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走到無憂面前,與他面對面;「今日的事多謝大師出手相救,今日就在府上休息吧,我對今日發生的事情非常有興趣,還望大師明日說給我聽。」
無憂笑著道;「既然皇子妃對今晚的事如此有興趣,我明日一定會將我知道的,都說給皇子妃聽。」
楚墨寒雖然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無憂看蘇婉的眼神,讓楚墨寒心中有些悶悶的。
蘇婉轉身回房間,重新躺回到床上,蘇婉輾轉反側一宿未眠。
第二日九皇子府前廳,蘇婉面色凝重,目光落在,正悠閒喝著茶的無憂身上。
蘇婉開口問道;「無憂大師,你昨晚為何會出現在我的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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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我只是碰巧路過而已。」
蘇婉蹙眉,她才不相信,無憂只是碰巧路過,碰上布莊著火。
「這麼晚大師你還到處亂逛。」
無憂呵呵一笑;「昨夜電閃雷鳴睡不著,便到街上逛逛,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於是我便跟了上去,看到那人走到一家布莊門前,四下張望一番後,見沒人,將手中木桶中像水一樣的液體潑在店鋪的門上,之後拿出打火石,將一根木棍點燃,木棍又將店鋪的門點燃。」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遇到這樣的事,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於是便進入店鋪,將正在熟睡的兩位女施主叫醒。」
「火勢燒的太快,根本來不及救火,兩位女施主逃出火海時,火燒的很旺,只能眼睜睜看著,幸好沒有波及到兩邊的店鋪,也沒有人員傷亡,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南無阿彌陀佛。」
無憂雙手合十。
沒有人員傷亡,的確是不幸中的大幸。
蘇婉皺眉,究竟是誰要燒布莊?
蘇婉看向無憂;「大師可知放火之人是誰?」
「知道。」無憂頓了頓;「但我不能說。」
蘇婉問道;「為什麼不能說?」
無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因為我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我之所以知道放火之人是誰,是上天告訴我的。」
蘇婉挑眉,天機不可泄露,無憂常掛在嘴邊的話。
蘇婉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放火之人的目的,就很難查出此人為什麼放火。
蘇婉問道;「大師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那人身材如何?」
無憂想了想;「我可以確定,那人是個男人,至於身高……」
無憂地目光落在蘇婉身上;「那人的身高跟皇子妃你差不多,體型微胖。」
無憂似突然想到了什麼道;「那人走路一瘸一拐。」
蘇婉身旁的彩蝶聽到無憂的描述後;「皇子妃,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蘇婉看向彩蝶問道;「放火的人是誰?」
「大師的描述跟之前布莊的掌柜很像,奴婢懷疑放火的人是,之前布莊的掌柜。」
蘇婉雙眸微微眯起。
他是不滿自己將他辭退放火?還是背後有人指使他?
蘇婉沉聲道;「彩蝶,你去將那人帶來。」
彩蝶應了一聲後離開。
「皇子妃是不是該謝謝我。」無憂淡淡笑道。
蘇婉語氣淡淡道;「多謝大師。」
「就這樣?」
蘇婉挑眉,他還想她怎樣,難不成還想讓她以身相許?
「大師乃是出家人,金錢乃身外之物,我會給南山寺捐香油錢的。」
無憂淡淡一笑;「如皇子妃所說,我對金錢也沒有什麼興趣,皇子妃既然要謝我,就留我在府上住幾日吧。」
蘇婉挑眉,誰說她非要謝他了。
蘇婉總覺得這並非巧合,無憂一定早就知道布莊會著火。
蘇婉看著無憂臉上的笑容,就覺得他不懷好意,她不能讓他住在九皇子府。
蘇婉正欲開口,楚墨寒突然開口道;「既然大師要住幾日,我立馬讓人收拾一間院子,貢大師住。」
見楚墨寒答應讓無憂住幾日,蘇婉也只能讓無憂住下了,蘇婉只覺得自己頭有些疼。
彩蝶很快就將之前布莊的掌柜,王有財帶來。
王有財進入前廳,朝蘇婉和楚墨寒行禮;「草民參見九皇子,參見九皇子妃。」
蘇婉並沒有開口,彩蝶開口道;「王掌柜,你應該知道今日叫你來,是為了什麼。」
王有財垂著頭道;「草民不知。」
彩蝶有些鬧了,怒聲道;「昨晚皇子妃名下的布莊著火,是你是你乾的?」
「草民昨晚在家睡覺,根本就不知布莊著火,此事跟草民一點關係也沒有。」
王有財抬頭看向彩蝶;「姑娘說火是我放的,可有證據?」
「自然!有人親眼看到你放火。」
王有財眸光閃了閃;「是嗎?那人在什麼地方?」
「看到你放火的人,就是坐在你旁邊的無憂大師。」
無憂緩緩道;「昨晚放火的人,身高和身材都跟你很像。」
王有財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他眼珠子轉了轉道;「大師可看清楚了,確定昨晚看到的人就是我,身高和身材很像的人多著呢。」
無憂道;「那人走路跟你一模一樣,走路一瘸一拐的。」
無憂話音剛落,彩蝶便厲聲道;「還不承認!」
王有財臉色一變;「草民冤枉呀,草民昨晚一直呆在家中,怎麼可能跑去放火。」
彩蝶氣的想上前給他一腳。
放火的人明明就是他,他卻死不承認。
蘇婉看向彩蝶,示意她不要衝動。
「既然你說無憂大師看到的人不是你,你可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昨晚一直呆在家中?」
王有財想都沒想道;「草民的妻子可以替草民作證。」
蘇婉嘴角一勾,眸光微冷;「是嗎?」
蘇婉看向彩蝶;「彩蝶,你去將他妻子帶來。」
彩蝶不想去,火明明就是王有財放的,直接將他打一頓,他一定會招認,幹嘛要如此大費周章。
蘇婉見彩蝶不動,沉聲道;「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彩蝶只好不情不願去將王有財的妻子帶來。
蘇婉的目光落在王有財的身上,王有財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蘇婉嘴角一勾,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無憂看著她,他對她要用什麼方法解決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無憂一直盯著蘇婉看,這讓蘇婉身旁的楚墨寒有些吃味。
他怒瞪了無憂一眼,無憂卻當什麼都沒看到。
沒多久,彩蝶帶著一名婦人進入前廳。
婦人進入前廳,朝蘇婉和楚墨寒行禮。
「民婦參見九皇子,參見九皇子妃。」
蘇婉上上下下打量王有財妻子一番後,開口問道;「你是王有財的妻子?」
婦人點了點頭;「民婦是王有財的妻子。」
蘇婉「嗯」了一聲,繼續問道;「王有財說他昨天晚上一晚,並沒有離開過家,你可以給他作證。」
「民婦可以作證,民婦的丈夫,昨晚一晚都在家。」
「哦?」蘇婉眉梢一挑,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王夫人你難道不睡覺?」
婦人一時沒明白蘇婉的意思,回答道;「民婦自然要睡覺了。」
蘇婉沉下臉道;「你睡著了怎麼能證明,那段時間,你丈夫在家?」
婦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這……」
蘇婉嘴角一翹。
「我……睡眠淺,若是我丈夫起身,我定能察覺。」
「原來是這樣。」
婦人見蘇婉語氣有些失落,心底鬆了口氣。
蘇婉突然又問道;「你丈夫昨日真的昨晚在家睡覺?」
婦人堅定地點了點頭;「民婦確定,民婦的丈夫昨晚一晚都在家中睡覺,並沒有離開過。」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身高體型和走路方式一模一樣的人?」蘇婉小聲嘀咕道;「放火的人放完火,朝醉紅樓的方向去了……」
蘇婉的聲音雖小,但廳內的人都聽得很清楚。
忽然一聲怒罵聲響起;「好你個老不死的,竟然敢去逛青樓。」
醉紅樓是京城有名的妓院,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醉紅樓是做什麼的。
王有財的臉色大變。
他一個勁的沖自己老婆使眼色,他老婆此刻根本就看不到他沖自己使眼色,上前一巴掌拍在王有財的臉上。
王有財的老婆身材微胖,這一把在用上了她全身的力氣。
王有財被打的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婦人又給了他一巴掌。
蘇婉看向彩蝶;「彩蝶,去,別讓她把人給打壞了。」
見婦人連扇王有財兩巴掌,彩蝶心中很是痛快。
「皇子妃,幹嘛要阻止,讓她打。」
「放火的人是他,我們還要通過他,找出幕後指使的人是誰。」
蘇婉覺得,王有財沒有這麼大膽子,敢燒布莊。
彩蝶上前阻止婦人。
王有財被他老婆扇了好幾個巴掌,兩頰高高腫起,嘴角流著血,腦袋有些暈。
彩蝶抓著婦人的手,婦人雙眼冒火,吼道;「你放開我,我今日一定要打死他,他竟然又去那種地方。」
婦人的力氣有些大,彩蝶怕婦人真的上前打死王有財,只好點了她的穴。
被點了穴的夫人,瞪大雙眼,死死地瞪著王有財。
原來這王有財經常逛青樓,難怪她只是故意試探,婦人就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蘇婉冰冷的聲音響起;「王有財,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王有財覺得自己臉頰火辣辣的疼,腦袋還有些暈暈的,慌張的看了自己老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