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了，宣大少離開。↤↤↤↤↤ ➅９𝓼ｈǗ𝔵.匚ㄖм ↦↦↦↦↦
只是和來的時候不同，宣大少離開時，失魂落魄，面色不佳，好似得了什麼大病。
袁馳象則在內侍的帶領下，去了太子贏胤給他安排的房間休息暫住。
兩人離開之後，太子贏胤背手立在殿前，觀看點點飄雪。
竇全走了過來，抱拳道：「殿下，安平君已經送出宮了。」
「好。」贏胤點頭，嘴角含笑。
對於今天宣大少的反應，他很滿意，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竇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壯著膽子問道：「殿下，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贏胤心情顯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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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好奇，殿下對那位袁軍侯，為何如此厚待，那位袁軍侯.......似乎與二公子走的頗近。」
「是啊，他是與孤那弟弟走的很近，說不定還是他的人呢。」
「既然如此，殿下為何........」
「因為孤欣賞他。」贏胤說道，「此人雖然平日裡裝的像那麼回事，但骨子那股視天下英雄如匹夫的傲氣，卻是難以遮掩的。」
「你仔細看過他的眼神嗎，那日在驪山之時孤就發現了，袁馳象這個人在面對孤、蛟弟甚至是贏徹時，眼神中都沒有太多的謙卑。」
「甚至他在看孤的時候，眼神會給孤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孤只要對他不利，下一秒他就會取下孤的首級，而且是毫不猶豫的那種。」
竇全更加不解了，「殿下，如此說來，此人有反骨，乃狼子野心之輩啊。」
「錯。」贏胤搖頭，「他傲，不代表他不忠，只是他會很憑個人喜好，他覺得你不錯，就會尊敬你，他要是不喜歡你，哪怕你是一國諸侯王，他也不會將你當回事。」
「只不過他聰明，知道裝一裝，想來是被他師父或者什麼人調教指點過。」
竇全聞言，說道：「殿下，既然如此，恐怕此人並不好收服。」
「是，但孤有信心！」贏胤昂頭一笑，自信傲然。
竇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他總覺得袁馳象不太會被自家殿下收服，但看到殿下這麼自信，他也不好敗了對方的興致。
畢竟他跟在贏胤身邊這麼久，自然知道自家這個殿下好面子。
但凡你要不給他面子，他就會給你來一刀子。
.........
深夜，天地寂靜。
一直住在東宮的公孫厘，今夜將侍從宮女叫走，一個人獨自在屋內看書。
一方小火爐上，還烤著幾個柿子，煮著一壺茶。
看了一會兒，公孫厘將書放下，出聲道：「來了就吭聲，別跟個鬼一樣。」
袁馳象從柱子後面拐出來，笑道：「這不是身處東宮，凡事謹慎嘛，萬一有人怎麼辦？」
「太子的那些眼線，看不住你，也不看住我，坐下吧。」
袁馳象坐在了火爐前，公孫厘遞過來一個小碗，倒了一碗香茶。
捧起茶碗喝了一口，袁馳象長吁道：「舒服，看到舅舅在這裡生活不錯，我就放心了。」
「行了，你小子無事不登門，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公孫釐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袁馳象的來的目的，吹了吹熱茶，抿了一口。
「嘿嘿，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舅舅。」袁馳象先是一笑，「今天，太子殿下邀我來東宮暫住，弄了一個私宴，期間趁機送了我八個美姬。」
「我知道，那八個女子你可以留著，沒有問題。」公孫厘端茶淡淡道。
「哦？舅舅如何知道那八個美姬沒有問題？」袁馳象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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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替你仔細查過了，這八名女子，是太子從天下各國收羅來的，本來就是用來當禮物送人，其中那個蘇筱筱是宋人，剛來東宮一個月而已。」公孫厘喝了口茶道。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只要這八美姬不是太子安排的眼線，袁馳象也就不用想辦法解決掉她們了。
「說到這裡，舅舅，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太子與我之間此前也就驪山時打過交道，他要招攬我這不奇怪，但.......我總覺得太子太過熱情了。」袁馳象皺眉道。
在驪山之時，他展露過武力，會受到太子看重招攬很正常。
但說到底，自那次之後，他與太子之間沒啥交集，可太子對他的態度，都快趕上對待親兄弟了。
這又不是上青樓尋歡作樂，第一次見面就能熟到坦誠相待，互訴肝腸。
見袁馳象問這個，公孫厘一笑，將茶碗放下，夾起一個烤柿子。
「其實這一點，你也不用多慮，太子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因為他喜歡你罷了。」
「什麼意思？太子有龍陽之好？」袁馳象眉頭一跳道。
「不是。」公孫厘輕輕一笑，咬了一口柿子肉，「我的意思是，太子喜歡你氣度和性格，從某方面來說，你是太子想要成為的樣子。」
「我？」袁馳象覺得不可思議，「舅舅，這個玩笑可不好笑啊。」
「沒什麼不可能。」公孫厘說，「卑微的人希望受人尊敬，弱小的人希望強大，醜陋的人希望美麗，每個人都有一個自己喜歡的樣子，只是很多人往往成為不了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袁馳象沉默良久，問道：「可，太子究竟喜歡我身上哪點兒氣度性格？」
「自信傲氣，膽大無敵。」公孫厘道。
袁馳象眨了眨眼，道：「可我看太子也很自信傲氣，膽子也比我大，畢竟他敢殺自己爹，我可比不了。」
「呵呵。」公孫厘搖頭道：「他的自信和傲氣是為了掩蓋多疑和自卑，有時候甚至是盲目的，至於膽子大.......那純粹是瘋了。」
「這樣啊.......大概懂了。」袁馳象點頭，「太子本質還是為了招攬我，但因為我比較對他胃口，所以才這麼熱情，對吧。」
公孫厘將柿子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點頭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就行，只要不是有什麼龍陽癖好就好。」袁馳象心裡也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畢竟他之前一直有一個懷疑，那就是太子對他如此熱情，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他可以跟男人廝殺，但不喜歡跟男人『角斗』。
因為在這個天下，喜好男風的權貴可不是沒有，甚至還不少，有些權貴家裡還專門養了一批。
這些男寵日子可不好過，不光要伺候男主人，甚至有時候還要伺候一些女主人。
比如齊國就有一個權貴家的男寵，不光要伺候男主人，還要伺候男主人六七十歲的老母。
後來那位六七十的老婦竟然還懷孕了，老樹開花結果，導致此事被傳了出來，引起了不少議論。
後來孩子是打掉了，那位男寵則被丟到豬圈，讓豬給活吃了。
類似此類的事情還有不少，有的男寵需要一晚陪好幾位男客，被活活折磨死。
甚至有男寵因為皮膚太好，被扒皮製作藥粉，讓女主人塗抹護膚，而肉則被烹煮用來款待客人。
所以，苦難從不分性別，有的只是階級的剝削。
對於袁馳象來說，他很害怕太子對他有什麼特殊的企圖。
如果真是如此，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