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章八七八 大周!

  新唐更替。

  女子稱帝。

  國之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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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得盡天下氣運,收攏各方人傑,在西方隱約有當世無敵之姿。

  元蒙及梁國尚未開戰,然而,大周已然主動進犯中土。

  原是三國鼎立,然而蜀國滅盡,卻又出現了一個比蜀國更為強盛的對手,這讓梁國十分震驚,也讓北方元蒙不禁凝重。

  大周以蔣師仁為將,橫推過來,竟是無人能夠阻攔。

  梁帝見節節敗退,心中驀然想起了本不該身殞的陳芝雲,心中充滿了憤恨之感。

  「該死!」

  ……

  北方元蒙,察覺西方出現了這麼一座龐然大物,亦是頗為沉重。

  原本將中土視作一塊肥肉的元蒙上層人物,已是將大周視作了難啃的骨頭。

  儘管元蒙大將熬岳自信滿滿,有意擊破大周,然而在元蒙大汗等等人物心中,總是難免憶起當年的郭仲堪。

  當日對於郭仲堪下手,時機過早了些。

  元蒙大汗近些時日,總有這般悔恨之意。

  然而於事無補,大周如日中天,愈戰愈勇,接連攻破梁國之國土,盡數收服,不僅未曾在戰時消耗……反而以前朝傳承的身份,降服各方軍隊,竟是越來越顯壯大,如同雪山上的雪球滾動一般,日漸強盛。

  ……

  三危之山。

  洞天福地。

  清原心中亦是不免感慨。

  新唐本是剛剛成長起來,本不該如此強盛,然而自從李周兒射殺麋鹿之後,新唐氣運強盛到了極點。

  哪怕是以凡人的目光,不談氣運之說,那也是射殺麋鹿之後,「恰逢」先帝李智駕崩,長公主李周兒親自接位,排除異己,哪怕有大才之輩,只要不能歸順,亦是殺絕。

  到了最後,大周之中,少了許多阻礙,儘管痛失許多人傑,可卻是凝成一股,如日中天,日漸強盛。

  不過短短時日,梁國尚未從與蜀國大戰的餘波中恢復過來,元蒙尚未準備好南下之事,可大周已經成了氣候,主動進犯中土。

  饒是清原已成仙家,也不禁看得難以言語。

  「天命所歸,莫過於此。」

  清原這般念著。

  從世俗軍隊來看,陳芝雲已死,白衣軍從蜀國一戰,折損至今,尚未恢復,僅僅數千之眾,缺了主帥,難成大器。

  而鄧隱雖有才能,卻不如蔣師仁之輩,率領大軍,也敵不住西方大軍。

  至於北方元蒙,本是虎狼之輩,然而此刻也龜縮了起來,少了郭仲堪,獨有熬岳,卻也讓元蒙上下,惶然不安。

  當世之中,竟是顯得以大周最為強盛。

  「木子射殺了麋鹿,得了金蓮所歸,得了人間朝堂之大氣運。」

  清原暗道:「如今又把那金蓮凝成的神物,製成了傳國玉璽,聚斂了大周氣運,以周天為名,周而復始,循環不息,當真是各方仙家,都不敢擋……」

  各方仙家,無人抵擋。

  事關人間朝堂興衰,但往遠了看,關乎的是後世無數年的命運,關乎的是三界封神之事。

  如今大周氣運所向,除了道祖,無人可擋。

  然而道祖之輩,難以揣測,但大約還是不會逆天而行的。

  至於梁國的修道人,也同樣在敗退。

  哪怕依附於梁國的修道人十分不甘,但是大周之中,也聚斂了各方散人,經由一位白虎道人,聚斂起來,實力之強盛,竟是比梁朝國師府尤為強盛。

  兩方修道人,爭鬥不休,激烈之處,不亞於軍隊殺戮。

  「齊師正心中已生頹勢,不求取勝,另有想法,日後必然要敗。而他這位已然得了仙家道果的梁朝國師,其實也心知大勢不可逆,如今不過是想要如何自保而已,實際上也沒有想過取勝之事……」

  清原對於齊師正的想法,推測得十分準確。

  按照以往的猜測,各方修道人,扶持一方大國,力助此國奪得天下。若能成功,死後必能封神,生者之人,未來道途平坦,乃至於後世福緣深厚。

  可若是自家扶持的大國就此破敗,氣運必定消減,死者神位難高,生者氣運淺薄。

  儘管在清原下界之前,一切都是定數,一切都是註定,但也只是對於道祖而言罷了,聖人之下,皆在世間浮沉掙扎,難見未來真相。

  可如今清原下界,便是道祖,都看不清楚未來。

  各方人物,只能力助自家大國奪得天下。

  前次蜀國滅亡,蜀國修道人已敗,死者魂靈已入封神台,而生者依附在南梁之中,縱然氣運削減,亦是聊勝於無。

  原本蜀國滅後,梁國及元蒙,都有奪得天下的機會,這兩國麾下的修道人,都有極大的機緣。可是大周橫空殺出,竟是隱約有著讓兩方修道人念想破滅的味道……

  這一場大戰,無論是在凡塵軍中,還是修道人當中,都極為激烈。

  這是奪取機緣的大戰。

  此戰,尤勝於梁蜀兩國之戰。

  此戰之中,大周勢如破竹,梁國節節敗退,而元蒙本欲南下,亦是停下腳步,躊躇不安。

  ……

  人間戰火紛飛。

  仙家在爭鬥。

  世人在流亡。

  有人死在戰場上,有人死在饑荒里,有人死在半途中,戰火燃燒,民不聊生。

  朝代更迭,興衰交替,盡都百姓苦。

  「當今世道,果真是人命比草賤,上位者一言一行,決定的便是數十萬大軍的勝負,決定的便是無數百姓的生死安樂。」

  清原閉上眼睛,道:「人道之爭,亦是好生殘酷。」

  他這般想著,氣息氤氳不定,然而下一刻,忽然睜開眼睛,眼眸之中,滿是寒意。

  ……

  三危之山。

  由此往東南所見,只見天際火紅。

  天穹赤紅如血。

  雲層染上火光。

  灼灼火焰,燒遍八方。

  一個少年,身著大紅袍服,上綴白色紋飾,形如火焰,充滿了難言的氣息。

  少年神色冷漠,渾身火焰,然而眼眸森冷,如同物極必反,在極端的火焰下所形成的寒光。

  「天殺真君!」

  炎君一步邁出,來到三危之山,沉聲道:「出來受死罷!」

  聲音未有多麼響亮,但卻傳遍天宇,遍及八方。

  但凡聽聞此音者,無不震動。

  而在西山界內,方圓二百里,無論飛禽走獸,聽聞此聲,盡數暴斃,雙耳溢血,雙目暴突,死不瞑目。

  便是花草樹木,得此聲傳開,也如被火烤一般,紛紛枯萎。

  仙家之威,超脫人世。

  縱然只是一聲輕喝,可波及開來,亦能使方圓數百里,生機枯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