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蘇墨雪攙扶著南宮軒慢慢走過去,走過南宮雲身邊時,南宮雲悶聲說:「蘇墨雪,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南宮軒假裝踉蹌一腳踢到了南宮雲身上,疼的南宮雲倒吸一口冷氣。
走上前皇帝看見南宮軒的傷口如此的深,立刻喊著:「召太醫,還不快給二皇子看看,都愣著幹什麼。」太醫分分上前醫治,蘇墨雪乖巧的站在皇帝旁邊,皇帝看著這女子乖巧的樣子,又想起了之前蘇孤城輔佐自己的日子,甚是後悔的說:「你父親如何了,今日為何沒來。」
蘇墨雪低頭說:「父親身體不適,怕擾了皇帝的心情,便讓我們來,他在家養病。」皇帝感嘆說:「還是蘇家在意朕的心啊,陪伴了我這麼多年,倒是朕的錯了。」說完看著一直低著頭的蘇墨雪說:「你怎麼不敢抬頭看著朕?朕會吃人不成?」
然而蘇墨雪撲通一聲跪下說:「父親讓我們在皇帝面前謹慎行事,萬萬不可再惹皇帝伯伯生氣了。」聽到蘇墨雪小孩似的童言無忌的話,皇帝心裡頓時舒暢,高興的笑了聲說:「好啊,不虧是蘇丞相教出的女兒,也如此聰明伶俐。」
隨後皇帝走到南宮軒身旁看著太醫滿頭大汗的處理著傷口問:「二皇子情況怎麼樣了?」太醫低著頭回答:「二皇子中毒時已經被處理過,所以目前問題不大,只要臣把毒用針逼出來,便無事了。」
皇帝聽了挑眉,蘇墨雪察覺到了皇帝的疑惑,走上前說:「是臣女處理的,劍上面當時布滿了蛇毒,本來應該是臣女受這一劍,臣女的母親教過臣女一些,便從裡面找到了蛇毒草來解毒。」
說完,蘇墨雪抿嘴沉默一會後說:「本來刺殺之人應當會用一招致命的毒藥,可能比較忌憚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挑這個地方用的是蛇毒,還好,不然臣女這輩子都要悔恨自己了。」
跪在下面的南宮雲聽了直冒冷汗,這個蘇墨雪明擺著是要落實自己弒君未遂的罪名,南宮雲跑到皇帝身旁說:「父皇,那個陷阱可都是蘇府的印記啊,不是兒臣,都是蘇府之人陷害的。」
可哪知,皇帝陰沉著臉,一腳踢開南宮雲說:「那這麼說,這些刺客也是蘇府派來殺害蘇墨雪的?那些蘇府派來的刺客是認識你,所以保護你,殺我來的?」說完搖搖頭滿眼失望的看著南宮雲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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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一旁有動靜,太醫踱步走來到皇帝面前說:「陛下,二皇子已無大礙。」皇帝與蘇墨雪來到南宮軒身旁,南宮軒的母妃是異族送來的美人所生下的,南宮軒樣貌便與族人不同,皇帝看了就想到了南宮軒的母妃,若不是生下來便死了,今日也是個傳奇美人吧。
睜開眼睛的南宮軒便看見滿眼慈祥的皇帝,和心心念念的蘇墨雪,乾涸的嘴巴微張說:「父皇。」皇帝點點頭說:「今日刺殺一事我已經查清楚了,這次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和蘇家小女一個交代。」
說完看著還是跪在地上的蘇如煙和蘇元勛,眼底里浮現一絲厭惡,同是一個父親生出來的,怎麼就差距如此的大,突然傳來一聲爽朗的女聲說:「皇帝是要給誰一個交代?」
聽見這聲音大家都站起身來,只看見眾人攙扶著一個面容嚴肅,頭髮蒼白,滿身雍容華貴的老人走進來,大家紛紛說:「參見太后。」皇帝走下來迎接太后說:「母親,您怎麼來了。」
太后不理會皇帝,直接走到南宮雲的身旁,攙扶起南宮雲說:「我若是再不來,你就要為了一個異國血統的人把我的親孫子給交代咯。」說完拍了拍南宮雲的手說:「孩子放心,有奶奶在。」說完對著皇帝說:「皇帝,既然你教不好,便把雲兒放我這,我教他便可以了,都是兒子,什麼誰給誰交代。」
看著坐在上座的太后,蘇墨雪咬牙切齒,這個太后是皇后的親姨母,一個是鎮國公的妹妹,一個是鎮國公的女兒,現在世間都在傳「大皇朝,半鎮國朝」,可想而知,鎮國公的勢力有多大,南宮雲仗著這一點就敢胡作非為。
隨後皇帝只能陰沉著臉看見南宮雲被太后帶走了,南宮軒起身爬起,跪在皇帝面前說:「父皇,兒臣現以無事,今日兒臣射中的是百雀,倒不如送給太后以免太后與父皇有嫌隙。」
看著面前懂事的南宮軒皇帝甚是欣慰,便說:「今日騎射頭籌可以向朕要一個賞賜,你說吧,你想要什麼?」南宮軒看了看身旁的蘇墨雪,眼神堅定的看著皇帝說:「兒臣想父皇賜婚。」
坐在下面的秦小齊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來,直拍桌子,蘇如煙也驚訝了一聲說:「不行!」蘇元勛則驚訝,若是蘇墨雪嫁入了皇家,難免會不找自己的麻煩。
而蘇墨雪傻愣愣的站在一旁,覺得自己剛剛聽錯了,竟然聽到南宮軒在求娶自己,然而看見南宮軒的表情和秦小齊擔心的臉色反應過來,南宮軒他是認真的。
頓時整個騎射場鴉雀無聲,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秦小齊,立刻抓著丞相夫人厚重的誥命服小跑到皇帝面前說:「皇上不可,蘇墨雪的姐姐已經嫁入了皇宮,孤城本就打算安排蘇墨雪安安穩穩的過一世即可,不需要假如皇室了。」
一旁蘇如煙都傻了,聽見秦小齊出來說話才反應過來,不管怎麼樣,蘇如煙都不想讓蘇墨雪嫁入皇室,這是對自己在蘇府位置的一個威脅,倘若日後南宮軒被皇帝看準了,到時候百年後自己還要在蘇墨雪的氣息下生存。
於是蘇如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皇帝身旁說:「秦小夫人說的對,皇上,臣妾的父親已早有打算,讓臣妾這個妹妹嫁入普通人家便可,再者父親身體不好,也不想在過於擔心了。」
然而蘇墨雪看著蘇如煙的嘴臉,早已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而南宮軒一直盯著蘇墨雪的臉看,想要知道蘇墨雪的答案,蘇墨雪低頭不敢回應南宮軒的眼神,走到皇帝面前說:「臣女還需與家父商量,不敢獨自擅做決定,還請二皇子見諒。」
今日騎射場這一事傳遍京城,京城裡都有另外的說法,有的說南宮雲大皇子不受寵了,鎮國公怕自己位置危危可及,準備謀反的說法,有的說二皇子現在獨攬一隻,皇帝也經常拿重要國事正式給二皇子解決,相當於攝政皇子。
只有蘇墨雪和顧城兩人清楚,南宮軒正在慢慢的露出自己的爪牙,開始壓制南宮雲,而本來把自己隱藏的好好的,南宮軒為何急於露出自己的底細,這件事情便不得而知,只有蘇墨雪的心裡明白那個夜晚,南宮軒對自己吐露的真情是多麼的真誠。
皇宮裡南宮軒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皇帝的指令,只要皇帝以下指令,南宮軒變要立刻前往邊疆,前往南宮軒母親的故鄉,阿姆里,那兒新皇登基,時代變革,而南宮軒這次代表著皇城前去祝賀,順帶去見一見從未見過的家人。
這是皇帝給南宮軒的賞賜,騎射場求娶蘇墨雪一事不成,皇帝便自作主張,讓南宮軒回阿姆里一次,南宮軒看著皇帝問下玉璽的印章,雙手接過聖旨跪下說:「兒臣必當不負如命。」
京城的夜晚還是如此喧鬧非凡,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夜晚一些酒樓紛紛開放,迎接著一身疲憊還不願歸家面對家中母老虎的年輕少使,看著一堆堆年輕的少女站在門口,擺弄著自己的腰肢吸引路人,好不奢靡。
這對酒樓對面正坐著的便是聚寶樓,聚寶樓里老房間內,還是那三個人正其樂融融的喝酒暢飲,仿佛之前存在的尷尬事情,誰都心照不宣的不提,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中間的氣氛與往常不同,南宮軒你一口酒眼神迷幻的看著對面的蘇墨雪。
然而蘇墨雪卻一直看著對面女孩兒們的身影,顧城搖搖頭暢飲一杯說:「這幾天你們鬧得可是滿城風雨啊,走在街上都難免聽到一些八卦,我就順其自然,在商店裡擺一些騎射樣式,你猜猜,你們猜怎麼著就賣了個滿載而歸。」
蘇墨雪聽了,笑盈盈的轉過頭說:「,好傢夥,你這精明的腦袋可真行,這都能讓你賺一筆。」說完又轉過頭去,南宮軒看著蘇墨雪沉默一會兒說:「以後可能和你們喝酒的時間會變少。」顧城問:「怎麼了?」
一旁的蘇墨雪也扭過頭來,等待著南宮軒的下文,南宮軒說:「皇帝命令我去阿姆里一趟,正好我回自己的母家,也可以結識一些勢力,我既然要有保護的人,我這一次便必定要回去一趟。」
看著表情嚴肅的蘇墨雪和南宮軒,顧城點點頭說:「我們的皇帝越發越老了,但卻還沒有立皇太子,這如何讓天下之人不擔憂?都說大皇朝,鎮國公便是半個朝,你們皇子若再不有自己的勢力,這個朝代怕是要改名換姓了。」
一直沒吭聲的蘇墨雪驚訝,在南宮軒回阿姆里的事情應當會在幾年後,為何這件事情提前發生了,南宮軒回到阿姆里後結識了自己朝中的勢力,得到了母親國家的鼎力相助,能夠與南宮雲並肩對峙。
想了想,蘇墨雪說:「你回去那一路應當都不會太平,南宮雲誓死想除掉你,這不正是個最好的機會落在他的手上了嗎?你確定要這時候回去太后一族還勢力在手,倘若你這時候離開。」還沒說完,南宮軒打斷蘇墨雪說:「自然,這個機會我必須拿到,也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