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無情無佛心

  不過對於明鏡和尚來說,什麼結果也比是蘇墨雪出事了要好,明鏡和尚大老遠過來,自然也是漸漸聞著了血腥味的,畢竟少年重傷留了那麼多血,留下的氣息自然也是不弱,這還著實叫明鏡和尚擔心了蘇墨雪一把。🐍🐝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直到明鏡和尚走上前,發現蘇墨雪本人並沒有什麼事以後,也才算是鬆了一大口氣。

  明鏡和尚和蘇墨雪畢竟認識了也有這麼久,雖然他有時候也沒少嫌棄蘇墨雪煩人,比如說,在蘇墨雪給南宮宵取大名的時候,明鏡和尚就覺得蘇墨雪可煩人了,但是蘇墨雪也的確是真正為明鏡和尚長日無聊的生活,增添了許多的趣味的,明鏡和尚是真的拿蘇墨雪當了朋友,自然是不會希望出事的人是蘇墨雪。

  明鏡和尚自認不是一個多麼有佛心的真和尚,儘管他的師傅圓真大師似乎從來並不這麼覺得,反正在明鏡和尚的心裡想來,不論出事的人是誰都可以,只要不是他的朋友阿筍夫人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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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投契的朋友,他恐怕是很難再找到第二個。

  蘇墨雪一直等到明鏡和尚背起了這少年人,事情也算是終於可以有了一個解決,便也算是終於鬆了一大口氣,整個人身上的勁也都松下來了。

  平時怎麼開玩笑,怎麼說都好,但是,蘇墨雪口中不說,可是在她的心裡,明鏡和尚還是挺靠譜的。

  起碼,在蘇墨雪的心中,明鏡和尚算得上好人了。

  雖然蘇墨雪也並不知道,這一點只是針對於她而言而已,也僅此而已,她其實不太了解明鏡和尚在其他人的面前,究竟是有多麼的討人嫌,蘇墨雪只是隱約知道一點兒,似乎是皇家寺廟裡的許多僧人們,都還挺害怕明鏡和尚的,但是卻並不太明白原因所在。

  明鏡和尚與蘇墨雪之間的來往,算是守得比較嚴實的秘密了,儘管來往皇家寺廟這事兒,不論是在軒王府的某些人那裡,還是在皇家寺廟的僧人們這裡,也都是隱瞞不住的。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不過有關於許多更多的細節方面,卻是真正的少有人知了。

  皇家寺廟的僧人們也有很多隻知道蘇墨雪來,而不知曉她來到底是做什麼,即便是明鏡和尚的很多下屬,也都知道的不太清楚,也就主持方丈隱約清楚蘇墨雪是去見明鏡和尚的,畢竟旁人以為蘇墨雪來皇家寺廟,是虔誠信徒,來禮佛燒香的,但是蘇墨雪到底有沒有,做主持方丈的還能夠不知道嗎?

  蘇墨雪她人來了,卻在任何地方都不見影,可不就只能是跑到明鏡和尚那裡去了,主持方丈壓根兒就不用親眼看見,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一聯想也該知道了,更何況主持方丈在明鏡和尚面前,好歹也算個比較得心的心腹下屬了,即便是明鏡和尚懶得主動同他說,卻也並不會刻意隱瞞,反正主持方丈也不會出賣明鏡和尚,他知道也就知道了。

  至於說軒王府那邊,知道的人就多一些了,只不過也多不到哪裡去。

  給蘇墨雪趕車的車夫,和軒王府里大多數的奴僕下人一樣,都覺得蘇墨雪是出來玩,加上燒香禮佛的,這事兒南宮軒都知道,他們又有些什麼好置噱的。

  但是,南宮軒肯定是要蘇墨雪身邊有保護,才能安心一些的,再加上當初蘇墨雪和南宮軒一起到皇家寺廟裡頭踏青,還消失了一下午的事,以及南宮軒後來也有調查過明鏡和尚,那些隱在暗處的暗衛,肯定也不能什麼都不清楚,可是這也僅限於他們了,再多的,加上南宮軒,也再沒有。

  蘇墨雪自己肯定不會主動對著任何人提起,自己究竟是去做些什麼的。

  也因為著這樣的隱蔽性,蘇墨雪雖然是皇家寺廟的常客,但其實皇家寺廟裡的僧人們,除了在蘇墨雪剛進皇家寺廟的時候,可以打一聲招呼,除此以外,蘇墨雪也沒什麼太多的機會接觸到其他僧人了解太多,她自己也並沒有十分的興趣,就非要對明鏡和尚刨根究底了,也是真的對於明鏡和尚極少的對外印象,一概不知的。𝟨𝟫🆂🅷🆄🆇.🅲🅾🅼

  蘇墨雪這會兒鬆了勁,手裡頭替明鏡和尚拿著僧袍外衣,跟在明鏡和尚的身後,再一看明鏡和尚的一身打扮,就知道明鏡和尚怕不還是匆忙趕出來找她的,一時間心裡頭卻是也有著許多的感激與歉疚。

  救人的時候顧不得那麼多,但是回過神來,蘇墨雪也知道自己怕是給明鏡和尚找了麻煩。

  何況,明鏡和尚的身份,似乎還有著什麼異常,一直隱蔽至此,這回她把一個外人送了過來,可不就是給明鏡和尚找了一個大麻煩嗎。

  蘇墨雪緊跟著明鏡和尚走,也是免得自己走神結果在陣法裡頭跟丟了,到時候還要明鏡和尚掉回頭來撿她,明鏡和尚的陣法若非如此複雜,也不至於旁人輕易無法打攪了,是當真離得遠一點,用不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丟的,省得為明鏡和尚更添一層麻煩。

  南宮宵是蘇墨雪在冬至日生的,現下距離南宮宵的周歲宴不過三兩日,這天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可謂是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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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涼麼?

  這會兒連梅花都已經開了,只差今歲皇城的大雪仍然未至,不過想來再也不久了,到時還能更冷一些。

  明鏡和尚平日裡穿得本就不厚實,蘇墨雪私底下還說過明鏡和尚不覺得寒涼,這會兒明鏡和尚趕來幫著蘇墨雪救人,只匆匆披了一件僧袍外衣,這會兒還遞給了蘇墨雪來拿著,蘇墨雪簡直看著都覺得冷得慌。

  她忍不住就要去詢問著明淨和尚說道:「阿桃和尚,你這樣穿著,不冷麼?這外袍,需不需我替披上好了?」

  「背著這麼死沉個人上山,有什麼冷不冷的,阿筍挺多心。」明鏡和尚只一聞言,便頗沒好氣的嘆了一聲,說道,「可別來,這人便在小僧背上,阿筍這一披,豈不是將小僧的外袍,便披在了這人身上,就免了罷,小僧可不樂意。」

  蘇墨雪這一聽,雖然心中也是覺得有些無語,可是卻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這被人上山的確不是什麼輕鬆活兒,要是明鏡和尚自己一個,再背著這少年,加上明鏡和尚自個兒的功夫,也沒有那麼的艱難,只是明鏡和尚還要領著一個跟在身後的蘇墨雪,那顧及得便多了,不得不老老實實、腳踏實地的背著人上山,可不是艱辛許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在冬日裡,怕是也不會覺得多麼寒冷了,就像是在冬日雪地里練功,即便身著單衣,也並不會覺得寒冷,最多是在之後汗出得多了,又不及時擦乾,再穿著一身濕衣服,說不定才會著涼,還能感染上風寒。

  至於說僧袍外衣麼,這好歹也是明鏡和尚的衣服,他要不樂意披在旁人身上,那蘇墨雪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自然還是尊重明鏡和尚的想法。

  只是看這少年人一生的血跡,又被明鏡和尚背在背上,染在了明鏡和尚身上,想來,明鏡和尚是嫌棄的不得了了,蘇墨雪的心裡頭便是又升起了些許歉意,想著該之後怎麼補償明鏡和尚一番好了。

  等到明鏡和尚將是少年人背上了山,便將人安置在了一處偏院之中的床上,好在明鏡和尚的屋子多,不然明鏡和尚還能更嫌棄些。

  不過,明鏡和尚的確很嫌棄這少年,都不怎麼樂意打理這人,蘇墨雪瞧著明鏡和尚拿著藥,也不處理一下少年的滿身狼狽的血跡髒污,似乎就想要直接給少年上了藥,再隨便包一包了,頓時也是一驚,只好在無奈之下,便將活都攬到了自己手裡頭。

  反正人也是她自個兒要救的,真要看著明鏡和尚這樣對待,那她還不如自己來負責,蘇墨雪自己救的人,便也就有這樣一個義務。

  起碼在明鏡和尚這裡有,因為是她叫明鏡和尚把這少年,帶到明鏡和尚的屋裡頭的。

  救人的事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再加之,蘇墨雪瞧著這少年人的年紀,似乎也並不很大, 避忌也便少了一些,明鏡和尚見蘇墨雪堅持,何況也不是不曉得規矩,也就由著蘇墨雪替這少年人清理一下血污,至於其他什麼上藥換衣等事,明鏡和尚最終也還是自個兒攬了下來,不叫蘇墨雪覺得太過於為難。

  蘇墨雪再怎麼說,也還是一名女子,並且已經駕馭人為婦,更是有一子傍身,再怎麼牽強了說,有很多事情,由著蘇墨雪來做,也還是不太合適的。

  明鏡和尚也不是完全不會體諒人,只是這世間許多的人,明鏡和尚也都並不願意體諒而已。

  蘇墨雪便拿了濕帕子,也並沒有褪下這少年的衣衫,只是從這少年衣衫的破口處,替這少年擦了擦,又給這少年擦乾淨了臉,蘇墨雪在擦著這少年的臉龐時,發覺少年的眼睫還隨之微微顫了顫,當時還嚇了一跳,以為是人醒了,可是後來又覺得似乎並不是,只是少年在面對他的動作時,產生的一些自然反應而已,蘇墨雪便也就收回了心思。

  她覺得,這少年若是如此輕易便能夠清醒過來,又哪裡還輪得著她和明鏡和尚來救人,半點意識也沒有的,只能由人千辛萬苦的背上山來。

  蘇墨雪給這少年擦著臉上身上的血污,便也就一邊同明鏡和尚說道:「阿桃和尚,都說佛門慈悲,普度眾生,你這僧人,怎生半點濟世救人的心也沒有,簡直是毫無慈悲。」

  這也不是蘇墨雪在嘲諷批評明鏡和尚,嚴格來算,也說得是玩笑話的一種,明鏡和尚也真是對著重傷的少年,全無半分的憐憫同情,甚至還十分的嫌棄,嫌棄這少年弄髒了他的衣服,明鏡和尚一回到自個兒的院子裡頭,把人給放下了,在蘇墨雪給人擦拭著血污的時候,便也就立刻離開了一會兒,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回來,至於說明鏡和尚之前的舊衣,明鏡和尚還與蘇墨雪說了,之後得要燒掉才行。

  「佛是佛,小僧是小僧。佛不是我,我不是佛。」明鏡和尚十分淡然的撩了撩眼皮,半點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有何不妥之處,「無情無佛心,又怎麼會有濟世救人之心。」

  蘇墨雪在聽完之後卻也並沒有評價更多,她說這個又不是為了與明鏡和尚探討佛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