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左庶長,我太想立功了

  從坦茲城到樓蘭王城,距離並不算遠。→

  若是騎馬的話,一天之內就能到,因此白羅和傅班介他們的速度很快。

  更別說回去的路上,傅班介幾乎沒有任何的停歇。

  雖說白羅才是使者,但是如今的他在袁馳象這邊還沒有站穩腳跟,所以面對傅班介,他其實並沒有什麼底氣。


  因此,白羅一路上,倒是有些尷尬。

  好在他活了這麼多年,這點厚臉皮還是有的,知道自己現在還什麼都不是,便全都忍了下來。

  回到了坦茲城後,幾人立馬去見了袁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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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此次出使可還順利?」

  白羅瞥了一眼傅班介,有些猶豫道:「應該.....還算順利。」

  應該?

  袁馳象看出了白羅的神色有些不對,於是看向了八名護衛。

  「出了什麼事?」

  傅班介聞聲下跪,朗聲道:「左庶長,屬下有罪!」

  「別動不動請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傅班介從懷中掏出了樓蘭王寫的戰書,「屬下自作主張,請來了樓蘭王的戰書!」

  「什麼?」袁馳象倒不震驚,而是疑惑,「你說的自作主張就是這事兒?」

  「是。」傅班介坦然承認,隨後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並告訴袁馳象自己這麼做的目的。

  首先,傅班介之所以 向樓蘭王拿了一份戰書,主要是因為上面的印章。

  書寫正式的詔書,肯定是要蓋印的,否則便不算正式的官方文書。

  而傅班介讓樓蘭王寫一份戰書,就是為了得到樓蘭王的印章,以此來做文章,詐取樓蘭的城邑。

  他那份「偽戰書」本來就是精心準備的,上面的行文,西域這邊的人不熟悉,肯定看不出蹊蹺。

  最關鍵,傅班介有一手能模仿他人筆跡的才能,他只需要對樓蘭王的戰書稍加改動,樓蘭各地城邑的守將九成概率是看不出問題的。

  甚至他可能都不需要去仿一份,因為樓蘭王的這份戰書,是用秦篆寫的,西域這邊除了貴族,一些有學識的人,很多人是看不懂秦篆的。

  別說秦篆了,在這個普遍識字率極低的時代,西域人很多可能連吐火羅文都看不懂。

  只要有樓蘭王的印章,到時候說上面寫的是什麼,還不是自己這邊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至於樓蘭王為什麼不用吐火羅文寫,原因其實也很好理解。

  第一是為了讓袁馳象這邊的人能看懂,第二就是因為,他是按照傅班介的行文來「模仿」寫的,有些詞句,樓蘭王沒那個水平翻譯成吐火羅文。

  當然,最重要的是,樓蘭王根本想不到,傅班介會用這東西來謀算他。

  在樓蘭王的命令,還沒有傳達到前線時,憑藉手中的這份印著樓蘭王印章的戰書,還真有很大機率能夠快速占領樓蘭的城邑,而且不費一兵一卒。

  而傅班介之所以這麼幹,也是因為,他想以此立功。

  要知道,他的年紀不算小了,可這麼多年來,卻一點事業都沒混出來。

  長時間在底層摸爬滾打,要是再混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日才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要說他運氣也算好,雷獅騎之前戰鬥損員,後來填補的時候,他因為頗有武力,膽氣過人,便被典褚選中給招入了雷獅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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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戰鬥,傅班介也有建功,但要是依靠軍功這麼往上一步步升,那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

  而在典褚來挑選隨白羅一起去出使樓蘭王的護衛時,傅班介便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在聽了傅班介的理由,以及他的計策之後,袁馳象並沒有立馬說話。

  傅班介靜靜站著,表面雖然淡定,但心中卻有些忐忑。

  他的話已經說完,按道理,不論是欣賞他的才能和勇氣,還是訓斥他自作主張,節外生枝,都是正常的。

  可這種不吭聲,也沒有任何反應是怎麼回事?

  「傅班介。」

  「屬下在。」

  「你很聰明,也知道我軍的目的是拿下西域,那你說說,樓蘭和西域的城牆,能夠擋住我驍武軍的兵馬嗎?」

  「不能。」傅班介毫不猶豫答道。

  「那你覺得,樓蘭國的那些敵人,會是我們的對手嗎?」

  「不是。」

  「既然如此,為何我軍如今卻在這坦茲城逗留,而不是去攻城拔寨呢?」

  傅班介一愣:「長途跋涉,大軍休整.......」

  「這算是個理由。」袁馳象點頭,「但更重要的是,我在給樓蘭時間,你以為我為何會突然派人出使樓蘭王?」

  聽到袁馳象的反問,傅班介仔細思考起來,不一會兒,他有了些明悟。

  「左庶長之所以留在坦茲城,又派人出使樓蘭王,難道是為了給樓蘭王時間調集兵馬,然後好一網打盡?」

  袁馳象笑道:「樓蘭乃是西域大國,周邊列如卑彌和烏蘇以及車且等國都需聽命於它,樓蘭王若是要與我們開戰,必然會向這些國家徵集兵馬。」

  「這些國家雖小,但數量多,覆滅樓蘭之後,我們率先就要面對他們。」

  「與其到時候一個一個去折騰,還不如讓樓蘭王幫忙,把他們都集合起來,我們一次直接殲滅掉!」

  「你的計謀雖然不錯,但只能謀奪樓蘭國的土地,而且此計要成,必須要行動神速。」

  「可之後呢?卑彌、烏蘇這些國家雖小,但還有一戰之力,層層阻礙之下,對我們征服西域的時間會有所拖延。」

  傅班介明白了袁馳象的意思,其實他們這一次出使,說到底就是給樓蘭王報個信,讓他趕緊搖人,我們要打你了。

  等樓蘭王把人都搖來了,就可以一次全部收拾掉,摟草打兔子,消滅其它國家的戰鬥力。

  只要這一戰能贏,那麼樓蘭甚至其周圍的國家,那基本上就不足為慮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傅班介露出了羞愧的神色,抱拳單膝跪地道:「左庶長,屬下自作聰明,險些誤了大事兒,請懲罰我吧!」

  袁馳象走上前,將傅班介扶起,「男兒大丈夫,想要建立功業,人之常情。」

  「左庶長,我.......我有錯,屬下實在是太想立功了。」

  「嗯。」袁馳象笑了笑,「你雖有些急功近利,但卻頗有志氣,且敢想敢做,這一點很好。」

  「左庶長.......」

  「但擅自行動,卻不得不罰,自領二十軍棍,以示懲戒。」

  「是!」

  「罰完之後,你到我身邊當個主簿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