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很暖,柿子烤的很香。-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公孫厘將一個柿子吃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行了,你還有其它問題嗎。」
其實袁馳象的頭兩個問題,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一個是擔心太子送的八美姬有問題,一個是不明白太子對他那麼好的態度來自於什麼原因。
為了這兩個問題,袁馳象不至於特意跑一趟,公孫厘對自己這個外甥很了解,剛才這兩個問題,只是個開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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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袁馳象表情一下子認真起來:「舅舅,我想問問關於二公子和長公主的事情。」
「問吧,正好今天給你解答了,讓你輕鬆上路。」
袁馳象一驚:「不是,舅舅,你要幹嘛?」
「瞧你那樣兒,不是壞事,過兩天就知道了。」公孫厘給一個柿子翻了個邊兒,「你想知道什麼,趕緊問。」
袁馳象緩了緩,才道:「舅舅,我聽李儀說,二公子很可能入趙。」
「是。」
「舅舅,我實在不明白,你既然選擇的是二公子,為何要這麼折騰呢?」
「原因很多。」公孫厘看著赤紅的炭火,神情平靜,「讓贏徹入趙,大致有三個原因。」
「哪三個?」
「第一,我需要讓他避開秦國接下來的這攤渾水,也是為了不讓他干擾到我。」
「第二,趙國有一件東西,他只有拿了,未來才有資格,成為秦國的王。」
袁馳象打斷,好奇問道:「什麼東西,竟然這麼重要?」
公孫厘意味深長道:「那東西,無形無象,看不見抓不到,卻無比重要,具體是什麼,我不能說,天機不可泄露。」
「嘖,行嘞。」袁馳象撇了撇嘴,知道暫時恐怕得不到答案了,「那第三個呢?」
「第三嘛.......就是要讓贏徹多磨練磨練,他的一生太順了,王冠的重量,他現在承受不起,甚至在這個時候,太子比他更適合當王。」
「為什麼?」袁馳象不解。
公孫厘解釋道:「太子殘疾,年少喪母,秦王不喜,地位不穩,從小太子的生存環境就很殘酷,除了個太子的名頭,其它好像什麼都沒有,做事說話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贏徹呢,除了沒有個太子的名頭,他什麼都有,秦王喜愛,母親支持,有權也不缺錢,還有一定的能力,他做什麼都順,順到他可能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會失敗。」
袁馳象道:「可順利不好嗎?」
「順利當然好,如果贏徹只是個富家子弟,權貴紈絝,甚至平民百姓,順利沒什麼不好。」
公孫厘將烤熟的柿子拿到一邊放冷,又給壺裡添了水煮茶。
「但他如果要成為一個王,掌管一個國家的命運,掌管大秦百姓的未來,他就不能太順了,不磨礪一番,他會被他的自信帶入地獄,會剛愎自用,眼高於頂,看不到下面的芸芸眾生。」
「如果一個王,看不到底下的民生,或者說看不清,那麼對於國家百姓來說,是十分危險的。」
「二公子在秦國,尊貴不凡,但到了趙國,他這個身份就沒用了,現在秦王又死了,他甚至可以說是喪家之犬,他想生存,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標,就必須學會忍辱,他得把腰和頭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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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會發現——哦,原來還有人是這麼生存的。他會多一份理解,多一份感悟。以後他當了王,就能看清身邊的人,他會發現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總有人會做跟他一樣的事兒,擺出一樣的姿態,他眼睛就不會瞎。」
公孫厘說完,口有一點干,便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順便也給袁馳象消化的時間。
袁馳象思考了一陣,問道:「既然如此,那太子不是更合適嗎,我看太子似乎也有雄心壯志,也有能力。」
公孫厘點頭,倒是沒有反駁,只是說道:「是的,太子如今比二公子更適合當秦王,但太子只能當一時的王,卻當不了一世。」
「這又是為何?」
「因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太子如今殺父弒君繼位,正是雄心壯志處在巔峰之時,他可以壓制自己的本性,當好一個王。」
公孫厘將烤好的柿子拿起來,放在袁馳象眼前,然後一點點撕開。
「可等時間一長,他坐穩了位子,沒有了憂患,他的本性就會逐漸暴露壓制不住,他會變成一個多疑暴虐的王。」
公孫厘將其中一半撕開的柿子,遞給了袁馳象,繼續道:「以你為例吧,太子現在可以喜歡你,給你美女給你權利,對你表現信任,但那不是因為他真的信任你。」
「一旦他在王位上坐久了,坐穩了,他多疑自卑的毛病就爆發,到了那時候,恐怕你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有的人前期能當一個好君王,後期不行,有的人前期可能差點兒,但他卻具有成為一個好君王的品質。」
「太子和二公子,就像是兩個面,一個經歷了磨練,但性格不行,一個性格可以,但是缺少了歷練,外在的稜角可以雕琢磨練,可內在的品質卻是天生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最終會選擇二公子,而不是太子,有些東西天生的,沒辦法啊,否則我倒也不用費這麼大勁兒。」
公孫厘咬了一口柿子肉,熱乎乎,又軟又甜,吃一口唇齒留香。
而袁馳象則陷入了沉思和震驚之中,他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他沒料到自己舅舅居然連這些東西都在考慮。
他在看清太子,看清二公子贏徹,不僅僅是外在的東西,就連內在品質也琢磨的一清二楚。
這一刻,袁馳象想到了李儀,他發現自己舅舅和李儀具備相同的某種「品質」,但舅舅公孫厘給他的感覺更恐怖,也更深刻一些。
看著一臉平靜的公孫厘,袁馳象小聲問了一句:「舅舅,你不會把我也安排好了吧?」
公孫厘一愣,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反問道:「你小子一直不都是我在安排嗎?」
聽到這話,袁馳象陡然沉默了下來,仔細回憶一下,發現好像還真是。
不論是拜師,進入長公主府,還是後面的事兒,似乎都有自己舅舅暗中安排的影子。
發覺了這一點兒後,袁馳象突然有點沮喪,但並不生氣。
原因很簡單,因為舅舅給他安排的都是他想要的。
這讓他氣也氣不起來,就挺無力也無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