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像被按了快進鍵。
臨行前夜，白雪窩在陸崢懷裡，手指無意識繞著他睡袍的系帶，蔫蔫地嘆氣：「假期過的也太快了。」
陸崢掌心順著她長發一下下撫：「嗯，隊裡攢了不少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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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歸隊後平時要駐營值守，沒法天天回來。周末只要沒緊急任務、不封閉集訓，我肯定第一時間往家趕。」
「我知道的。」 白雪仰頭看他，眼睛亮堂堂的， 「你安心忙部隊的事，不用總惦記我。我科室也忙，課題也要推進，正好趁你在部隊多趕點進度。」
「好的，白醫生。」 陸崢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冰箱冷凍層媽準備了包子和餃子，早上蒸下就能吃。每天都要喝一杯牛奶。」
白雪往他懷裡蹭了蹭：「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陸崢就起了。
他輕手輕腳收拾好迷彩背囊，繞著屋子檢查了一圈水電門窗，又把備用鑰匙擺進玄關的瓷盤裡，才回頭叫她。
白雪披著外套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把背包裝上車，鼻子有點發酸，又強忍著沒表現出來，只笑著揮揮手：「路上小心，到了說一聲。」
「回去吧，風大。」 陸崢抬手揉她發頂，「有事就打電話，我看到就回。」
白雪點點頭，關上門的瞬間，她摸著還留有餘溫的門把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周末他回來，要做什麼菜。
隔天，白雪正式回醫院報到。
剛換好白大褂，主任就把她叫去了辦公室。
「休假回來了？」 主任推了推眼鏡，翻開桌上的文件夾，「你的課題《不同救援場景下多發傷損傷規律與應激反應關聯性研究》，前期立項反響不錯，現在臨床數據驗證走到哪一步了？」
「已經篩了上百份病例，按戰術對抗訓練傷、實彈演練爆震傷、野外災害救援傷三類場景分了組。」 白雪站得端正，思路很清晰，「目前統計下來，不同場景的損傷部位分布規律，還有術後皮質醇、心率變異性這些應激指標的差異，和我們前期的假設基本吻合。」
「不錯。」 主任點點頭，「但兩周的數據還不夠，樣本量得再擴，尤其是災害救援類的病例少，後續多對接急診和院前急救的同事，把數據補全。另外遠期隨訪也要跟上，應激反應不是只看術後三天，得追蹤到出院後一個月。」
「行，有需要協調的隨時說。」 主任笑了笑，「這周手術排得密，你還跟江屹一組，老搭檔上手快。」
從辦公室出來，江屹正靠在走廊牆上翻手裡的手術排班本，看見她走過來，抬眼笑了笑：「可以啊白醫生，剛回崗就被主任盯著推進課題，這進度夠紮實。」
白雪抱著病曆本走過去，語氣謙和：「還差得遠，只是初步數據和假設對上了，後續擴樣本還有得忙。」
「不急，科研本來就是慢工出細活。」 江屹把排班本合起來，「下午兩台開顱手術我已經跟進過了，你術前再把兩位患者的影像和既往史捋一遍，兩點半準時上台。」
「好的江醫生，我回去就整理。」 白雪點點頭，跟著他往手術室方向走。
接下來幾天就是連軸轉。
一台接一台的手術站下來，腿都腫著，間隙還要擠時間篩病例、錄數據、和急診對接隨訪。
忙起來腳不沾地，陸崢不在身邊的空落，倒被無影燈和病曆本填得七七八八。
偶爾歇口氣摸出手機，看到陸崢發來的 「剛訓練完」「按時吃飯」，她都開心地回 「我挺好的」「手術很順利」。
另一邊，陸崢歸隊後，日子立刻切回了高強度節奏。
天不亮就帶隊出早操，五公里武裝越野加障礙強化，一圈跟下來渾身是汗。
上午牽頭班組戰術對抗訓練，盯著突擊、偵察各小組的協同銜接，現場糾正戰術動作，嗓子喊得發啞。
下午開山地演練的復盤會，對著態勢圖摳時間差和配合漏洞，帶隊整改戰備物資庫，抽查特戰裝備的維護台帳，一項項卡標準。
晚上晚點名、查鋪查哨，等戰士們都睡了，還要回辦公室修訂下月的演訓方案，常常忙到熄燈號響過很久。
副隊抱著保溫杯湊過來的時候，正看見他揉著眉心翻訓練表。
「隊長，你這剛歸隊就連軸轉，也不歇兩天？」
「歇什麼。」 陸崢放下筆，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攢了半個月的事，早理順早踏實。」
「也是。」 副隊笑了笑，話頭一轉，「不過，你剛歸隊就扎進訓練場連軸轉，忙的沒任何時間，嫂子沒意見啊？」
陸崢摸出手機掃了眼 —— 對話框還停在早上她回的那句 「去查房了」。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發了句：忙完記得吃飯。
發完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作訓服上的灰：「她比我還忙，手術課題兩頭趕，她也是軍人，懂這份職責。」
「走，去訓練場看看，突擊組的戰術協同還得摳摳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