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此城乃秦東境大城,在少峰山脈之南,灕水之西,人口約二十萬。
按道理來說,新城一般是不會成為戰爭衝突的前線,百年來一直都算是太平。
畢竟大秦也不是什麼弱國,不打別人也就算了,極少會被人打入國內。
然而這一次,趙國突然發兵二十萬,一日之內突破了邊關,氣勢洶洶。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若不是鎮東將軍韓當義反應迅速,借新城布置防線,恐怕新城也免不了淪落的命運。
畢竟新城雖說是大城,但是守備力量並不足,因為其並非是邊境布防的最前線,城中沒有什麼兵馬。
就一兩千城防巡卒,別說二十萬大軍了,只需幾萬猛攻,新城都堅持不住太久。
當然了,如果足夠的兵馬,那麼新城牆高城固,就非常不好攻打了。
這也是為什麼韓當義會選擇新城布置新的防線,以此來阻擋趙國大軍。
在贏徹他們到來之前,韓當義就已經與趙軍發生過幾次大戰。
憑藉新城堅固,韓當義打退了趙軍的數次猛攻,穩定了局勢和軍心。
一時半會兒,秦軍和趙軍,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秦軍沒有餘力反擊,只能被動防守,而趙軍也很難短時間啃下這塊硬骨頭。
而得知贏徹率領五千禁軍鐵騎到來,韓當義也早早準備,出城來迎接。
說起來,贏徹在軍方這邊,名聲人心還是很好的,頗受尊敬。
而韓當義四十有三,常年駐守邊關練兵,體格魁梧,氣勢彪悍,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之人。
迎完贏徹一行人馬後,韓當義便將眾人引入城中官署,並等候聽從贏徹命令。
畢竟贏徹這次是帶著王命來的,除了大將軍夏侯猛,邊境無人能夠位列其上。
加上這次邊境被趙軍攻破,韓當義作為鎮東將軍,身上是有責任的,要是贏徹辦他,他也說不了一個冤字。
好在,贏徹並非莽撞之人,沒有一上來就朝韓當義問罪。
官署之內。
贏徹坐在主位,文嬰和鄧茂公等一眾將領坐在兩旁,袁馳象則握著烏金盤龍戟,按劍立於贏徹身後。
現在他的身份是贏徹親兵護衛,座位沒他份,但他好歹也可入內,來旁聽軍情。
韓當義則站在中間,正向贏徹稟報如今前線的情況。
「公子,如今趙軍主力十萬,駐於定安,覬覦新城、少曲,其餘分作兩支,一支繞少峰山攻北口關,一支做水師渡望景山攻玄口津。」
「而我軍,新城守軍一萬,少曲一萬,北口關八千,玄口津一萬二,另外末將於曹邑和瓜城兩地安置後備軍共三萬,以作隨時增援之用。」
聽韓當義說完,贏徹並未開口,鄧茂公則率先道:「這麼說,我方如今可用之兵有七萬,情況倒也不算糟。」
雖說趙軍有二十萬,但是己方作為守方,只要調度得當,七萬足以應付了。
別看少了十三萬,但是戰爭的勝負,有時候並非簡單的比人數。
否則大家也不用殺個你死我活,也用不著什麼兵法韜略了,人拉出來一比,誰人多就算誰贏,這樣更簡單。
韓當義雖然不認識鄧茂公,但是能坐在這裡,自然表明了其身份不一般。
「是,不過我方許多軍士,皆是從前線收攏,士氣不足,多有疲損,所以防守尚可,進取不足。」
贏徹點了點頭,問鄧茂公:「軍師,你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計劃?」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皆將目光放在了鄧茂公一人身上。
鄧茂公捋了一下須子,淡定的吐出一個字:「干!」
「啊?!」贏徹有些沒回過神,「這,軍師的意思是,要跟趙軍開戰?」
「對。」鄧茂公點頭。
韓當義立馬道:「不可,如今三軍士氣不振,加之戰敗守城,還未曾修養過來,此時開戰,於我方不利!」
「即便要開戰,也應該等大將軍到了之後,再行動不遲。」
韓當義的意思很明白,如今秦軍剛被打的狼狽不堪,士氣低迷,加上這兩天又忙著抵禦趙軍,狀態根本沒有恢復過來。
如果這個時候跟趙軍正面衝突,十有八九是個輸,再加上他們兵力本來就沒人家多。
聽完了韓當義的話,贏徹沒有立馬出聲,而是看向了鄧茂公。
因為他知道,鄧茂公這麼說,一定有原因。
鄧茂公淡淡道:「韓將軍有理,不過在下的意思,並非莽撞的與趙軍決戰。」
「方才韓將軍說,我方士氣低迷,軍心不凝,所以守成有餘而進取不足。」
「這一點,韓將軍清楚,想必那管桁也清楚,其必然已經在思索詭計,針對我方士氣,以企圖攻心為上。敢問韓將軍,請問趙軍今日可有攻城?」
韓當義皺眉道:「並沒有,昨日倒是攻過一次,但時間並不久,遠不如前兩日那般兇猛。」
「那請問,北口關以及玄口津兩處,可有戰報傳來?」鄧茂公繼續問道。
韓當義搖頭:「今日暫時未有戰報,相較於新城,這兩處趙軍攻擊的並不猛烈。」
鄧茂公撫須一笑:「管桁乃是趙國名將,管此人用兵,少猛烈之舉,多穩重之風,且兵法有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那管桁自然不可能不清楚。」
「如今我方占據地利,依新城堅固而守,彼雖有十萬之眾,但想要拿下新城,必要付出慘重代價,且耗時未知。」
「不顧一切代價猛攻,並不符合管桁以往行兵之道,其自然會尋思計策,針對我軍如今薄弱軍心士氣下手,以此來達到攻心破城之目的!」
「唯此,才符合管桁用兵之道,也符合趙軍利益,減少損失。」
「畢竟管桁率二十萬大軍而來,豈是吞下十幾座城池就能滿足的,就算不能攻下我秦國,也要趁此機會占據地利,以圖日後方便隨時進攻我大秦。」
「以上估計,管桁並不會在新城過多折損兵將,其必然會揚長避短,圖謀我軍。」
鄧茂公說完這一番話,有些口乾的咂摸了一下嘴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而此時,整個廳內一片寂靜,所有將領皆面面相覷。
韓當義更是驚訝的看著鄧茂公,畢竟這些方面,他之前竟然未曾考慮到。
果然,能被二公子看重帶在身邊的,絕對是才能出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