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笑著道;「夜笙說的沒錯,這裡可是京城,皇子妃一個人出門,能遇到什麼危險,更何況,以皇子妃現在的武功,能有幾個人進得了皇子妃的身。」
蘇婉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她怎麼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杏兒見彩蝶和夜笙都同意蘇婉一個人出門,她只好也答應。
「不過。」彩蝶上上下下打量著蘇婉;「皇子妃,你穿成這樣出門不太好吧!」
蘇婉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我覺得我穿這一身沒什麼問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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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邊搖頭邊道;「奴婢的意思是,這京城中有不少人認識皇子妃你,皇子妃你這一身打扮,一出這皇子府便會被人認出來。」
蘇婉覺得彩蝶說的有道理;「那我換件樸素點的衣服。」
彩蝶拉住她;「倒不如皇子妃,你換件男裝,這樣一定沒有人能認出你來。」
「男裝。」蘇婉想了想,覺得男裝比較方便,點了點頭;「只是,我要去哪裡找男裝呢?」
「九皇子衣櫃裡不是有的是現成的衣服。」彩蝶沖杏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些去九皇子的衣櫃中,拿一件衣服給蘇婉換上。
杏兒趕忙從楚墨寒的衣櫃中拿來一件衣服。
「皇子妃,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
蘇婉看著杏兒手中的衣服皺眉。
「你們難得不覺得,我穿上這件衣服,更加惹人注目,這衣服穿在我身上跟唱戲的一樣。」
蘇婉身高也就一米六,楚墨寒則一米八左右,他的衣服穿在蘇婉身上,的確又肥又大。
「皇子妃,你稍等片刻,奴婢去將這件衣服改一改,保證皇子妃你穿的正好。」杏兒道。
「去吧!」蘇婉揮揮手讓杏兒快些去改。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杏兒拿著改好的衣服走了進來;「皇子妃,衣服改好了。」
杏兒幫蘇婉將衣服穿好。
別說,杏兒改的還挺合身的。
換好衣服後,杏兒在幫蘇婉將頭髮高高豎起。
「你們瞧,我現在是不是很像那家的少爺?」
彩蝶道;「奴婢覺得皇子妃你倒是更像,少爺身邊的小童。」
蘇婉白了眼彩蝶;「好了,時辰不早了,早點買好做月餅有的材料,咱們好早點開始做月餅。」
一聽到有吃的,彩蝶雙眸就放光。
「有月餅吃了。」彩蝶高興道。
杏兒將一張寫好所需要材料的紙條遞給蘇婉;「皇子妃,缺的東西,奴婢都寫在了這張紙條上了,奴婢還將能從那家店買到,所需要的東西,店名和地址都寫上了。」
蘇婉打開紙條掃了一眼。
她怎麼有種感覺,像極了三四歲的小孩,出門給媽媽買醬油,出門前媽媽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小心點的場景。
蘇婉笑著道;「我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孩,那我就先走了。」
杏兒仍然有些不放心道;「皇子妃,你早去早回,別貪玩。」
蘇婉覺得杏兒更像囉嗦的老媽子了。
蘇婉離開院子後,彩蝶看向夜笙。
彩蝶問道;「是你偷偷跟上去保護皇子妃,還是我偷偷跟上去保護皇子妃?」
夜笙看向彩蝶,面無表情道;「你偷偷跟上去保護皇子妃,我怕剛出皇子府,就被皇子妃發現了,還是我去吧。」
彩蝶翻了個白眼;「小看我,平時都是你暗中保護皇子妃。這次就讓我暗中保護皇子妃。」
夜笙側目看向彩蝶,論武功。彩蝶並不在她之下,只是彩蝶沒什麼耐性,她怕會出什麼問題。
「這次還是我來,下次你來。」
一聽這話,彩蝶就有些不樂意了,她覺得,夜笙就是不相信她能保護好皇子妃。
「這次不管你說什麼都不行。這次我還非去不可。」
話落。彩蝶的身影便消失在兩人面前。
杏兒有些擔憂道:「彩蝶沒問題吧?」
過了一會夜笙才開口道:「頂多會被皇子妃發現,她跟著皇子妃而已,別的不會出什麼事。」
走出皇子府,蘇碗學著男子走路的樣子,大步往前,朝著街道走出。
杏兒的紙條寫的很清楚,東西要去那家店裡買。
皇子府離這幾家店也不是很遠。
彩蝶暗中跟上蘇碗,她心中憋著一口氣,她要讓夜笙看看。她也能暗中保護好皇子妃。
蘇碗走在街上,迎面跑來一個小男孩。蘇碗正抬頭看店鋪招牌,並沒有注意到迎面跑過來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下子撞入蘇碗懷裡,幸虧蘇碗站的穩。不然就摔倒了。
小男孩立馬離開蘇碗的懷,退後一步,忙道歉道:「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公子你的。」
蘇碗低頭看著低著頭,朝著自己道歉的小男孩。
「沒事的,此事不能全怪你,也怪我走路東張西望,你沒事吧!」
小男孩搖了搖頭。抬起頭看向蘇碗:「我沒事。」
蘇碗看到小男孩的長相後,笑著道:「原來是你呀!你這麼著急是不是為了給你爹拿藥呀?」
小男孩茫然地看著蘇碗:「公子,我們……我們之前好像沒有見過吧?」
蘇碗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穿著男裝,他沒認出自己也很正常。
蘇碗笑著道:「你難道忘了前幾日把你從馬蹄下救出來的女子了麼?」
小男孩定定地看著蘇碗。
小男孩良久後才驚訝道:「恩人,原來是你。」
蘇碗笑著問道:「你這麼急,是不是要去給你爹抓藥?」
小男孩眼眸微垂,蘇碗看出了他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小男孩看向她,不知道該如何說,張了張嘴,最後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蘇碗挑眉:「你若遇到什麼事,說出來,興許我能幫的上你。」
小男孩死死咬著嘴唇,低著頭不說話。
蘇婉見小男孩不說話,沒有在問,只道;「其實我也會醫術,若你信的過我,我可以去給你爹瞧瞧。」
小男孩忽地抬起頭,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蘇婉;「你……你真的會醫術?」
蘇婉重重地點點頭;「你有沒有聽說過碧風吟碧神醫?」
小男孩搖搖頭。
蘇婉抿唇,也是這么小的孩子,沒聽過師父的大名也正常。
「我可是這位碧神醫的徒弟,你沒聽過,也許你爹聽過,碧神醫的醫術,可是能讓將死之人救活。」
小男孩的眸光更亮了;「你真能讓將死之人救活?」
蘇婉笑了笑,她剛才說的可是碧風吟,而不是她,不過……她雖然沒有這起死回生的本事,但也比那些平常大夫醫術要強一些。
蘇婉一點也沒有心虛道:「能呀!你先帶我去瞧瞧。」
小男孩面上一喜;「我這就帶小……」
小男孩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婉瞪了他一眼,小男孩立馬改口道;「公子,我這就帶你去我家。」
蘇婉勾唇,這小男孩還挺機敏的。
蘇婉跟在小男孩身後,朝著京城西北方向而去。
越往西北走,蘇婉便覺得越是荒涼,這裡的房子大多都是用黃泥蓋的。
小男孩帶著蘇婉來到一處破敗的院落。
小男孩停下腳步;「這裡就是我家了,公子你裡面請。」
蘇婉進入院子,院子裡已經長出了雜草,一看便知,已經許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小男孩帶著蘇婉來到一間房間,房間內幾乎沒有任何家具,房間內只擺放著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房間內有些暗,蘇婉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蘇婉想躺在床上的人應該是就小男孩的爹了。
小男孩走到床邊,小聲道;「爹,我給你請大夫來給你看病了。」
一進入這件房間,蘇婉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蘇婉抬腳往床邊走去,還沒有走到床邊,那股味道更濃了。
這股味道像……東西腐爛了的味道。
蘇婉皺眉,難道……
她忙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上。
男子看上去也就三十歲,臉色蒼白。
蘇婉見男子雖然臉色蒼白,卻還活著,重重地鬆了口氣。
太好了,他還活著。
只是這臭味。
蘇婉將蓋在男子身上的被子掀開。
當蘇婉看到男子的腿,眉頭擰緊。
蘇婉側目看向小男孩;「你爹這種情況已經多久了。」
小男孩眼眶紅紅的;「已經有半個多月了。」
蘇婉又問道;「你爹是怎麼受傷的?」
「我娘死後,我爹靠打獵為生,大概半個月前,我爹進山打獵,回來的時候腿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爹說是他追獵物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從山上滾了下來,腿被尖尖的石頭劃開了道口子。」
「我們家窮,請不起大夫,爹說他自己把傷口處理下就沒事了,只是……」
說著,淚水從小男孩眼角滑落。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我見爹病得厲害,實在沒辦法,那日我便想請個大夫來給爹看看,就碰上公子你,我拿著公子你給的銀子去請大夫,大夫來後說,我爹的情況非常嚴重,他無能為力,讓我另請高明。」
說著,小男孩掏出之前蘇婉給他的銀子。
「那大夫也沒有要錢,於是我今日想再去請個大夫過來給我爹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