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樊籠

  只是,蘇墨雪卻也還是有些不能夠完全放心得下,便也就不禁急著追問南宮軒說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快與我說說,不要賣關子啦,聽得人怪著急的。•.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你呀,真是……我自然是會告訴你的,你倒是急個什麼勁。」

  南宮軒都不知道該說她些什麼了,只得無聲的嘆著氣,搖了搖頭,說道:「太后娘娘瞧著該是個知情者,說不好還與其中牽涉極深,所以並不可能同我說出太多的信息,即便是我有意引導,可是卻也並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過於顯眼,只問出了一小部分與明鏡寺主相關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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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只要有了一線線索,這往後便也就要好查許多了,只怕是半天都無法摸清楚那明鏡寺主的來歷,這才真的要叫人覺著頭疼呢。」

  「據我從太后娘娘口中得知,太后娘娘無意間想起,便對我說出了明鏡寺主的一個身份。明鏡寺主是皇家寺廟前任寺主的關門弟子,也就是圓真大師的徒弟。」

  「太后娘娘說,明鏡寺主非常得圓真大師的看好與喜愛,並且十分精通佛理佛法,所以才在圓真大師卸任離開皇家寺廟以後,便繼任成為了皇家寺廟的新一任寺主,是真正的名僧高徒。」

  蘇墨雪驚訝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口中驚嘆道:「圓、圓真大師嗎?圓真大師竟然是皇家寺廟的前任寺主,這可真是叫人吃驚!我曾聽聞,圓真大師他應該很難……不過,我是竟真想不到,圓真大師居然會願意到皇家寺廟接受供奉,還做過一寺之主,原來明鏡寺主竟然是圓真大師的高徒,平時還真是一丁點兒也看不出來呢。」

  南宮軒非常的想說,他也這麼覺得,可惜蘇墨雪一向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蘇墨雪自己可以提出質疑,但是南宮軒要主動來說,蘇墨雪就要懷疑南宮軒的用心和動機了,這實在是叫南宮軒覺得十分無辜與冤枉,然而,雖是如此,南宮軒卻也並不敢為自己辯解分毫。°°°·.°·..·°¯°·.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與女人相處,尤其是與自己的伴侶相處最為難人了,即便是有理,在對方的面前,也能變成沒理,爭辯了才是自討苦吃。

  通常在這種時候,女人想聽的,都從來不是真正的道理,而是你無條件的順從,在小節上偶爾屈從一下,會比較有利於家庭和諧,家和萬事興,。

  懼內,是一種大多數已婚非單身男士都共有的認識與優秀品德。

  之後,蘇墨雪再問起,南宮軒便也就接著把當時在太后娘娘那裡套出來的所有細節,都一一與蘇墨雪細說了。

  也不得不說,經過了這麼一遭,南宮軒也算是真正的舒了口氣,他這可算是給自己的調查方向,終於給打開了一個口子。

  之前,南宮軒對於明鏡和尚的調查,最叫南宮軒頭疼的不是明鏡和尚的神秘,而是真的無跡可尋,沒有任何的突破口,南宮軒就連從哪裡開始下手,都估摸不清楚,手下一幫人跟一群沒頭蒼蠅似的試圖查出一點線索來,到處亂撞,又怎麼能有結果呢。

  但是,現在的情況就已經是不再相同的了。

  一旦和有跡可循的存在聯繫了起來,那麼明鏡和尚的存在也就不再是真正無跡可尋的了,就像是終於從一團亂麻之中,找出了一根線頭,總的來說,確實是一個十分好的開始。

  雖然,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圓真大師,也沒有好查到哪裡去,但是和圓真大師與明鏡和尚串聯在一起的線索環中,不是還有一個太后娘娘嗎?

  以常人傳說印象中的明鏡大師,他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會選擇接受皇家供奉,做了皇家寺廟的寺主?

  這其中必然有不為人知的原因,說不好就與圓真大師收明鏡和尚為關門弟子有關係,便是叫人調查起來,也不至於無厘頭的,其實線索真的已經可以說是比較清晰了。🍭♟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蘇墨雪原本就猜測過,明鏡和尚應該與皇家是有關係的,所以,最後明鏡和尚的事情牽扯上了太后娘娘,對於蘇墨雪來說,卻是還沒有明鏡和尚身為圓真大師的關門弟子這一點,更加的叫蘇墨雪覺得震驚。

  而在太后娘娘那邊,太后娘娘今天在南宮軒的面前說漏嘴了,最先她自己並沒有覺得什麼,可是太后娘娘這事後越想,便也就覺著越發的心中不安定起來。

  「這老二南宮軒今天,怎麼就會在我面前問起了澈兒那孩子的事情了,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還是我想多了……」面對著自己的心腹,太后娘娘緊蹙著眉頭,與對方商量著今日的事情,「澈兒那孩子,是真的已經回京了?他不會踏入皇城了吧,真是亂來,哀家是不是該派人去皇家寺廟中探問一番情況?可是……不行!若是一著不慎,哀家反而害了澈兒,可要如何是好?」

  太后娘娘的心腹跟隨了太后娘娘幾十年,一貫是為太后娘娘排憂解難的,聞言,便也就回答著太后娘娘說道:「倘若太后娘娘您若是不放心,便是派人去皇家寺廟之中查探一番,只是簡單探問,應當也沒有什麼關係,是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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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太后娘娘如果只是到皇家寺廟之中,也只是問上一問,若是其中當真有什麼問題,小主子那頭也能夠知曉,再怎麼說,小主子也不會任性到拿自己性命攸關的事情開玩笑,倘若其中當真有不妥,小主子也能夠及時作出反應來。」

  太后娘娘的心腹想了想後,便又說道:「不過,老奴瞧著今日二皇子的模樣,他也應當只是無意間提起,不是有心探問什麼的模樣,應該並不知曉那麼多事情,而且太后娘娘的宮中,的確有較多的與佛門相關的物件,二皇子如今入朝參與政務,忙得不可開交,進來也並未有什麼大小事,牽扯到過小主子那邊。」

  「而前幾日二皇子難得有閒,又與二皇子妃的確恩愛非常,必定是要陪著二皇子妃一番的,興許當真是巧合而已,太后娘娘也切莫自亂陣腳,否則便是無事,若是叫人覺出了端倪,也要變作有事了。」

  太后娘娘聽完了自己的心腹所說的話,也覺得是有些道理的,她仔細回憶過今天南宮軒無意間提起皇家寺廟之事時的情景,南宮軒的確不似有心打探消息,而只是恰逢其會,想到了這麼一件事情而已,後來還是她自己對南宮軒說起了明鏡是圓真大師的關門弟子一事,後來反應過來又險些自亂陣腳,也許當真只是她自己疑神疑鬼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便叫人去皇家寺廟那頭,找主持方丈問一問情況吧。」太后娘娘左思右想之後,最終還是確定了想法,做出了抉擇,「至於老二那邊,雖然他似乎的確無辜,看似一切只是巧合,不過還是叫人問一問當日情形,確認一下是否有所出入,這不怕一萬,也怕萬一的……便交由你去安排吧。」

  太后娘娘的心腹聽完太后娘娘的吩咐,便也就低頭對著太后娘娘行了一禮,之後便領命而去了。

  這事要不及早解決,太后娘娘也要覺得坐立難安,所以壓根兒都等不到第二日,太后娘娘便著急的叫人連夜趕去了皇家寺廟那頭,去詢問一番情況。

  這皇家寺廟那頭的勢力,早已脫離其他人已久,向來是全數聽命於明鏡和尚的,所以太后娘娘這動靜一鬧出來,明鏡和尚自然也就是立刻便知道了,太后娘娘得到的結果自然是,一切都與南宮軒所述並無出入。

  至於明鏡和尚,他連自己的下屬都沒有告知過他離開皇家寺廟的事情,又更遑論叫太后娘娘探聽出結果呢?

  再要論起明鏡和尚與二皇子妃蘇墨雪有所往來的事情,皇家寺廟之中,明鏡和尚的下屬們,包括主持方丈,固然都是知曉此事的。

  然而,他們既然已經全數聽命於明鏡和尚,此事明鏡和尚不欲與人知曉,他們又怎麼會將事情主動透露給太后娘娘,自然全都是守口如瓶的,半個字也沒在太后娘娘派來的人面前透露過。

  不過明鏡和尚到底知曉了太后娘娘的動靜,雖然自己也是守口如瓶,配合著南宮軒的說辭,一個字都沒有多往外透露過,可是對於明鏡和尚而言,結合著所有事情一想,明鏡和尚大概也便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也不由得輕嘖一生,覺得是有一點點麻煩。

  明鏡和尚想了想,卻倒是也沒有什麼要追究的意思。

  從他第一次到皇城中的軒王府時,給蘇墨雪送那一筐竹筍的那一次,明鏡和尚只瞧著軒王府裡頭的那副架勢,便曉得南宮軒真是把蘇墨雪看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他要與蘇墨雪往來,自然也便肯定少不了這麼一樁麻煩,明鏡和尚自己的心裡頭是知曉的,然而他也卻還是依然這麼去做了。

  這便也說明,他早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知道很有可能會有這麼一遭的,而且,南宮軒的確不辜負他的幾分高估,果然並沒有多久,這人查線索便已經套話套到太后娘娘的面前去了。

  好歹這人也不算太笨,並沒有把他自己和明鏡和尚一起給無知無覺的賣掉了,所以明鏡和尚也就可以不去計較。

  實在是在這佛寺之中長日無聊,明鏡和尚要找到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也的確是很難,委實叫人悶得慌。

  不是沒有人不願意陪他說話,畢竟明鏡和尚還有那麼多的下屬可供差遣,明鏡和尚一聲令下,這群人哪個敢不聽從吩咐,然而,這聊起來能接得上明鏡和尚的話的,是真的實在沒有幾個,若是對方還是明鏡和尚的下屬,那便更不用說了,這群人怕明鏡和尚怕得要死,更別說是陪著他聊天逗趣。

  就在這麼憋悶的環境下,要明鏡和尚老老實實的呆住,是真的太難了,明鏡和尚是真的做不到,所以他必須去找些樂子。

  雖然早年明鏡和尚卻也有過在外雲遊,並且時日不短,然而這樣的生活,對於明鏡和尚而言,卻與囿困於皇家寺廟的居所之中,並無太大的分別,不論是雲遊在外,還是待在皇家寺廟之中足不出戶,明鏡和尚都是覺得一般的無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早就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