定自己,蘇墨雪心裡暖暖的,這一次總算沒有挑錯人,她愛著他,他也愛著她,甚至是相信對方。

  軒王府每日都會送新奇新鮮的東西遞往蘇府,日日鬧的喜慶洋洋,百姓們都知道了軒王有如何看重自己這未來的王妃,甚至每日送的東西都是為了博得未來王妃的一笑。

  與蘇府熱鬧截然不同的冷府內,冷紫溪每天都有打聽南宮軒的消息,但是每日得來的卻是南宮軒有多麼寵愛蘇墨雪,甚至現在就連百姓都知道二皇子與未來王妃有多麼恩愛,甚至傳為了一番佳話,惹得別的還在閨閣中的姑娘紛紛羨慕。

  這氣的冷紫溪整日在家吃不下飯,甚至是脾氣暴躁到處摔東西,自從被蠻荒之人抓走救回來之後,冷紫溪的脾氣變變得暴躁無常,不像之前那般嬌柔修養甚好的模樣,冷丞相也變得頭疼無比,不願去面對自己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