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輕佻,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蘇婉也已經習慣了他這種說話方式。
瞪了他一眼道;「你說過我有什麼事可以隨時來落雲管找你。」
「原來你是有事求我才來找我的,既然這樣,裡面說話。」
白澤做了個請的動作。
蘇婉跟著白澤來到大廳,落座的同時,便有丫鬟端上茶水。
「李姑娘,你嘗嘗這茶味道如何?這茶可是漯城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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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味道尚可。」
白澤淺笑道;「李姑娘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蘇婉淡淡道;「我想去夏梁,去夏梁就必須經過邵陽,現在夏梁和北楚正在交戰,除了商隊,任何人都不能出邵陽城。」
白澤目光落在蘇婉身上,臉上的表情難得認真;「我可以知道你去夏梁是為了什麼事嗎?」
蘇婉語氣平淡;「無可奉告,如果你肯幫我,我會很感激你的。」
白澤雙眸微微眯起;「我還挺喜歡你的性格,我正好要運送一批茶葉去夏梁,幫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蘇婉看向白澤,沒有任何猶豫;「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快些找到四皇子楚墨景的下落,只要她能做到的事,她都會答應。
白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你不要在考慮一下嗎?也許我讓你去做的事,是讓你去殺人呢!」
蘇婉平靜道;「我想你不會讓我去做我做不到的事,你就直說讓我做什麼事?」
白澤大笑道;「有趣,有趣,你的確跟那些平常女子不一樣,我自然不會讓你去做殺人放火這樣的事情,我的條件是,這一路上你要當我的丫鬟,一切都要聽我的。」
蘇婉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如果這就是的條件,我答應,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白澤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懶懶道;「原本這批茶葉就打算這段時間運去夏梁首都,我看你好像很著急的樣子,那我們明天就出發。」
蘇婉起身,向白澤簡單行了個禮,表示感謝;「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先告辭了。」
白澤輕聲應了一聲。
回到小院子,楚墨寒還沒有醒,蘇婉看著睡得香甜的楚墨寒,嘴角不由勾起。
她沒有叫醒他,轉身往外走。
看著院子中樹下的鞦韆,蘇婉走的鞦韆旁。
她小時候很喜歡盪鞦韆,每到星期天,爸爸媽媽就會帶著她和哥哥去家附近的公園盪鞦韆,每次都是她坐在鞦韆上,哥哥推鞦韆,那個時候他們一家四口真的很幸福。
蘇婉袖中地手緊緊攥成拳頭,哥哥,爸爸,媽媽,你們現在還好嗎?
蘇婉眼底划過一抹悲涼。
坐在鞦韆上,蘇婉的目光不知看向何處。
忽然鞦韆當了起來,蘇婉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楚墨寒沖她傻笑道;「婉兒,我推你,你可以要坐好。」
蘇婉點了點頭。
鞦韆開始盪的並不是很高。
「婉兒,要不要在盪高點?」
身後傳來楚墨寒的聲音。
「嗯,再高點。」
鞦韆越盪越高,仿佛要飛起來一樣。
原本煩悶的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再高點,再高點。」
「好!」
楚墨寒推得更用力。
原本抓著鞦韆兩邊的手鬆開,雙手張開,蘇婉覺得自己像鳥兒一樣飛了起來。
這種翱翔在天空的感覺真的很棒,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回到她原本生活的世界,她定不會放過司徒蓮。
夕陽西下,夕陽將雲彩染成了像鮮血一樣的血紅色。
「累不累,休息一下吧。」蘇婉緩緩開口道。
楚墨寒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笑嘻嘻道;「不累,只要婉兒你高興,我一點也不覺得累。」
蘇婉回頭看向楚墨寒,他的臉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顯得紅彤彤的。
蘇婉柔聲道;「我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我們進屋吃點東西吧?」
一聽到吃東西,楚墨寒雙眸一亮;「好,寒兒的肚子也覺得有些餓了。」
吃過晚膳,蘇婉和楚墨寒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夏天的星空看的非常清楚,就連銀河都看得一清二楚。
蘇婉見無名走過來;「我明天一早便出發前往夏梁。」
無名始終沒有任何表情,一旁的楚墨寒聽到後卻不幹了;「婉兒,你說什麼?你要去夏梁?我也要去。」
蘇婉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我去夏梁是為了去找四皇子,沒辦法帶你一起去。」
楚墨寒很不高興地嘟起嘴;「我不想和婉兒你分開,我要和婉兒你一起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楚墨寒很粘蘇婉。
蘇婉故作生氣道;「你若不聽話,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
楚墨寒害怕蘇婉會真的不理他了,心中雖然有些委屈,面上卻勾起一抹討好的笑容;「我不去了,我不去了,婉兒不要不理我。」
蘇婉知道楚墨寒心是單純;「只要寒兒乖,我是不會不理你的,你要乖乖的聽無名的話,等我回來。」
楚墨寒乖巧地點點頭。
蘇婉側目看向無名,囑咐道;「無名,你要照顧好九皇子,千萬不能讓他離開這座小院子,還有就是盯緊三皇子。」
「九皇子妃放心,我定不會讓九皇子出事的。」
第二日清晨,用過晚膳,楚墨寒戀戀不捨地看著蘇婉,但還是很乖巧道;「婉兒,我會在這等你回來的。」
蘇婉笑著道;「我會帶好吃的給你。」
蘇婉和白澤約好在漯城城門見面,蘇婉到的時候,白澤的早就已經到了。
白澤揮揮手;「就等你了。」
蘇婉笑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關係,快點上車吧,我們明天早上前要趕到邵陽。」
「那我們出發吧。」
蘇婉坐入馬車內,白澤也坐了進來。
這次白澤並沒有騎馬,而是做馬車,蘇婉現在是他的丫鬟,自然要和他同坐一輛車。
兩人同坐一輛馬車,蘇婉原本以為自己會很不自在,沒想到並沒有任何不自在。
蘇婉坐在軟墊上,側目看向車窗外。
白澤從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個白玉酒瓶。
白澤晃了晃手中的白玉酒瓶,問道;「要不要嘗嘗?」
蘇婉看向他手中的白玉酒瓶;「我不喝酒。」
「這可是上等的桂花酒,不喝是你的損失。」說著,白澤拔掉軟木塞,一股桂花香飄蕩在整個馬車車廂內。
呼吸間,滿是桂花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白澤拿出一個白玉酒杯,將酒倒入酒杯,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現在這幅模樣,像極了蘇婉在電視劇中看到的,放蕩不羈的江湖俠客。
蘇婉不由笑出聲。
白澤疑惑地看著她;「你在笑什麼?」
蘇婉搖搖頭道;「沒,沒有什麼。」
白澤雙眸微微眯起,探究地目光落在蘇婉身上,仿佛要看穿她此刻在想什麼。
「你可別因為我長得玉樹臨風,而對我有非分之想。」
對於他輕佻的話,蘇婉早就習以為常。
蘇婉翻了個白眼;「你是我見過這世上最自戀的人了,我是有夫之婦,怎麼可能看上你。」
白澤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馬車行駛了一天一夜,清晨時分到達邵陽,
一進入邵陽城,便能聽到小商小販的叫賣聲,邵陽城很是繁華,熱鬧非凡的大街,琳琅滿目的商店,讓人目不暇接。
看著如此熱鬧的邵陽城,蘇婉不由驚嘆道;「這邵陽城的繁華,一點也不遜色京城。」
白澤語氣慵懶道;「邵陽城是一座商都,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隊商隊這裡去往別的國家,這裡自然很繁華。」
蘇婉看向他;「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出城?」
「我們要先去全商聯辦理通關文書,不然是出不了邵陽城的。」
全商聯是由商人創立的機構。
馬車停在全商聯門口,白澤讓蘇婉呆在馬車內等他,他一會就出來。
等了也就一盞茶的功夫,白澤從全商聯出來。
坐入馬車,蘇婉迫不及待問道;「我們現在可以出邵陽城了吧?」
「現在可以了。」
一路上蘇婉的心情都非常好,哼著不知名的歌。
因為夏梁和北楚正在交戰,出邵陽城的城門只開了南門,因除了商隊外,任何人都不能出邵陽城,城門口排隊出城的商隊不少。
出城檢查比平時還要嚴格。
蘇婉撩開車簾,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嘆了口氣道;「隊伍排得還真長,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
白澤則一點也不著急道;「著什麼急,最多半日就輪到我們了,要不要睡會?」
蘇婉清淡道;「我不困,你困你就睡會吧。」
白澤聲音慵懶道;「你幹嘛這麼著急,放輕鬆,放輕鬆。」
說完,便閉上眼睛。
蘇婉垂眸,她的確有些著急了,深吸一口氣,蘇婉也閉上眼睛。
放鬆心情後,蘇婉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白澤睜開雙眸,目光落在蘇婉白皙的臉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