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翻起了什麼大浪

  「什麼事情如此驚慌?瞎嚷嚷些什麼!」南宮雲氣不打一處來,剛有點頭緒的計劃被下屬這麼一喊,思路都斷了。

  被南宮雲訓斥了的心腹絲毫沒有沉靜下來,「王爺,我們……我們藏兵之地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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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再說一遍!」南宮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最後一次轉移時,被皇帝身邊的侍衛……」心腹支支吾吾的說道,他知道,自己的主子這次怕是栽了跟頭了。

  南宮雲大發脾氣,「你們真是一群廢物!本王養你們有什麼用!」但隨即一想,之前自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就是這裡!皇帝如此多疑,怎麼可能因為不信蘇墨雪的話而放棄調查他!他大意了!「蘇墨雪啊蘇墨雪!你居然敢算計本王!很好!」南宮雲這才明白自己是中計了!

  第二日,皇帝召見各大臣,都走了南宮雲的封地,並且直接表示了自己對南宮雲的提防,同時也像是在殺雞儆猴,告誡各位皇子不要輕舉妄動。

  場面突然變成如今這樣,蘇孤城也明白,這時候接近任何一個皇子或王爺都撈不著好,但是他也不能當著各大朝臣的面說什麼,於是回到家的蘇孤城又急急忙忙遞了奏摺,請求撤婚。

  金碧輝煌的皇宮裡,皇帝看著面前的奏摺,不禁發出了感嘆,儘管蘇孤城及時上奏摺撤婚,但是皇帝覺得,蘇孤城這個人仍然讓他覺得忌憚。

  「皇上,這麼晚了,怎麼還未休息啊?」正在頭疼的皇帝聽到了花嬪的聲音。

  放下手中的奏摺,皇上伸手示意花嬪過去他身邊,「愛妃怎麼也還未休息?」待花嬪坐下,皇帝摟著花嬪問道。

  「這不是擔心皇上您嘛!最近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想必皇上很是發愁,臣妾不能幫皇上分憂便只能過來陪陪皇上,為皇上送點美食打打氣。」花嬪依偎在皇上懷中,看著皇上的眼神都是擔憂。

  皇帝心裡感覺有點暖暖的,他這個位置,有多少人覬覦,居高位得到的溫清少之又少,雖不知花嬪是否是真心實意的來陪他的,但此時無疑都是雪中送炭,給予他一點點溫暖。

  如此想著,皇帝環抱著花嬪批閱奏摺,像是無意般問道:「愛妃覺得,蘇墨雪這個女子如何?」

  花嬪一愣,不知皇帝是何意,只能中規中矩的回到:「聽說這孩子聰明的很,有膽識,傳言她不像一般大家閨秀那般溫婉,反而有股子男子般的氣概。」

  「哦~是嘛?」皇帝沒有多說,又開始批閱奏摺,不知是不是無意,皇帝嘆了口氣,花嬪聽見了,開口問道:「皇上為何嘆氣,可是有什麼心事?能否和臣妾說說,也好給皇上解解悶。」

  皇帝也許是因為老了,心中也渴望愛與溫暖,竟然沒有對花嬪的話起疑,而是與花嬪說起心中的事:他愈發覺得乏力,他知道自己老了,也知道南宮雲與各位皇子正謀劃著名如何奪權,,他忌憚秦國公和蘇丞相,但是又不能對他們做些什麼……

  花嬪如是聽著,也不打斷皇帝,過了會,皇帝似乎是乏了,花嬪見狀便告知皇帝:「皇上乏了吧,臣妾最近在太醫那學了少許解乏的手法,不知可有幸為皇上分憂?」

  得到了皇上的應允,花嬪便為皇帝按摩解乏,不多時,皇帝便睡著了,花嬪喚來宮人安頓好皇帝便回去了,她不知道的是,皇帝此時對她,已經生出了不一樣的感情。

  次日,南宮雲進宮,皇帝勃然大怒,當場便訓斥了南宮雲,並且要求南宮雲將令牌交出來,南宮雲心裡縱有萬般不願也沒有辦法,只能乖乖上交,但他仍不死心,假裝無意間說漏嘴,告訴皇帝,令牌與蘇府有很大聯繫。

  這邊事情剛完結,南宮軒便受到了密報,關於蘇墨雪的事,對蘇墨雪不利的事,南宮軒都格外在意,此事剛出,南宮軒便開始思考計策想要保護蘇墨雪,但苦於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南宮軒決定鋌而走險。

  南宮軒開始光明正大的出入煙花之地,並且利用自己的身份去搶花魁,做的各種糗事滿城皆知,氣壞了皇帝,皇帝對南宮軒愈加不待見,覺得他就是個沒出息的紈絝,對他的防備也不如以前。

  雖然南宮軒更加不受皇帝待見了,但是他的目的達到了,皇帝對他的防備之心漸漸的降低了,南宮軒也儘量避免去皇宮內晃悠,基本上出現的地方都是些享樂之地,以免有人起疑,得不償失。

  蘇府這邊,蘇孤城雖及時遞上了奏摺請求撤婚,但皇帝遲遲沒有回應,蘇孤城一著急,就三番五次地去拜見皇帝,但都被拒之門外,蘇孤城是何其敏感的一個人,他也察覺到了皇帝對他的變化,但無可奈何,自古以來,丞相和帝王之間的關係就十分微妙,皇帝本就十分忌憚丞相,再加上如今的這些事,皇帝必然會想盡辦法以解他這個心頭大患。

  又一次的閉門羹後,蘇孤城打道回府,結果沒想到,他剛到蘇府,前腳剛邁進大門,後腳聖旨就到了,蘇孤城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這聖旨怕不是善茬,但也沒辦法,只能接旨,君堯臣死臣不得不死。

  聖旨讀完,蘇孤城謝過公公後,嘆了口氣,皇帝果然開始針對他了,皇帝居然提拔了一個新的丞相,與他共同管理政事,看起來是為了蘇孤城好,為他分憂,而蘇孤城心裡卻是明白的很,這是分了他的權,並且光明正大的安排人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開來了,蘇如煙內心十分著急,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些小家子的打打鬧鬧居然害了自己,她原本也沒想和花嬪作對,從始至終,她想針對的人不過只是一個蘇墨雪罷了,可是誰叫花嬪偏要護著蘇墨雪!現在想這些也是沒用了,事已至此,只能想辦法去彌補了,蘇墨雪她是一定要除掉的,都是因為蘇墨雪,蘇府才會陷入今日的局面,父親才會被皇帝針對!實在氣不過的蘇如煙暗罵出聲:「吃裡爬外的賤骨頭!幫著外人對付蘇府!等我要你好看!」

  蘇府的危機沒有讓蘇如煙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另一邊,南宮軒也聽聞了此事,他突然意識到,蘇墨雪可能真的只能依靠自己了,從前的蘇墨雪雖不受寵愛,受盡欺負,可好歹頂著蘇府小姐的名稱還沒人敢放肆,蘇丞相護短的習慣人盡皆知,如今蘇孤城恐怕是靠不住了,但是自己如何去保護蘇墨雪呢,僅僅靠著這徒有虛名的皇子身份嗎?

  如此想著的南宮軒突然後悔起從前的不爭不搶,就是因為從前的放手,導致現在的自己想保護一個女人都如此艱難,南宮軒自從意識到自己無法保護蘇墨雪之後,更加的墮落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受了打擊而放棄自我的紈絝,漸漸的,南宮軒京城費二皇子的名稱就傳開了。

  皇宮內,聽到南宮軒京城廢二皇子的的名稱的皇帝氣的拂了案上的書籍,破口大罵道:「這個不孝子!丟盡了皇家的臉面!給我把他找回來!」

  不多時,幾個宮人抬著一個步輦回來了,上面赫然躺著爛醉如泥的南宮軒,南宮軒渾身酒氣,閉著雙眼,手上緊緊抓著一個酒瓶,一邊往嘴裡道,一邊嘟囔著:「喝!都給我喝!我請客!酒呢?拿酒來,我還能喝!」

  皇帝哪見過這陣仗,一時間氣的噔噔噔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胸口不停起伏,卻說不出話來。

  「造孽啊!造孽啊!滾,給我滾!朕不想再看見他!」緩了好一會的皇帝才怒吼出聲。

  宮人嚇得立馬抬起南宮軒逃似的走了。

  再看蘇墨雪這邊,蘇墨雪被蘇孤城下令禁足在院裡,不得出門,這也不能影響蘇墨雪的好心情,該吃吃該喝喝,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承受能力也不一樣。

  「你來了?」正在院子裡喝茶看話本的蘇墨雪從未抬頭卻詢問出聲。

  果然,門口站著一個人,「嗯,你許久未出門,又沒個眼線,想必消息不太靈通,很多事情還不知道吧?」顧城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是啊,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樣的生活也不錯,既然你來了,那就給我說說罷,趕巧話本也看完了。」蘇墨雪合上書,看向了顧城。

  顧城還沒開口呢,蘇墨雪又打斷他說道:「你先給我說說蘇府的這件事吧,只有這件事比較重要,我怕你說不到重點。」

  「哈哈,」顧城笑出聲,但也未多說什麼,將最近蘇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與了蘇墨雪聽。

  蘇墨雪聽完後若有所思,顧城也沒有去打擾她思考,恰好講完口乾舌燥便自己一人喝起了茶,等著蘇墨雪回神,顧城也不知道蘇墨雪想了什麼,但是想了挺久。

  蘇墨雪回過神後沒有再說話,只是和顧城一起喝起了茶,見蘇墨雪沒有問起南宮雲和南宮軒的事,古城有些忍不住問道:「你不好奇南宮雲和南宮軒的事嗎?」

  「南宮雲還能翻起什麼大浪不成?」蘇墨雪漫不經心的回到。

  顧城想了想也是,南宮雲不重要,但是南宮軒幫過他們多次,南宮軒的事還是要說下的吧,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畢竟之前那麼風姿卓越的一個人,突然就變成了京城廢二皇子,他怕說出來後蘇墨雪接受不了。

  政黨顧城在內心糾結的時候,蘇墨雪倒是先開口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還是有什麼不好說的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我說了你可別激動啊,」顧城不太放心,「就是二皇子,不知為何自從南宮雲被皇上收走了令牌,他就突然開始放蕩不羈了,天天去尋花問柳,酒池肉林,然後就落得了一個京城廢二皇子的名稱,被所有人恥笑。」

  蘇墨雪一聽有些愣神,這不像南宮軒的作風,思考了一會後,蘇墨雪恍然大悟,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不明所以的顧城好奇道:「你居然還笑的出來?」

  「你覺得他為什麼這麼做呢?」蘇墨雪沒有回答他,反而反問了顧城一句。

  顧城也瞭然,不在糾結與此事。

  看見地上的劍,南宮雲咬牙切齒的說:「這一切都是陰謀,我知道了,是蘇墨雪冤枉我,栽贓我的,父皇,我沒有做這些啊,」但是當皇帝看見地上的劍明明白白的刻著南宮雲的標誌時候,皇帝站起,猛的一巴掌打在南宮雲的臉上怒吼一聲:「孽障!」

  走到劍旁撿起,那著劍身帶滿了毒液的劍指著南宮雲說:「你當朕是瞎了嗎,這明明白白的刻著你的標誌,這難道不是你的安排?那些刺客都是衝著朕來的,為何不殺了你這個逆子!」

  說完氣急敗壞的踉蹌了一下,花嬪趕緊上前扶住皇帝,蘇如煙和蘇元勛在一旁瑟瑟發抖,皇帝發怒的樣子讓他們根本不敢抬起頭來,皇帝被花嬪扶到龍椅上,看著身體受傷的南宮軒心裡心疼,自己之前忽略了這個優秀的孩子,皇帝招招手示意南宮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