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景雖然衣衫襤褸,卻也這擋不住,他俊美的臉龐。
蘇碗看著他道;「我們穿成這樣,也沒辦法過城門,他們手中一定有我的畫像,若想順利出去,樣貌也必須改變。」
這一點,夜幽景早就想到了,他穿成現在這副模樣,自然是沒辦法,繼續帶面具的。
這座小城,雖然離京城,有很遠一段距離,但也不排除,會有人認得他。
蘇碗身上穿的是一件淡藍色的布裙,那淺淡的藍色都洗得掉色了,而且裙角還有一塊補丁,頭上也只是隨意綰了個髮髻,整個人看著十分素樸,卻也有一種清秀之美。
夜幽景拿了一支木釵,插在她頭上,青離抗議不得,倒也隨他去了。
蘇碗道;「你應該不會認為,我們穿成這樣,就能出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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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景搖了搖頭,道;「我自然知道。」
蘇碗看向他,心想,他果然留了後招。
此時有一名老者走了過來。
那名老者走到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老者沖夜幽景一禮;「殿下。」
夜幽景看了眼那名老者道;「先幫她易容吧。」
「是。」
老者應了一聲。
原來,他早就想好的後招,是易容。
經過半柱香的時間。
蘇碗有些震驚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中的她,怎麼看都像,一名村婦。
沒想到,這老者的易容術如此高潮。
蘇碗再次推門,走出房間。
夜幽景仍然站在房間外。
當夜幽景看到蘇碗時,愣了一下。
蘇碗沖他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怎麼樣?我現在是不是很想,村裡的婦女。」
若不是因為,聲音還是蘇碗的身影,夜幽景都無法相信,站在他面前的,是蘇碗。
蘇碗誇讚道;「那老者的易容術,還真厲害,我都以為,我原本就長成現在這副模樣。」
又過去半個時辰,夜幽景從房間內出來。
從房間內走出來的夜幽景,也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此刻的夜幽景怎麼看,都像種地的村民。
蘇碗哈哈笑道;「天呢,你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就像個種地的農民。」
夜幽景眸光微閃;「種地的村民,跟村婦,我們兩個現在這副模樣,才般配。」
蘇碗翻了個白眼;「我才不想打扮成現在這副模樣。」
蘇碗頓了頓又道;「我們現在這副模樣,別說那些守城的士兵,就是親娘也認不出我們,只是……你難道就不怕……」
蘇碗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突然不能動了。
蘇碗瞪大雙眼,她沒想到,夜幽景會點了她的穴。
夜幽景摸了摸蘇碗的頭,清淺一笑道;「忍耐一下。」
忍耐你妹啊!
蘇碗死命瞪著他,不能說話不能動,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真是令人不爽。
收拾好東西,夜幽景小心翼翼地扶著青離離開了客棧,而其他人則分散在人群中,保護著他們。
城門口已經是大排長龍,所有人都在等待盤查,十幾名士兵站在城門之下一個個檢查,確認不是他們要找的人,才揮揮手讓他們過去。
很快便輪到了他們,蘇碗這才發現,那些士兵手中拿著的正是她的畫像。
夜幽景扶著蘇碗上前。
面對守城士兵地上下打量,夜幽景從容不迫,一點也不心虛。
守城的士兵,拿著蘇碗的畫像,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畫像,又抬頭看了眼,面前的蘇碗和夜幽景。
不管是蘇碗,還是夜幽景,此時的他們,完全不是原本的模樣。
那守城的士兵,自然認不出,面前的女子,就是他手中畫像上的女子。
那守城的士兵道;「你們是……」
夜幽景故意壓低聲音,讓人聽不出,他原本的聲音;「幾位官爺,我們是城外徐家村的人家,這次是帶著我妻子來看病的。」
守城的侍衛看了眼蘇碗。
此時的蘇碗被夜幽景,點了穴道,沒辦法動,也說不了話。
只能瞪著一雙大眼,沖那守城的士兵眨眼,希望那守城的士兵,能察覺。
奈何,守城的士兵沒察覺到蘇碗的不對勁,夜幽景卻看到,她一直衝那士兵眨眼。
夜幽景從懷中掏出幾塊碎銀子,朝守城士兵塞去,那碎銀子並不多,剛好符合他這個平民百姓的身份。
守城士兵互看一眼,確定沒問題後,擺擺手,讓他們過去了。
就這樣,二人順利過了城門。
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夜幽景回頭看了眼,見已經離城門有一段距離,夜幽景才停下了腳步。
因為被點了穴,蘇碗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一直衝夜幽景眨眼,示意他解了自己的穴。
夜幽景故作沒看到,他擦了擦,頭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冷汗。
「好險,幸虧,那守城門的士兵貪財,不然還真被他們發現。」
因為不能說話,蘇碗翻了個白眼。
夜幽景看著蘇碗,眸光微沉,警告道;「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若是在跟剛才那樣,我不保證,會做出怎樣的事。」
蘇碗毫不畏懼的迎上夜幽景警告的目光。
夜幽景見蘇碗一點也不害怕看著他。
夜幽景嘆了口氣道;「你別忘了,我不僅是南嶽前太子,還是明月閣閣主,碧逍遙喜歡紅霞,我不介意讓紅霞親手,去殺了碧逍遙。」
蘇碗怒瞪夜幽景,心中暗罵夜幽景無恥。
夜幽景知道,此時的蘇碗一定在罵他。
但他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夜幽景幫蘇碗解了穴道,蘇碗氣得一拳頭揮過去,輕輕鬆鬆被夜幽景握住了。
「鬆手!」蘇碗氣得咬牙切齒。
蘇碗另一個拳頭也揮過去了。
這次,夜幽景微微測了下身,非常輕鬆地躲開,蘇碗揮過來的拳頭。
夜幽景的語氣有些冷;「我勸你,還是不要惹我生氣的好。」
蘇碗還要發作,夜幽景突然將她攔腰抱起。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了二人面前。
夜幽景很不憐香惜玉地將蘇碗丟人馬車內。
被丟人馬車內的蘇碗,頭有些暈暈的。
下一瞬,夜幽景撩開馬車車簾,進入馬車。
馬車繼續往前行駛。
馬車內的蘇碗,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夜幽景,一句話也沒說。
馬車行駛了一天,天黑前停在一座山腳下。
蘇碗下馬車,看著面前這座山。
她側目看向與她並肩而站的夜幽景。
蘇碗道;「翻過這座山,是不是就到了和陽關?」
夜幽景看著面前這座山,聲音微沉道;「準確的說,我們現在就已經在和陽關了。」
意思就是,楚墨寒就在這座山的另外一邊。
「今晚我們只能在這裡露營了。」
「好。」
夜幽景見蘇碗答應的如此乾脆。
「你不怕?」
蘇碗歪著腦袋看向他,不解道;「怕什麼?我們之前可是一起,去過北方大陸,一路上,像今日這樣露宿又不是第一次。」
說完,蘇碗便上了馬車。
蘇碗靠在馬車車廂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不知不覺,蘇婉睡著了。
睡夢中的蘇婉,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
那聲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
蘇婉聽不清楚,那聲音究竟在說什麼。
蘇婉微微皺眉,她想睜開眼,看看究竟是誰在說話。
但,她的眼皮,似被灌入了鉛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蘇婉努力的好幾次,也沒有睜開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聽不見了。
耳邊非常的寂靜。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婉睜開了雙眼。
一睜開眼睛,陽光刺的她睜不開眼。
蘇婉重新閉上眼睛,手放在眼睛上,慢慢睜開眼睛,透過手指縫,慢慢適應。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適應陽光後,蘇婉將放在眼睛上的手移開;「我的靈魂又出竅了?」
怨虹道;「嗯,這次比以往還要糟糕。」
此時的蘇婉,正躺在草地上,她坐起身子;「這是不是代表,我的靈魂和肉身之間,縫隙越來越大了。」
怨虹皺眉;「你的肉身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雖然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蘇婉心中還是很害怕。
「我還能活多久?」
怨虹神色凝重;「恐怕撐不過一個月了。」
一個月?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現在的她被夜幽景擄走,蘇婉最想能在臨死前,見楚墨寒最後一面。
蘇婉呆愣地不知道看向何處,片刻後她換換開口;「時間還真快。」
看到她有些頹廢的樣子,怨虹嘆了口氣,勸道;「人總有一死,剩下的這些時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蘇婉看向怨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最想做的事,便是能陪在楚墨寒身邊,可是……」
怨虹並不知道,蘇婉所處的那個世界,此刻發生了什麼事。
怨虹道;「可是什麼?」
蘇婉嘆了口氣,將她所在的世界,發生的事情,說給怨虹聽。
怨虹眉頭微皺;「恐怕你眼下只有一個機會。」
蘇碗抿了抿唇,她心中清楚,怨虹口中,說的這個機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