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樓京城最大的妓院、
花雪選的則就是這京城中最大的妓院。
醉紅樓的老鴇,緩步朝蘇婉走去。
醉紅樓的老鴇,走到蘇婉面前,蹲下身子,手指勾起蘇婉的下巴;「模樣倒是長得挺狐媚的,難怪能迷得府上的主子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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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的長相雖然說不上多驚艷,卻也非常的好看,臉上並沒有塗抹任何胭脂水粉,頭髮簡單綰了個髮髻,髮髻上只插著一支玉簪,
老鴇的雙眸微微眯起,比起那些塗脂抹粉的女子,面前的女子清純,如盛開的百合一樣。
老鴇對蘇婉很是滿意。
「品相不錯,二十兩銀子。」
聽到老鴇只出二十兩銀子,蘇婉心底忍不住吐槽,就自己這長相,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長得也不是歪瓜裂棗,就值二十兩銀子?這也太不值錢了吧。
就她這容貌,怎麼也得值個一百兩吧!
蘇婉想了想覺得一百兩也太少了,一千兩……一萬兩……
蘇婉覺得自己怎麼也值個一萬兩。
花雪本就不是衝著錢;「二十兩就二十兩。」
老鴇笑著道;「姑娘,隨春兒去取錢吧。」
花雪隨著春兒去取錢。
取完錢,花雪便離開了醉紅樓。
此時房間內只剩下蘇碗,和那名老鴇,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
保持一個姿勢時間久了,蘇碗覺得胳膊和腿都麻了。
現在的她應該不用繼續裝被點穴了。
蘇婉站起身,環顧四周,茫然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們這可是個好地方。」老鴇笑著道;「保證你,從今以後,吃得好,穿的好。」
蘇婉雙眸一亮;「真的嗎?比我在府上做丫鬟好?」
「當然比你在府上做丫鬟強,你在府上做丫鬟,是你伺候主子,在這你便是主子,由丫鬟來伺候你。」
「春兒!」老鴇喊了一聲。
剛才那名十五六歲的女子走了進來。
「媽媽,你叫我?」
「從今日起,你就跟在她身邊了。」
老鴇看向蘇婉,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彩蝶。」
蘇婉自然不會傻到說自己的真名了。
「彩蝶這名字很適合。」
蘇婉自然知道老鴇口中的適合是什麼意思。
蘇婉笑著道;「我肚子餓了,有吃的嗎?」
老鴇上下打量蘇婉一番,從進來到現在,她都沒有表現出一絲絲的害怕。
像蘇婉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被賣入這裡的,那個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像蘇婉這樣鎮定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可不是吃飯的酒館。」
蘇婉歪著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知道呀!她說要把我賣入妓院,這裡就是妓院了吧!」
「你既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就應該知道接下來你要做什麼,想吃東西簡單,但你要聽我的。」
蘇婉淡淡一笑;「你只要給我吃的,讓我做什麼,我都聽。」
老鴇看著蘇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她一時又說不上來。
蘇婉又道;「現在可以給我弄點吃的了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實在是太餓了,吃飽了才能幹活。」
中午的那頓飯,她根本沒吃幾口,就被迷魂藥給迷倒了,現在已經黃昏了,她的肚子是真的很餓了。
老鴇見蘇婉不哭不鬧,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道;「我這就讓人把吃的送來這間房間。」
「我要吃燒雞。」蘇婉高聲道。
老鴇挑眉,一想到,以蘇婉的樣貌,能給她掙不少錢,老鴇沒有說話,轉身離開房間。
房間內只剩下蘇婉和那名,名叫春兒的女子。
蘇婉走到桌子旁坐下。
春兒見蘇婉不僅不害怕,倒像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一樣,她開口道;「你這人還真奇怪。」
蘇婉側目看向春兒,嘴角微微上揚;「你在跟我說話?」
「這裡除了你跟我,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蘇婉笑了笑;「我怎麼就奇怪了?」
「你明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僅不害怕,還要吃的,跟這裡是你家一樣,你難道就不怕?」
蘇婉挑眉;「怕什麼?」
春兒張了張嘴;「這裡可是妓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蘇婉淡淡一笑;「知道呀!但我的肚子是真的很餓。」
話落,蘇婉的肚子很是時候的叫了一聲。
春兒聽到蘇婉肚子叫了一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會功夫,幾道菜端上了桌,還有蘇婉要的燒雞。
蘇婉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伸手拽下了一根雞腿,咬了一口。
蘇婉側目看向春兒,問道;「你要不要也吃點?」
春兒咽了一口口水。
「不……不了,媽媽知道會打我的。」
蘇婉又咬了一口雞腿;「沒事的,是我讓你吃的,她知道不會打你的。」
春兒看著桌上的吃的,猶豫片刻後,走到桌子旁坐下。
她並沒有去夾肉,而是夾起一根青菜放入口中。
蘇婉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也是被人賣入這裡的?」
春兒夾菜的手一抖;「我並不是被人賣入這裡的。」
蘇婉眉梢一挑,繼續問道;「那你是家裡犯了事,被貶為娼妓。」
春兒搖了搖頭;「也不是,」
「那是因為?」
春兒抿了抿唇;「我姐姐在這裡。」
蘇婉愣了下;「你說你姐姐在這裡?」
春兒點了點頭;「我們家是經商的,我六歲那年,家到中落,父親去鄰近的縣城做生意,不料遇到山賊,身上的財物被山賊搶了,父親為了從山賊的手中搶回財物,不慎被山賊捅傷,雖然劍會了一條命,身體卻垮了。」
「從那以後,父親性情大變,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還學會了酗酒,爹喝醉後就打娘,娘受不了,便離家出走。」
「最後爹沒有錢喝酒,便把當時只有十三歲的姐姐給賣入這醉紅樓,姐姐她容貌出眾,很快便成了這醉紅樓的花魁,姐姐怕我會走上她的路,爹一開口問她要錢,姐姐便給他錢。」
「爹死後,姐姐便將我接來醉紅樓,事先她跟媽媽說好,只讓我做丫鬟的活,不讓我接客。」
聽完春兒的話,難怪,以春兒的容貌,老鴇怎麼會不讓她接客,原來是因為她姐姐護著她。
蘇婉拽下一根雞腿,放到春兒的碗中。
她也是個可憐人。
春兒看著自己碗中的雞腿。
「我看你,根本不像剛才那名女子口中所說,是某個府中的丫鬟。」
蘇婉嘴角上揚,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你是怎麼看出,我並非剛才那名白衣女子口中所說,是某個府中的丫鬟。」
春兒的目光落在蘇婉的衣服上;「我爹以前是做絲綢生意的,我一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就能看出,你並非是某個府中的丫鬟。」
「你身上穿的衣服,可是用上好的雲錦製作,能穿這麼好的料子,不是皇室中的人,就是那名高官家中的千金,這雲錦可是千金一匹。」
蘇婉還真沒有注意過自己身上,這件衣服是用什麼料子做的,她喜歡清新淡雅的衣服,今兒杏兒便給她挑了這件衣服。
蘇婉笑了笑;「若我真是皇室之人,怎麼可能會被賣到這裡,若是某位高官府中的千金小姐,那些千金小姐可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你在看看,我全身上下,也就這件衣服拿的出身。」
春兒上上下下打量了蘇婉一遍。
見蘇婉身上,除了這身衣服,頭上只帶著一支玉簪,對於不懂的春兒而言,蘇婉頭上帶著的玉簪,不值幾個錢。
「看你衣服料子不錯,如果是小妾生的就是非常受寵的小妾,不然你一個女孩子如何穿得雲錦?想必是正房吃醋,丟你到這個地方讓你丟臉,連帶著你娘也會被牽連。如果是正房生的,那你就是被善妒且有點受寵的妾室給扔到那裡,目的都是一樣的。」
聽完春兒的話,蘇婉不由笑出了聲;「你這次倒是說對了。」
蘇婉想那名白衣女子,之所以不殺自己,而是將自己賣到這種地方,目的應該不單單想看的自己出醜。
「我看你,應該十五六,為何不嫁人?」
春兒眸光一暗,低頭看著自己碗中的雞腿,半響後她才開口;「像我這樣的女子,哪裡有正經人家敢娶。」
「那你一輩子都待在這裡?」
春兒緊抿著唇,她若是離開醉紅樓,姐姐該怎麼辦?姐姐為了她付出了太多,她不能把姐姐一個人丟在這裡。
「雖然我留在這裡,根本幫不上姐姐什麼忙,但我不想我們姐妹分開,姐姐她正在攢錢替自己贖身。」
「贖身應該不是一筆小數目吧?」
春兒垂眸;「嗯,若是年老色衰,會非常悽慘。」
蘇婉挑眉;「我可以幫你姐姐贖身。」
春兒眸光一亮;「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姐姐贖身?」
蘇婉點點頭;「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只要能幫我姐姐贖身,什麼事我都答應你,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蘇婉笑著道;「我要你這條命做什麼,我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你只做我什麼的丫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