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破廟避雨

  帶著面具地男子搖了搖頭;「還真是一條漢子,可惜!可惜!他死了,沒辦法知道是誰派他們來殺姑娘你了。」

  「沒關係,他活著也不會告訴我們背後指使他們的人是誰。」

  蘇婉看向帶著面具的男子;「多謝公子相救。」

  說完,轉身朝著被射成刺蝟地馬車走去。

  帶著面具的男子追上她;「你難道要坐刺蝟馬車繼續趕路。」

  蘇婉沒理他,繼續往馬車走去。

  蘇婉從馬車上拿下自己的包袱。

  帶著面具的男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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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根本不知道去漯河的路,現在沒有了馬車,走著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見蘇婉朝著他走來,帶著面具的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蘇婉語氣平淡;「公子要去何處?」

  「我就知道姑娘你看上我了,我要去漯城。」

  漯河因漯城得名。

  蘇婉眉梢微挑,面前男子雖然很可疑,但她急著趕往漯河,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原來公子也是要去漯城,看樣子我跟公子還真是有緣。」

  男子眸底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既然如此,姑娘就跟我一起走,路上也有個照應。」

  蘇婉點了點頭,眸色暗了暗;「多謝公子。」

  「我叫白澤,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婉抿了抿唇;「我叫李沫。」

  她怎麼可能將真名告訴給陌生人,更何況是一個處處透著怪異的陌生人。

  「輕風,去安排一輛馬車給李姑娘。」

  「是!少爺。」

  不遠處有一支商隊,白澤是這隊商隊的老闆。

  商隊這次是將漯城特產運到京城,再將京城盛產的東西運回漯城。

  蘇婉和白澤到的時候,輕風已經準備好了一輛馬車。

  蘇婉坐入馬車,商隊開始緩緩往前走。

  蘇婉想了許多,最後想的腦袋疼,蘇婉乾脆放棄,動腦子不是她的強項,白澤目的何在?她實在是想不出個算依然,一切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機應變。

  商隊行駛的速度有些慢,三天才到落安城。

  蘇婉也沒有著急。

  商隊住的是供商隊住的驛站。

  夕陽西下,蘇婉坐在自己房間裡,望著窗外天邊發呆。

  突然響起敲門聲,蘇婉收回飄遠的思緒,起身開門。

  門外白澤一身杏色錦袍,唇角微微帶笑。

  蘇婉語氣冷淡;「你來做什麼?」

  「我聽人說今日這落安城有燈會,要不要去燈會玩?」

  「今日又不是什麼節日,怎麼會有燈會。」

  白澤笑著道;「管它今天是什麼節日呢,有的玩自然是要去的。」

  蘇婉猶豫片刻;「好吧!」

  落安城主街兩旁全是賣東西的小商小販,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應接不暇。

  街上行人不少,很是熱鬧。

  兩人並排而行。

  「有什麼想要的,本公子買給你,本公子有的是錢。」

  蘇婉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沒有什麼想要的。」

  「你不必跟我客氣。」

  蘇婉指著不遠處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我想吃那個。」

  白澤順著蘇婉指的方向看去;「你想吃冰糖葫蘆?」

  蘇婉點點頭。

  「好,你在這裡等我,我這就去給你買。」

  蘇婉看著白澤地背影雙眸微微眯起。

  沒一會白澤拿著一串紅彤彤地糖葫蘆回來。

  「給!」

  蘇婉看著白澤手中的糖葫蘆。

  「你怎麼只買了一串,你不吃?」

  「這是小孩子吃的東西。」

  蘇婉拿過白澤手中的糖葫蘆,舉到白澤面前。

  「糖葫蘆酸酸甜甜很好吃,你嘗嘗。」

  白澤垂眸看著那紅彤彤的糖葫蘆,猶豫了好一會,張口咬下一個山楂。

  蘇婉笑容明媚,眉眼彎彎;「好不好吃?」

  白澤有些恍惚,一直盯著蘇婉看。

  蘇婉見他不說話,目光一直盯著她看。

  「你是不是傻了?」

  白澤回神:「你才傻了。」

  「那你幹麼一直盯著我看,難道你喜歡上本小姐了。」

  蘇婉學著白澤玩世不恭地口氣道。

  「難道不是你看上本少爺了?」

  蘇婉有些嫌棄地看了白澤一眼:「你還真自戀,本小姐怎麼會看上你,你張什麼樣我都沒見過。」

  白澤突然湊到蘇婉耳邊道:「我不介意摘下面具,讓你看我的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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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話時呼出的溫熱氣息,掃過她的耳朵。

  蘇婉身體一僵,臉火辣辣的在燒。

  白澤的聲音低低的,很有磁性。

  蘇婉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我才沒有興趣知道你長什麼樣。」

  蘇婉故作鎮定,心卻漏跳了一拍。

  白澤抿了抿唇,雙眸眯起;「我長得英俊瀟灑,不知道多少少女子被我的容貌傾倒,你看你會後悔的。」

  蘇婉淡淡道;「後悔?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如果你真的長得如你說的一樣,英俊瀟灑,那為什麼要帶著面具,是不是因為你長得太醜所以要帶面具?」

  白澤毫不在意蘇婉說他長得醜,挺了挺胸;「錯錯錯,就是因為我長得太過英俊瀟灑,那些女子看到我都走不動路了,所以我才戴上面具。」

  他長得好看,還是丑,蘇婉都一點興趣也沒有。

  白澤目光看向蘇婉手中拿著的只剩下一根木棍的糖葫蘆。

  「看你好像很喜歡吃糖葫蘆,要不要再給你買一串吃?」

  蘇婉雙眸一亮,眉眼彎彎;「好呀!」

  白澤又買了一串糖葫蘆。

  看著蘇婉吃糖葫蘆時,那一臉幸福的表情,白澤緩緩道;「我還以為你只會擺著一張臭臉,對人極其冷淡。」

  蘇婉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益開;「這要看面對的人是誰。」

  蘇婉覺得白澤除了嘴巴有點賤,一副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樣子,對她並沒有什麼歪心思。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難道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

  蘇婉淡淡看了眼白澤;「我又沒讓你救我。」

  說完,蘇婉大步往前走去。

  她很感謝白澤救了她,她並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她定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白澤快走幾步跟上她;「時辰不早了,你身上還有傷,咱們回旅館吧。」

  他們已經從街頭走到了街尾,街上行人比來時少了不少。

  蘇婉點點頭,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一連幾日天氣異常悶熱。

  商隊剛出發沒多久,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不遠處正好有一間破廟,眾人進入破廟避雨。

  破廟中有一小隊人馬也在避雨,看上去也像商人。

  一進入破廟,蘇婉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那一小隊商隊,給人的感覺非常怪異。

  蘇婉蹙了蹙眉。

  白澤見她警惕地盯著那隊商隊,問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蘇婉收回目光,輕聲道;「你不覺得他們有些奇怪?」

  白澤也看了一眼那隊商隊;「我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對的。」

  「你不覺得他們殺氣騰騰。」

  「你想多了。」

  蘇婉微微垂眸,喃喃道;「難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也許他們運送的是比較珍貴的物品,怕搶劫的才會這樣。」

  蘇婉沒有再說話,只是心中存了疑慮。

  外面的雨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從上午下到下午。

  「這雨如果不停,我們是不是要在這間破廟中過夜?」蘇婉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道。

  白澤躺在一堆稻草上,單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緩緩開口;「雨不停,今晚只能在這破廟過夜了,你難不成會害怕?」

  「害怕?害怕什麼?」

  白澤笑了笑道;「這種荒廢的破廟,傳聞時長會有鬼魂出沒。」

  蘇婉淡淡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才不怕,反而是你。」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我從小到大做的都是好事,餓了沒?」白澤轉了話題問道。

  「有點。」蘇婉道。

  白澤拿了一盒糕點給蘇婉;「你嘗嘗這點心味道如何?」

  商隊都會準備些乾糧,以備不時之需。

  蘇婉從點心盒子中拿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味道甜而不膩非常好吃,沒一會一盒點心便被她吃了一半。

  天開始變黑,又有幾名趕路人進入破廟。

  每當有人進入破廟,那一對商隊都會警覺地看著那人。

  夜晚風大,破廟沒有門,風吹了進來,蘇婉冷地不由打了個哆嗦。

  白澤看見;「夜裡風大,身上衣服單薄,我生個火堆取取暖。」

  蘇婉點點頭。

  一會功夫,白澤便將火生了起來。

  夜已深困意席捲而來,蘇婉不住地點著頭。

  白澤見她都困成這樣了;「困了就睡會,有我在不會有什麼事。」

  她實在是有些困了;「好,那我就睡會了。」

  蘇婉靠在牆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的臉在火光的照射下,仿佛蒙上了一層光,白澤定定地看著她。

  外面雨越來越小,雨後厚厚的雲層散開,月亮露了出來。

  屋檐上地雨水落下,砸在地上。

  白澤見蘇婉皺著眉,像是做了噩夢。

  白澤想她做了什麼樣的夢?

  蘇婉做了她死時的噩夢,司徒蓮將刀刺入她的後背,疼痛席捲全身。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張了張嘴,她想問他,為什麼要殺她?只是蘇婉發現她根本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