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任古河公方足利義氏也以家中奉公眾印東式部大輔為代表,前來參加上杉家的年頭禮後,就意味著足利將軍家曾經於坂東之地設置的鎌倉府已經不再有任何的威權,更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
現如今,世襲罔替關東管領一職的上杉家在將治下領國範圍延伸至尾張後,於東國之地的統治也是愈發穩如磐石,無人可以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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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為了促進與古河公方家的融合,上杉清定還與足利義氏定下婚約,待嫡男越後太郎丸元服以後就迎娶足利義氏之妹足利梓姬。
原先,足利義藤、三好長慶二人曾向朝廷方面提出,若無推舉,不得授予任何武家官位,尤其是上杉家。此舉是為了排除上杉家繞開足利將軍家向朝廷獲得官位的可能。
即便如此,朝廷方面卻在陽奉陰違。
雖然從表面上看上杉家的家格是低於足利將軍家、古河公方家,但實際上上杉家不論是治下領國,還是旗下大名、旗下國人領主皆是遠超足利將軍家、三好家。
而且,上杉家的海上貿易規模更是五畿七道之中無人能出其右者。
在出羽諸將盡數臣從於上杉家的軍門之下後,北國航線也完全被上杉家掌控。加上尼子家並不能長期完全掌控石見一國,就只能通過西國航線與北國航線連接起來,將治下的特產鐵砂賣往北陸道諸國,以此來換得大量財物,好持續對因幡、播磨、美作、備前、備中、播磨等國發起戰事。
這就使得原先足利義藤、三好長慶、六角義賢等人最寄予厚望的尼子晴久非但沒有站隊他們一方的想法,反而選擇與上杉家交好。
後奈良天皇雖然深居御所之中,但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對外界發生之事一無所知。
後奈良天皇在登基的前後,是皇室財政最為窘迫之時,以至於需要販賣宸筆(天子直筆)所寫的經書、典籍來換得微薄的收入。
若不是有著上杉家的大力獻金,後奈良天皇的御服都沒幾套可以換的,更別說修繕破舊不堪的御所、換上年輕貌美的女官、頻繁舉辦連歌會······
早在上杉家擊敗今川家之際,後奈良天皇就有提升上杉清定官位的想法。那時若非足利義藤的極力阻撓,加上近畿諸國的局勢不穩,他早就打算派遣使者下向越後了。
在後奈良天皇看來,足利義藤、三好長慶、六角義賢等人根本沒有使天下恢復泰平的能力和器量,這麼些年來,依舊沒能將近畿諸國的兵燹消除,反而有讓近畿諸國再度陷入大規模兵燹的跡象。反觀東國,在上杉家的活躍之下,北陸道、東海道、中山道三道大部分地區已達成靜謐,下克上之風也有了很大程度上的遏制。奧羽兩州之中就只剩下南朝方的餘孽南部家、北畠家還在興風作浪。
所以,皇室、朝廷對一頓飽和頓頓飽還是分得清的。就趁著足利義藤、三好長慶應對細川晴元的大規模反攻之際,後奈良天皇就派遣內大臣近衛晴嗣、權大納言久我晴通二人作為使者離開京都下向越後。
就在三好長慶好不容易穩定住攝津、山城、播磨、南丹波等地的局勢後,足利義藤順勢更名為足利義輝,打算圖個吉利,新名新氣象,希望足利將軍家能在自己的手中發揚光大,恢復曾經的榮光。
不過,三好家在彈壓攝津、山城、播磨、南丹波等地敵對勢力的過程中逐漸加強了自身的統治和影響力。
原先,三好長慶在擁了立細川氏綱為主時,京兆細川家治下領國之中的守護代分別為攝津守護代三好長慶、和泉守護代松浦肥前守、丹波守護代內藤國貞,以及有力盟友和岳父金吾畠山家河內守護代游佐長教。
可此時,除了三好長慶一人以外,其他三人均已不在人世。
其中,丹波守護代內藤家的實權被三好長慶麾下重臣松永長賴所掌握,而松浦家則迎來了十河一存之子孫八郎(松浦光)為嗣,讓十河一存出任後見人,曾經與三好家並駕齊驅的內藤家、和泉松浦家逐漸被三好家給臣屬化了。
加上三好長慶成為足利將軍家的幕臣之後,還逐漸將原本隸屬於細川氏綱麾下的奉行人茨木長吉、多羅尾綱知等人收為己用,並取代名義上的主君細川氏綱來下達裁許狀,使得足利將軍家的裁許狀公信力大打折扣。
不僅如此,京都之中的一部分公卿也開始轉向了三好家。
當時,朝廷之中爭奪關白之位的為藤原北家的近衛家與九條家。然而因為九條稙通因經濟上陷入了貧困,就於天文三年十一月末不得已辭任了藤原長者、關白等職,並先後前往堺町、攝津、播磨等地居住。
眼見三好家勢大,九條稙通就打算站在三好家一方,意圖獲得三好家的支持來打擊政敵近衛家。
於是,九條稙通就將女兒嫁予三好長慶的弟弟十河一存,以此讓九條家與三好家之間建立起非常良好的關係。
儘管九條稙通搭上了三好家這條船,但並沒有立即獲得三好家的支持再度出任藤原長者、關白等職,僅僅獲得了從一位位階的敘任。
而另一方面,先前被清定派去出使朝鮮的湛光風車返回了越後,帶回了朝鮮方面許可將郁陵島作為朝鮮境內恆居倭的合法定居點,並由上杉家來派遣代官、奉行來對郁陵島上的恆居倭進行管理。
對於這個消息,清定還是感到非常高興的。
因為,只要上杉家將郁陵島掌控之後,不單單能將大量在朝鮮半島生活的恆居倭作為自己治下的領民,而且還能將影響力迅速延伸至西國的山陰、山陽兩道,甚至與朝鮮之間的外交關係也更為穩定。
不過,清定倒是因此事想到了一個引進綿羊的辦法——『徽王』王直。
鑑於朝鮮、朱舍里部皆無綿羊可以引進,加上眼下的上杉家尚未與大明直接締結外交關係,清定就只能另闢蹊徑,打算通過王直與大明沿海地區士紳之間的關係,來引進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