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名小卒傅班介

  白羅沒死成。ஜ۩۞۩ஜ ஜ۩۞۩ஜ

  被武士攔下之後,白羅也就停了順勢停了下來,並沒有繼續再往外沖。

  樓蘭王很不高興,看向國相達里述,「國相,為何攔下他,本王還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這麼勇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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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里述回道:「大王啊,無論如何,白羅也是使者,若是今日被烹殺,到時候可就有損您的名聲了,大家會說您是個殘暴的人,周圍的國家恐怕會因此而疏遠您,這對我樓蘭不利啊!」

  不管樓蘭王多恨秦國,如果今天他真的把白羅給烹了,恐怕傳出去,以後樓蘭在西域的形象就不會好了。

  如果真是一個秦國的使者也就罷了,可白羅不是啊,他是西域的人,而且在西域也算有名有姓。

  要是樓蘭王烹一個秦國人,跟烹了一個西域人,這兩者的影響完全不同。

  別說什麼白羅投靠了敵人,至少在大家心裡,白羅還是西域人,人家還沒做什麼對不起西域的事兒。

  更別說,在西域這片土地上,弱者臣服強者本來就很正常,對於忠義什麼的,雖然也有,但不會像中原之地那麼看重。

  所以,達里述出聲阻止,並不是怕了秦國,而是這件事對樓蘭沒好處。

  要是樓蘭王殺的秦國人,大家一句都不會說什麼,但白羅不行。

  樓蘭王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國相說的也有道理,於是不忿的擺手道:「行了行了,白羅,你也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回去跟那什麼左庶長說,讓他要打就打,本王絕不會怕他!」

  聽到這句話,白羅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這一趟出使,也算是有驚無險,能夠活著回去了。

  就在白羅要答應下來之時,只見跟隨他而來的八名護衛之中,陡然站出來一人。

  「且慢!」

  眾人一愣,朝著開口那人望去,此人身穿黑色素袍,肩寬胸闊,留著短須,約莫三十左右。

  樓蘭王看了看白羅,又看著出聲這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是........」

  只見這人抱拳,態度恭敬道:「卑職傅班介,此次出使,長官特意吩咐,若是大王選擇開戰,還請寫上一份戰書作為憑證。」

  樓蘭王皺眉,「開戰就開戰,寫什麼戰書,有必要嗎?」

  傅班介聞言,恰到好處的對樓蘭王露出一絲鄙夷之色,但態度依舊恭敬。

  「大王有所不知,歷來兩國交戰,都需要下達正式的詔書以示宣戰,而非口頭之言,否則便是師出無名。」

  「若有正式的宣戰詔書,則兩國交戰便屬於堂堂正正,即便有一方敗了,也無話可說。」

  「此事本是常理,不過大王久居西域,不知此禮倒也正常,但還請交書一封,讓我等帶回交差,想必大王威高而德重,必不至令我等無功而返也。」

  這話說的樓蘭王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紅,想罵又罵不出口,一口氣憋得慌。

  於是,他看向了國相達里述,似乎在無聲詢問,傅班介所言是否屬實。

  達里述想了想,對樓蘭王點頭。

  因為在他的記憶里,好像秦國那些東邊的國家,是有宣戰發檄文之類的傳統。

  見國相點頭,樓蘭王便悶聲道:「行了,本王豈會不知此事,方才不過見愛子首級氣忘罷了,這就給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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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蘭王找了個完美的藉口,畢竟他真的不想被人說他沒文化不懂禮貌。

  這要是傳出去,他樓蘭國王的臉往哪裡擱啊!

  要是樓蘭是小國家也就算了,可它是西域大國,被人說不懂禮,這哪能接受。

  其實這道理很簡單,我可以沒有禮貌,但你不能說出來。

  樓蘭王讓人找來紙筆,開始寫戰書,但提筆之後,卻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因此,樓蘭王真的不知道,這戰書該怎麼寫。

  但面對秦國人,樓蘭王又不想承認自己沒文化,一時間有點犯難。

  不過,當他看到站在下方的傅班介的時候,卻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既然雙方都應遞交戰書,不知你們的戰書在何處啊?」

  傅班介從懷中摸出了一份帛書,達里述接過,打開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問題,就轉交了上去。

  樓蘭王看完帛書之後,才開始提筆,仿著上面的格式和一些字句,開始書寫。

  寫完之後,樓蘭王對照兩份戰書看了看,確定沒啥問題之後,讓人將自己這一份交給了傅班介。

  「如何,現在可以了吧?」

  傅班介看了看,點頭道:「如此一來,在下也可以交差了,多謝大王。」

  樓蘭王冷哼一聲:「那就趕緊回去,讓你們的人準備好,本王不日即將發兵,與你們決一死戰!」

  「是。」

  傅班介將戰書收好,帶著白羅恭恭敬敬的離開了。

  等到白羅等人走後,樓蘭王才讓人將裝著安迦利首級的盒子端上來。

  當看到自己兒子的那張臉時,樓蘭王不禁當場慟哭起來。

  「該死的秦人啊!本王一定要血此深仇大恨!」

  「國相,速速派人前往卑彌、烏蘇、車且等國,讓他們派兵過來,本王要殺了這些秦人!」

  達里述看了看正在慟哭的樓蘭王,眼皮只是微微一抬,應道:「是,臣這就去辦。」

  而另外一邊,待到離開了樓蘭王城之後,白羅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這位......軍爺,左庶長什麼時候寫了戰書,此事我為何不知啊?」

  傅班介微微一笑:「左庶長沒有寫戰書,這份戰書是我寫的。」

  「啊?!」白羅震驚了。

  他本來以為,是袁馳象還不信任他,所以私底下特地吩咐了傅班介。

  誰知道,原來不是袁馳象不信任他,而是這個叫傅班介的自作主張。

  一瞬間,白羅臉都綠了,「這位軍爺,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我知道。」傅班介顯得很淡定,「左庶長要攻打西域,有了這份戰書在手,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樓蘭城池,所以我等此刻應當速回。」

  「什麼意思?」白羅聽得是一頭霧水。

  傅班介沒有解釋,在他看來,對白羅浪費口水沒什麼用,還不如省點力氣趕路。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覺得不妥,傅班介甚至想過當場拿下樓蘭王的人頭。

  不過後來因為此事弊大於利,所以才被他給放棄了。

  要是這個想法被白羅知道,估計他的臉色會更加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