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蘇婉;「就……就這麼簡單?」
蘇婉點點頭;「就這麼簡單。」
蘇婉覺得,春兒是個可造之才,她能看出自己身上這件衣服是雲錦所做。
從春兒的言談舉止上看,她應該讀過書。
蘇婉問道;「你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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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兒點了點頭;「我爹雖然是個商人,我娘出身書香世家,從小便教我和姐姐讀書識字。」
「那你可會算帳?」蘇婉問道。
春兒搖了搖頭;「不會,爹雖然教過姐姐,卻沒有交過我,」
蘇婉眸光閃了閃;「你姐姐會算帳?」
「嗯。」春兒眸低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在那件事沒發生前,我爹和我娘的感情非常的好,我爹和娘成親後,我娘便生下姐姐,之後我娘懷過一胎,可是因為我娘身體不好,那一胎沒保住,之後我娘便不容易受孕。」
「雖然是女孩,我爹非常寵愛姐姐,娘教姐姐讀書認字,爹便教姐姐算帳,姐姐五歲時,我娘好不容易懷上了我,沒想到……」
後面的話,春兒沒有說出口,雙眸中充滿霧氣。
「我幫你姐姐贖身,你們姐妹要幫我打理布莊。」
她的嫁妝中,有一間布莊,現在布莊的掌柜是尚晴的人,她早就想將那掌柜給換了,換成自己的人,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若小姐你為我姐姐贖身,我們姐妹願意為小姐當牛做馬。」
蘇婉勾起嘴角;「快些吃吧,一會老鴇就要來了。」
一提到老鴇,春兒蹙眉問道;「小姐你要如何從這裡脫身?若是硬要闖出去,那些打手可不是吃素的。」
蘇婉並不把那些打手放在眼裡。
君子動手不動口,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想必現在應該有人到處在找我了。」
夜笙和彩蝶發現自己不見,一定會到處找她。
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找到這裡。
楚墨寒陰沉著一張臉坐在書房中,等待無名他們的消息。
書房門打開,無名走了進來。
「主子,有皇子妃的消息了。」
「說。」楚墨寒沉聲道。
「有人看到皇子妃被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帶人一間小院中,屬下等人趕到那間小院子的時候,已經沒有皇子妃的蹤影,屬下們發現院子外有新留下的,馬車車輪印,屬下們順著車輪印,追上了一輛馬車,屬下們跟著馬車後面,馬車停在醉紅樓的後門,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緊接著車夫從馬車內扛出一名女子,屬下們看到,那名女子正是皇子妃。」
聽完無名的話,楚墨寒周身散發的寒氣,如真身冰天雪地中一樣。
楚墨寒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走。」
在等無名等人消息的時候,楚墨寒已經換好了衣服。
九皇子府後面,楚墨寒翻身上面,他與無名直奔醉紅樓而去。
醉紅樓中,桌子上的盤子幾乎已經空了,這菜的味道,比起杏兒的手藝差遠了。
蘇婉看向春兒問道;「吃飽了嗎?」
春兒點了點頭;「嗯,吃飽了。」
蘇婉笑著道;「跟了我後,保證你天天都能吃到肉。」
兩人說話間,房門被推開,老鴇走了進來。
見桌子上的菜被蘇婉吃的差不多了,笑著道;「可吃飽了?」
蘇婉坐在凳子上,懶懶地道;「這醉紅樓的廚子廚藝並不怎麼好呀,就這菜炒的也太難吃了。」
老鴇蹙眉,想到蘇婉是一顆搖錢樹,能給她掙不少錢,笑著道;「來我們這的客人,又不是為了來這裡吃飯。」
蘇婉側目看向老鴇;「客人來這雖然不是為了來吃飯,但這菜也太難吃了,若是我,我一定把這廚子給換了,醉紅樓可是京城內最大的妓院,這老闆也太小氣了些。」
老鴇愣了一下,能在京城開這麼大的妓院,背後的老闆並非一般的人。
老鴇看著蘇婉,眼神閃了閃,之前她只發現,蘇婉樣貌出眾,能給她掙來不少的錢。
仔細一看,蘇婉身上穿的衣服,絕非一個小小丫鬟能穿的起的。
「你……你究竟是何人?」
蘇婉笑著道;「我只是某個府上的丫鬟而已。」
看著蘇婉從容自若的樣子,老鴇心裡開始有些沒底了。
但轉念一想,即便她是那家府上的小姐又能怎樣,進了這醉紅樓的女子,即便是什麼事也沒發生,名聲也壞了。
為了不丟臉,她可以讓她家人,將她重金贖回去。
老鴇眼珠子轉了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進了這醉紅樓,就別想這麼容易走出最紅了。」
老鴇看向春兒;「晨兒,你給她收拾一下,今天正好是選花魁的日子。」
春兒應了一聲。
老鴇轉身離開房間。
蘇婉看向春兒;「你覺得以我的姿色,能選上花魁嗎?」
聽到蘇婉的話,春兒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良久後,春兒道;「以小姐你的姿色,一定會選上花魁,只是……小姐你知道花魁是什麼意思嗎?」
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了。
「就是妓院裡容貌出眾,身價最高的姑娘。」
春兒目光怪異地看著蘇婉。
平常人家的大戶小姐,怎麼會知道這些?
蘇婉見春兒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花魁難道不是,妓院裡容貌出眾,身價最高的姑娘。」
春兒點了點頭;「花魁的確像小姐你說的一樣,正因如此,媽媽是不會輕易,放棄姐姐這一顆搖錢樹的,小姐,你真願意給我姐姐贖身?」
春兒再三確認道。
「能有多貴?難道會比我身上,這件用雲錦製作的衣服還要貴?」
蘇婉是真的對古代的錢沒什麼概念。
「是我多慮了,小姐你身上這件衣服,給我姐姐贖身綽綽有餘。」
蘇婉嘴角抽了抽,原來她身上這件衣服這麼值錢,她記得,衣櫥中這種料子的衣服還有好幾件,若是把這些衣服賣了,那她豈不是發大財了。
「媽媽不是讓你幫我換衣服嗎?你先幫我換衣服,梳妝吧!」
春兒看著蘇婉;「若是小姐你真的登台,會有損小姐你的名聲的。」
蘇婉嘴角一勾,她就是要將這件事鬧大,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才好。
她堂堂九皇子妃,竟然淪落到了青樓。
沐浴更衣後,春兒給蘇婉換上了衣裙。
蘇婉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裙,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衣服的料子也太差了吧!我才穿的那件衣服可是雲錦做的,這衣服摸上去的手感這麼差,穿著還有點扎人,春兒你跟媽媽說一聲,讓她幫我換一家,做工精細,料子好點的衣服。」
春兒愣了片刻,她完全沒辦法理解,蘇婉思考的重點。
「小姐,你難道不覺得這件衣服很暴露嗎?」
「有嗎?」
對於生活在現代的蘇婉而言,這件衣服一點也不暴露,該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除了袖子是透明的紗做的,能看到兩條白皙的手臂外,別的都看不見。
這衣服比她夏天穿的吊帶裙可是要保守了許多。
對於保守的古代,她身上這件衣服就算是比較暴露的。
蘇婉笑了笑;「我想應該也沒有別的衣服,讓我選,若是讓我選,我當然想選我剛才穿的那件衣服。」
春兒給蘇婉梳妝打扮。
「我頭上的玉簪可是比,我身上那件雲錦做的衣服還要值錢。」
春兒拿著玉簪的手一抖,玉簪差點從手中滑落。
春兒並不認為蘇婉說的是騙她的。
春兒有些不知所措,蘇婉勾唇淺笑道;「這支玉簪對我意義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幫我把玉簪重新插回到頭上。」
這玉簪是楚墨寒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
春兒將玉簪重新插回到蘇婉頭上。
蘇婉的底子很好,春兒在她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粉。
「春兒,你梳妝的手法可真好。」
春兒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這是我常年給樓中的姑娘,上妝練的。」
蘇婉對自己的妝容非常滿意。
「我們走吧。」
二人走出房間,老鴇就站在門外。
見蘇婉出來,老鴇上上下下打量蘇婉一番。
她也見過不少美人,蘇婉的美,仿佛天上的仙女下凡,不食人間煙火。
蘇婉沖老鴇一笑;「媽媽,我們走吧。」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醉紅樓每月都會舉辦花魁比賽。
自從春兒的姐姐來到醉紅樓,便一直是醉紅樓的花魁,這醉紅樓中有不少人,眼紅,嫉妒她。
老鴇並沒有急著讓蘇婉上台。
「你最後一個上台,先看她們幾個是怎麼表演的。」
蘇婉等人站在二樓。
舞台在一樓,站在二樓的蘇婉正好對著舞台。
第一個上台的是一名身著黃色衣裙的女子,女子懷中抱著一把琵琶,走到中間,
台上放著一個凳子,女子坐在凳子上,開始彈琵琶。
站在二樓的蘇婉,扯了扯嘴角,這比皇上選妃好要嚴,不僅要長的好看,還要有才藝。
蘇婉小聲嘀咕道;「這是要選才貌雙全的女子,看樣子,做哪行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