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攻城,西域軍持續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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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西域軍來勢洶洶,但攻打了半天,卻根本沒有人摸到坦茲城的城牆。
除了北城門外,西城門和東城門也遭受了攻擊,但烈度都不大。
南城門倒是沒有敵軍,夏侯卓看了一天的鳥兒,聽著三面城門的廝殺,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他這邊是碗筷擺好,等著迎客呢,誰知道客人卻不來他這裡吃飯,實在是不太給面子。
第一天,西域軍折損了一萬零八百多名士卒,戰損極高。
至少在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不可能,如果樓蘭的人不上,其它國家的士兵大概率會出工不出力。
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西域軍吃過早飯,就開始來到坦茲城下罵戰。
「秦狗!滾出來一戰!」
「一群縮頭烏龜!下來爺爺請你吃雞蛋!」
「袁馳象,狗東西,畜生東西!」
「袁馳象,什麼秦國左庶長,不過是婊子養的,有膽量滾出來一戰!」
一群會說秦國話的西域兵在坦茲城下叫罵,什麼難聽罵什麼。
千萬別以為打仗只有兩軍廝殺,罵戰也是戰的一種,自古以來互相問候對方,都是一種傳統禮儀。
區別只不過在於,武人罵的直白一點兒,文人罵的委婉一點。
僅僅從罵人的角度上來說,兩者沒啥高雅低俗之分,反正都是罵人。
有素質的罵人,那不也是罵人?
面對西域兵的謾罵,城牆上的驍武軍將士氣的滿臉通紅,一個個怒目而視,恨不得下去宰了這群饒舌的雜碎。
典褚有些受不了,怒聲道:「左庶長,讓俺帶人下去剁了這群畜生!」
而作為被重點問候的袁馳象,卻一臉的淡然,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
倒不是他心性多好,而是當年拜師學藝,已經被罵習慣了。
想當年他年輕氣盛,師父虞有梅考驗他,那真是從頭罵到尾,文雅的不文雅的全都罵了個遍,連他老母都沒放過。
那個時候,袁馳象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宰了他這個嘴臭的師父。
當然,這個心愿一直沒完成,因為他越生氣,就被揍得越慘。
足足揍了七百多天,袁馳象才終於學會平靜下來,不為師父的叫罵影響。
而自從他學會面對謾罵能夠保持平靜的之後,他師父就再也沒有罵過他了。
因此,面對城下這些西域兵的叫罵,袁馳象還不至於被氣到。
但不生氣,可不代表他不記仇。
「讓他們罵吧,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准還嘴,不准主動攻擊,違者軍法處置!」
典褚有些氣悶道:「左庶長,為啥啊?難道俺們還怕了下面這群雜碎不成?」
「生氣?」袁馳象看向了典褚。
典褚點頭,被人這樣罵,還不能罵回去,這能不憋屈嘛。
袁馳象一笑:「那就把你的力氣攢著,要不了多久,有你發泄的時候。」
跟典褚說完,袁馳象掃了一圈,見將士們一個個憤怒滿面,心中滿意,而當看到傅班介同樣一臉平靜時,頗為讚許。
「班介。」
「屬下在。」傅班介抱拳,「左庶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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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交給你了,我一會兒再來看看。」
「諾。」
說完,袁馳象就離開北城門,到其它城門巡察去了。
而西域兵這邊罵了半天,嗓子都喊嘶啞了,但城牆上依舊半點動靜沒有。
別說拿箭射他們,就連回罵都沒有,只有一雙雙憤怒的目光,隔空刺在他們身上。
這讓西域兵頗感無趣,畢竟罵了半天,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搞得他們興致也不高。
而且這種扯著嗓子吼,時間長了也實在是難受。
墨烏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感到頭疼不已。
這坦茲城的秦軍是打難打,罵也罵不動,他娘就跟個樁子似得,死死釘在那裡,偏偏他還沒啥辦法了。
換作以往,他這麼罵,別管是誰,那基本上沒幾個扛得住,早就衝出來跟他拼命了。
「混蛋,這個什麼秦國左庶長是屬烏龜的嗎!」
見罵戰不起作用,墨烏只好下令再次攻城。
步驟和昨天的差不多,只是相比於昨天,今天西域軍攻城的氣勢,明顯就弱了一些。
因為西域兵也不傻,昨天打了一天,他們心裡很清楚,想要短時間內拿下坦茲城,恐怕根本不可能。
既然短時間拿不下,那還那麼拼命幹嘛?
這一次攻城,大概只持續了兩個時辰就收兵了。
西域軍留下了三四千具屍體,再次無功而返,依舊沒能摸到坦茲城的城牆。
第三日依舊如此,但死亡人數在不斷下降,打了半天只有一千人損傷。
到了第四天,西域軍的氣勢已經基本下來了,打了一天,死傷才不過六七百。
樓蘭將軍墨烏自然很明顯能夠看出,麾下的將士已經不太想去攻城了,或者說沒啥信心,覺得能在短時間內打下坦茲城。
因為坦茲城實在太難打,打了三四天,連城牆皮都沒摸到,太打擊人了。
最關鍵是,例如車且以及烏蘇等國的軍隊,已經開始磨洋工,北城門這邊有他在還好點兒。
而東城門和西城門那邊,卑彌和小戎等國的隊伍,基本就是衝上去放兩輪箭就跑。
第三天和第四天兩天時間,兩處城門的傷亡人數連一百都不到,可想而知戰況有多麼的.......平和。
這就是聯軍的一個弊端,人心不齊,而且戰鬥素質也是參差不齊。
如果能一直贏,那聯軍的戰鬥力會很可觀,可一旦打不贏,甚至還打輸了,那聯軍內部自己就能拖後腿,甚至把友軍給拖死。
這種事兒,無論是古今中外,皆有活生生的例子可以參考。
無奈之下,墨烏只能改變戰術,從一開始的速戰速勝,變成了圍城打持久戰。
坦茲城四個方向,皆被西域大軍給圍了起來,可謂是水泄不通。
墨烏髮話了,攻城你們不上可以,但要是連圍城都圍不好,那就別怪日後我收拾你們了。
如今樓蘭還虎威猶在,諸國聯軍紛紛表示絕對會好好圍城,不讓一個秦軍從坦茲城跑出去。
很顯然,墨烏是打算將驍武軍給困在城內,活生生拖死,畢竟秦軍的後勤壓力,絕對比他們要大,久戰對他們是有利的。
而當袁馳象看到坦茲城四面八方被西域軍包圍起來的時候,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還笑了起來。
「傳令,讓呂驍他們準備好,咱們的大戲該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