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不信天意

  何群被輕輕一點,再看向呂元任時,忍不住輕咦一聲,脫口而出,「你死的時候,是已經開始腐爛了嗎?」

  呂元任登時大怒,不客氣的撲了過來。

  「不要!」盛楚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當然不是對呂元任喊的,而是希望我和何群停手吧?

  這怎麼可能?我是絕對不可能停下來的。

  我冷冷的想著,手上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大,恨不得將那支筆點到呂元任的額上。

  呂元任看似厲害,實則有懼意,在我和何群圍攻之下,盡顯疲態。

  「陳長生,我告訴你,如果你再不停下來,我就殺了關瞳瞳。」盛楚這是拿著關瞳瞳來威脅我?

  我的心頭一惱,手下更不可能再留著什麼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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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不遠處的葉文君也喝了出來,「盛楚,憑你一個人?都對付不了一隻小妖,難道還能對付我們?」

  對,還有黎曉呢。

  盛楚看起來是很厲害,其實連對付一隻小妖,都是十分艱難的事情。

  我的心稍稍的安穩一些,專心的針對著呂元任。

  呂元任冷笑著,「陳長生,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只能靠著一支筆來對付我?」

  這話聽著,叫人的心裡不痛快。

  「只憑一隻筆,就可以讓你消失,又有何不可?」我不耐煩的說,「拿出你的真本事吧。」

  「好啊。」他不客氣的甩著手,向我抓了過來。

  當他的手靠近我的門面時,我迅速的抓向他的手。

  呂元任並沒有實體,在被我碰觸的剎那,竟然想要逃走。

  何群落到他的身後,甩出木劍時,劍身上還帶著血。

  呂元任無法閃躲,在被何群刺中後,身上竄出了煙。

  「元任。」盛楚喊著,「你小心。」

  呂元任完全無心去應對著盛楚,只是拼命的揮著手,幾次都想要去抓我的臉。

  他在張開雙臂時,試圖來附身。

  這個動作,沒有必要吧。

  我莫名的產生這種想法,筆尖對準了呂元任的一隻眼,點了上去。

  呂元任在被點中的一剎那,開始不停的叫著。

  我向後跌了好幾步,靠在一個墓碑上,累得快要虛脫。

  何群喊著,「你不要對呂先生不敬。」

  「誰?」我以為我是聽錯了,在回過頭時,才發現自己是靠在呂元任的墓碑上,心頭冒出一股奇特的感覺。

  大約就是,墓內原本的呂元任,是一個好的。

  墓外的呂元任,則是壞的。

  「呂元任的屍體呢?」我問,「他在哪裡?」

  呂元任冷笑著,「我的屍體,豈是你應該找得到的。」

  這個傢伙,太過分了。

  我握了握拳頭,不客氣的又擋了過去。

  呂元任忽然看向了天,笑著說,「陳長生,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他要逃。

  我的腦海中竄出這個念頭時,心正突突的落到谷底,越來越不安心。

  我們有能力攔得住呂元任嗎?

  「不過,你的身體還是最適合的。」呂元任冷笑著,「我會來取的。」

  何群喝著,「不能讓他走。」

  不止是我和何群攔著呂元任,連葉文君與阿部都圍了上來,再加上一個黎曉,都困不住呂元任。

  太陽完全出現了。

  呂元任不僅沒有虛弱,反而十分強大,他再沒有憤怒的表情,只是平靜的向我伸出了手。

  他不是想要抓住我,而是毫不客氣的向我落下一掌。

  我只覺身子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向後摔去。

  伴著關瞳瞳喊出來的聲音,我在快要摔在地上時,筆也被甩脫出去,轉身喝著,「讓她看看呂元任的真面目。」

  呂元任的雙眼微亮,似乎是想要去抓住那支筆。

  不過,有人比他更快。

  關瞳瞳抓住筆,點在了盛楚的眼睛上,「這有用嗎?」

  盛楚被筆尖扎中眼睛,情況比我想像嚴重得多。

  她不僅沒有看向呂元任,反而捂著眼睛,慘叫起來,「眼睛,我的眼睛,你們這是要殺人嗎?」

  「你殺的人,不是更多。」我狠狠的摔在地上,疼得倒吸口氣,卻聽呂元任幽幽的說,「陳長生,你的運氣太好了。」

  我的運氣太好了嗎?

  碰到呂元任,可能是用盡了一生的「運氣」。

  「即使到現在,都無法附身。」呂元任忽然不屑的笑著,「可是我從來不信天意,我就是可以做到所有的事情,誰都不可能攔住我。」

  我被關瞳瞳扶了起來,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我沒事。」

  關瞳瞳緊緊的繃著臉,不客氣的說,「你不像是沒事。」

  我心頭一梗,估計是我的樣子,像是傷得很重。

  「真的沒事。」我勉強的笑著坐了起來,看著漸漸消失的呂元任。

  他又走了,憑什麼?

  盛楚的慘叫聲又響了起來,難道那支筆又點向她的另一隻眼,

  當然不是。

  盛楚看向了離開的呂元任。

  呂元任的面色一青,毫不猶豫的離開,這是將盛楚留下來了。

  「不要喊了。」夏玉雯跑到盛楚的面前,即使是放重了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溫柔的。

  盛楚沒有聽著夏玉雯的話一般,繼續喊著。

  倒是葉文君不客氣的說,「喊什麼喊,你以為喊著,他就能回來嗎?」

  盛楚始終望著呂元任離開的方向,「那個人是誰,他是誰?」

  他?不是呂元任嗎?

  即使呂元任已經消失於太陽所在的位置,不知去向,但我們都知道盛楚指的人是誰。

  「當然是呂元任。」我站起來,不客氣的說,「你以為是誰。」

  盛楚捂著眼睛,不停的喊著,像是發了瘋一樣。

  我可是沒有什麼心情去勸著盛楚,畢竟摔的這一下,實在是太疼了。

  關瞳瞳輕聲的說,「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

  「我還行,就是……」我的話不由得一頓,指向村子的方向。

  那村子在我們來到時,是嶄新的,然後漸漸變得破敗,最後在陽光下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留下來的,不過是這一片墓園。

  這墓園還是不錯的,保持著原本看見的樣子。

  盛楚又開了口,「不,我的元任不是長成那樣的,他是……」

  「你是見到了呂元任的真面目啊!」我恍然大悟的說,「你該不會是認為,離開的那個呂元任,與葬在這裡的呂元任,是同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