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寒早就累了,但是他見蘇婉興致很高的樣子,便沒有掃他的興。
一行人一進入茶樓,便有小二迎了上來。
店小二見幾人衣著不凡,很是熱情道;「幾位客官裡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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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帶著幾人往二樓走。
當蘇婉走到樓梯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樓上下來。
蘇婉抬眸,正好對上,那人看向她的眼神。
蘇婉雙眸微微眯起,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走到哪裡都能碰到她。
蘇落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蘇婉。
蘇婉下巴微微揚起,蘇落站著的位置比蘇婉高,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
蘇婉就當沒有看到她,繼續往樓上走。
蘇落見自己被忽視,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就在蘇婉快要走到,蘇落站著的台階時,蘇落突然攔住她。
樓梯的寬度只能容下,兩個人並排而行,蘇落站在樓梯中間,蘇婉根本沒辦法越過她。
蘇婉停下腳步,微微蹙眉。
跟在她身後的楚墨寒,差一點撞上蘇婉的屁股。
幸好他及時停住。
蘇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還真是巧,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三妹和九皇子。」
蘇婉挑眉,既然躲不過,她也不會做縮頭烏龜。
蘇婉笑著道;「是呀!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二姐你。」
蘇婉看了眼蘇落身後,疑惑道;「怎麼就二姐你一個人,三皇子怎麼沒有陪二姐一起?」
蘇落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高傲道;「我沒三妹你有福氣,三皇子現在幫皇上處理朝政,忙得不可開交,沒有時間陪我,我也不想打擾三皇子。」
蘇婉怎麼會聽不出蘇落的言外之意。
蘇婉心中冷笑,她雖然不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將朝政交給,楚墨軒和楚墨景二人處理,但她可以確定,即便楚墨軒登上皇位,蘇落也不會登上風位。
因為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蘇婉知道,若是蘇落當上皇后,那她和他娘便沒有好日子過。
蘇婉想,皇上的身體恐怕,撐不了多久了,不然也不會做這樣的安排。
看樣子,皇上在楚墨軒和楚墨景之間猶豫,讓兩人代為處理朝政,應該是想觀察二人的能力。
蘇婉微笑著道;「是呀,三皇子和四皇子要綁著皇上處理政務,的確沒時間。」
蘇婉特意咬重四皇子三個字。
蘇落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聖心難測,皇上最後立誰為儲君, 說不準。
不過……
蘇落的目光落在楚墨寒的身上。
最後誰當皇帝,都不會是楚墨寒。
楚墨寒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看,他抬頭,正好對上蘇落不懈的目光。
蘇落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楚墨寒沒有說話,而是假裝很害怕蘇落的樣子,躲到蘇婉身後,他扯了扯蘇婉袖子;「她好兇,好嚇人。」
蘇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傻子就是傻子。
蘇婉毫不在意,她看向蘇落;「既然三皇子沒有時間陪二姐,不如跟我們一起?」
蘇落蹙眉,她死死地盯著蘇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什麼。
蘇婉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毫不畏懼的迎上蘇落的目光。
蘇落從她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東西,收回目光,緩緩道;「三妹你的好意二姐我心領了,我可不像三妹你這麼悠閒,能到處玩。」
頓了頓,蘇落繼續道;「有時候我還真羨慕三妹你,九皇子可以隨時隨地陪著你,不像三皇子,還要忙著處理朝政大事。」
蘇落話中的諷刺,蘇婉自然聽得出。
蘇婉微笑著道;「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幫著皇上處理政事,的確辛苦。」
蘇落的手攥成拳頭。
她不懂,皇上為什麼要讓三皇子和四皇子一起處理政事,難道皇上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間猶豫。
未來的儲君只能是她的夫君楚墨軒。
那她便是北楚未來的皇后。
等她登上皇后之位,她一定不會讓蘇婉有好日子過。
蘇落冷哼一聲;「這種辛苦,有些人一輩子也無法體會。」
蘇婉沒有說話,只是笑嘻嘻地看著蘇落。
蘇落背脊突然一涼,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蘇婉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說,不可能,她不會讓她如願的。
蘇落眨了眨眼,剛才是她的錯覺嗎?蘇婉臉上明明掛著淺淡的笑容,蘇落想,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她並沒有太在意。
她才沒那麼多閒功夫,在這裡浪費唇舌。
「香兒,我們走。」
蘇婉測了測身子,讓開一條道。
蘇落在越過她時,在她耳邊輕聲道;「三妹,你還有功夫在這喝茶,你娘她恐怕沒幾日了。」
蘇婉身體一僵,當她回頭看向蘇落的時候,蘇落已經走到茶樓門口。
蘇婉死死地盯著蘇落的背影。
杏兒看到蘇婉的臉色不太好,擔憂道;「皇子妃,你沒事吧。」
蘇婉回神;「我沒事。」
店小二繼續帶著一行人上二樓。
「幾位客官裡面請。」
一行人進入雅間,雅間的窗戶正好正對著街道。
蘇婉有些心不在焉,她腦海中一直迴蕩著蘇落剛才說的那句話。
看樣子她沒猜錯,尚晴這對母女,想方設法要除掉她娘,原因之一便是爹對娘的寵愛。
她不會讓他們母女如願的。
娘那邊她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尚晴的陰謀只會落得個空。
尚晴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丞相府,林嬤嬤從外面進入房間,尚晴躺在軟榻上,一旁的丫鬟拿著扇子,正幫尚晴扇扇子。
尚晴正在閉目養神,感覺到有人進來,尚晴緩緩睜開眼睛。
林嬤嬤走到軟塌旁,彎下腰,湊到尚晴耳邊小聲道;「秦婉婉剛才派人去「保和堂」請大夫過來瞧病了。」
尚晴雙眸一亮;「真的?」
林嬤嬤笑著道;「老奴親眼所見,秦婉婉身邊的吳嬤嬤,一臉慌張的離開相府,奴婢還特意去問過,奴婢的親侄女,她說,秦婉婉的情況不容樂觀,恐怕就這幾日的事了。」
尚晴心中一喜;「老爺那邊情況如何?」
「皇上命老爺輔助三皇子和四皇子處理朝政,整日忙得不可開交,秦婉婉曾派人去找過老爺,都被老爺身邊的人給攔下了。」
尚晴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
躺在床上的秦婉婉,臉色蒼白的嚇人。
吳嬤嬤帶著大夫進入房間。
大夫看上去非常的年輕,約莫三十歲出頭。
大夫給秦婉婉把脈。
「咳……咳咳……大夫,我是不是……快要死了?」秦婉婉問道。
秦婉婉的聲音很是沙啞,臉色蒼白的嚇人,看上去就像是快要死了的樣子。
大夫語氣平淡;「夫人你只是中暑,怎麼可能會死。」
秦婉婉渾濁的雙眸看向大夫;「可……我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身體輕飄飄的,仿佛靈魂被抽離了一樣。」
「這都是中暑的正常現象。」大夫道。
吳嬤嬤看著秦婉婉那蒼白的嚇人臉色,怎麼看也不像大夫所說,只是中暑。
吳嬤嬤擔憂地開口;「可我家夫人已經病了有一段時間了,這藥也吃了有一段時日了,可是……不僅一點起色也沒有,這病反而更重了。」
大夫不悅地皺起眉頭;「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我說你家夫人的病,並無大礙,若是你不信可以另請高明。」
說著,那名大夫背起藥箱便往外走。
吳嬤嬤忙攔住他。
「保和堂」是京城中最大的藥店,能成為「保和堂」的坐診大夫,這醫術絕不可能查到哪裡。
吳嬤嬤陪笑著道;「我並沒有質疑大夫你醫術有問題,我只是這府中的奴婢,對於這些根本不懂,請問大夫,我家夫人病了這麼久,藥也吃了不少,這病怎麼一直不見好。」
大夫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不少。
「二夫人的身體,本就虛弱,再加上,最近的天氣異常炎熱,所以導致二夫人的病情,一直不見好轉,容我給二夫人開些藥。」
年輕大夫走到桌子旁,在早已準備好的紙上,寫藥方。
藥方寫好後,年輕大夫囑咐道;「記得不能吃生冷的食物,也不能吹到冷風。」
吳嬤嬤接過方子,將年輕大夫的囑咐一一記下。
吳嬤嬤親自將年輕大夫送出院子。
離開秦婉婉院子的年輕大夫,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慢悠悠的朝相府門口走。
走到相府花園的假山旁,有人喊住了他,喊住他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尚晴身邊的林嬤嬤。
「請問你是「保和堂」的大夫?」
年輕大夫點了點頭。
「不知道大夫你有沒有時間,也幫府上的大夫人瞧一瞧。」
「當然可以。」
年輕大夫跟著林嬤嬤來到尚晴的院子。
進入房間,尚晴正端坐在主位上。
年輕大夫朝尚晴行禮。
尚晴緩緩道;「這幾日不知怎麼,本夫人覺得頭疼的厲害,請大夫你幫本夫人診下脈。」
年輕大夫走上前,從藥箱中拿出診脈枕放到桌子上。
尚晴將手腕放到診脈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