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蓮陰惻惻地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什麼,只是她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李姑娘!李姑娘!」蘇婉聽到有人在喚她,猛然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面前的白澤。
白澤神情有些緊張;「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白澤被她剛才的樣子嚇了一跳。
蘇婉目光呆愣,許久才回過神來。
「只是做了個噩夢。」
見她已經沒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沒差點嚇壞我。」
蘇婉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還有沒有散去的冷汗。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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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天亮後再出發,你困就繼續睡吧。」
她哪裡還睡得著,一閉上眼,便是司徒蓮那張笑得陰惻惻的臉。
「我睡了一會了不困了,你若是困可以睡會,更何況我白天在馬車內也可以睡。」
「也好。」
他也覺得有些困了。
白澤躺在一堆稻草上,沒一會便睡著了。
蘇婉看著跳動的火苗出神。
鳥兒落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叫著,天邊泛起魚肚白。
白澤睜開眼,吩咐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蘇婉起身,目光落在另一對商隊,他們也正收拾著東西。
蘇婉坐入馬車,剛坐下,馬車帘子被人撩開,白澤探頭道;「不介意我跟你同坐一輛馬車?」
「這是你的馬車,我自然不會介意。」
白澤掀起帘子進入車廂;「我有些沒睡好,在馬車內睡會。」
蘇婉點了點頭。
沒一會白澤便睡著了。
蘇婉看著他的睡臉,也覺得有些困,打了個呵欠,蘇婉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沒一會也睡著了。
馬車突然一震,蘇婉被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馬車好像停下了」
白澤皺著眉:「我出去看看,你呆著別出去。」
蘇婉點了點頭,白澤撩開車簾走了出去。
輕風正好走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輕風恭敬道;「前面有兩幫人馬正在打鬥,其中一幫人馬是昨天跟我們一同在破廟中避雨的商隊。」
白澤雙眸微微眯起,薄唇輕起「嗯」了一聲。
輕風問道;「少爺,我們是……」
「既然暫時沒辦法往前走,那就原地休息吧。」
他可不是一個愛管別人閒事的人。
清風正準備轉身離開,白澤出聲叫住他;「等一下。」
「少爺,還有什麼吩咐的?」
「你去查下那一隊商隊,是何來歷?」
「是,屬下這就派人去查。」
輕風轉身離開。
白澤進入車廂內,蘇婉看向他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白澤淡淡道;「前面有兩撥人打起來了。」
蘇婉心中疑惑,這條路是管道,怎麼會有人打起來。
「難道是遇到劫匪?」
商隊遇到劫匪是平常事。
白澤勾唇淺笑;「這可是管道,又不是什麼偏僻小路。」
也是,如果官道都能遇到劫匪,那豈不是很不太平。
「既然這樣,應該要好一會才能繼續趕路,那我就先睡會了。」
白澤點了點頭;「你睡吧。」
沒一會蘇婉便睡著了,不知為什麼,原本只要她一閉上眼睛,司徒蓮那張陰惻惻的臉浮現在她腦海,這次卻沒有,沒一會便睡著了。
白澤拿起蘇婉看的書看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蘇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什麼時辰了?」
剛睡醒的她聲音聽上去非常慵懶。
白澤側目看向她;「你睡了還沒一個時辰,困就繼續睡吧。」
蘇婉伸了個懶腰;「我已經不困了。」
雖然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睡眠質量卻很好。
蘇婉見馬車正緩緩前行,有些好奇道;「那兩幫人誰贏了?」
「沒想到你對這事感興趣。」
蘇婉撇撇嘴;「我只是隨便問問。」
白澤唇角維揚;「勝的是那一對商隊。」
聽到是商隊勝了,蘇婉心中有些輕鬆。
她撐著下巴,漫不經心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搶劫商隊自然有他們的目的,就像襲擊你的那群黑衣人一樣,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被襲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蘇婉搖搖頭,語氣輕鬆;「我這麼善良,連一隻螞蟻都沒踩死過,怎麼可能得罪人。」
「我才不相信,你沒得罪人,怎麼會有人想要你的命。」
蘇婉嘆了口氣;「我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白澤笑了笑,沒有在說話。
夜幕降臨,白澤身穿月牙白錦衣,立在院中樹下。
輕風突然出現,開口道;「少爺,屬下已經查到那隊商隊的來歷。」
白澤沒有去看他,背對著輕風;「那隊商隊是何來歷?」
「是鑄劍山莊的商隊。」
白澤轉身,眸低閃過一抹異樣神色。
「確定是鑄劍山莊的商隊?」
「屬下確定。」
「知道了,你下去吧!」白澤似想到了什麼;「輕風,去查清楚他們運送的是什麼貨物,貨物又要運往何處。」
輕風應聲退下。
蘇婉睡不著,想著去院子內走走,發現白澤站在院子中的樹下。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面具下的臉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蘇婉上前出聲道;「在想什麼?」
白澤側目看向她;「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白澤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睡不著,便出來走走,沒想到你也還沒睡。」
白澤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我也是一樣,睡不著便出來走走。」
蘇婉微笑道;「既然我們都睡不著,要不要一起散散步?」
白澤點了點頭;「好呀!」
蘇婉身穿白衣,兩人的背影看上去無比相配。
「你去漯城做什麼?」白澤問道。
蘇婉抿了抿唇;「我是去漯城找人的。」
白澤半開玩笑道;「難不成你去漯城是去找情郎?」
「我去找我下落不明的夫君。」蘇婉想都沒想便回答道。
白澤一愣,唇角那一抹淺笑慢慢散去。
「夫君?你已經成親了?」白澤有些驚訝道。
蘇婉點了點頭。
不知為什麼,知道蘇婉已經成親了,白澤心底竟有些不舒服。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跟平時無異;「還真看不出來,你夫君是不是受不了你的脾氣,所以才離家出走了?」
蘇婉瞪了他一眼;「我的脾氣怎麼了?」
白澤不知死活道;「還怎麼?女子都是溫婉賢淑,你像極了……」
接下來的話,白澤並沒有說出口,他不說,蘇婉也知道白澤想說什麼。
蘇婉怒等著他;「你是不是想說我像極了母老虎。」
「我可沒這麼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你像母老虎。」
蘇婉白了他一眼,緩緩道;「他遇到船難,現在下落不明。」
蘇婉語氣平淡,白澤還是能感覺到她此刻的悲涼。
「我相信,你夫君定不會有事的。」
她真的很擔心楚墨寒,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蘇婉唇角撤出一抹淺笑;「謝謝。」
自從白澤知道她已經成親後,不再跟像以前一樣,有意跟她保持距離。
蘇婉也沒有太在意,他們始終要分開的。
幾日後,到達漯城,漯城城門口。
蘇婉道謝道;「這一路上謝謝你了,救命之恩我不會忘記,我會報答你的。」
白澤邪氣一笑;「報答我?你要怎麼報答我?要不要以身相許?」
蘇婉板起臉;「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你明明知道我已經成親了。」
白澤笑嘻嘻,一副欠扁的樣子;「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來雲落院找我。」
話落,白澤跨上馬,商隊慢慢從她面前而過,知道消失在街道上,蘇婉才抬腳進入漯城。
蘇婉嘆了口氣,她終於到達漯城了,接下來便是去找無名。
她來漯城無名是知道的,無名現在住在漯城府衙中。
來到府衙門口,守門的守衛將她攔下。
「你是何人?這裡可是府衙,豈能是你能隨便亂進的。」
蘇婉並沒有和他們計較,淡淡道:「我是來找無名護衛的,麻煩幫我叫他出來。」
守衛看了她一眼,見她身上穿的衣服,做工精細,料子乃是上等絲綢,一般人根本買不起,又和無名認識,便知她有些來歷,語氣較之前緩和了不少。
「原來姑娘是來找無名護衛的,小的這就去通報,還請姑娘稍等片刻。」
沒一會那名看門守衛便回來了,笑的很是殷勤:「姑娘裡面請。」
蘇婉跟隨那名看門護衛來到一處院落,無名正現在院子中等她。
看門守衛將她領到目的地後便離開了。
蘇婉走進院子,無名正預向她行禮,蘇婉扶住他:「我是偷偷來此的,你向我行禮萬一被人發現我是九皇子妃,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無名拱手道:「屬下知道了。」
蘇婉蹙了蹙眉,他這樣不暴露才怪。
「從現在起你叫我蘇姑娘,不要在我面前自稱屬下。」
「屬……不,蘇姑娘,我們還是到屋裡說話吧!」
蘇婉點點頭,跟著無名進入房間。
蘇婉坐到椅子上,見他站著:「你也坐。」
無名看了眼面前的凳子,猶豫片刻後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