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東國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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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文二十年,八月十五日。

  當上杉清定在安排好相模、伊豆兩國的防務後,率軍途經駿府城之際就停了下來。

  因為,此時來自下野的捷報剛剛送抵上杉軍本隊。

  隨即,清定就令同族重臣山本寺定長為大將,率三千餘軍勢經海路先行前往三河,負責安撫已經投降的三河、東尾張諸將。自己則是與綾姬、宇佐美定滿等人進入駿府城之中稍作休整,以及著手進行關東八國、東海道諸國(伊豆、駿河、遠江、三河、尾張)、奧羽兩州、甲斐等地的仕置。

  所謂仕置,不僅指在占領地築城置兵的軍事措施,更包括了一些對於被征服地進行支配的政治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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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此次上杉家大舉越山南下之後,先後靜謐了相模、伊豆、甲斐、駿河、遠江、三河、下野、磐城、東尾張等地。

  其中,三河、遠江、駿河、甲斐四國的指出檢地就達到了九十四萬石。

  再加上下野一國在攻滅了皆川家、壬生家、那須家等敵對大名、國人領主後,兼併都賀郡、河內郡、鹽谷郡、那須郡、芳賀郡、寒川郡等地全境,獲得指出檢地三十萬石。

  至於磐城方面,因擊敗白河結城家,獲得白河郡、白川郡兩郡之地,指出檢地四萬五千石。

  若是再算上東尾張的春日井郡、知多郡、愛知郡三郡各一部,那上杉家此次領國就增加了一百三十七萬石(指出檢地)。

  當然,若想儘快掌控這些新奪領地,清定很快就意識到交通的重要性。

  自古以來,任何一個王朝都是通過交通體系完成對帝國的控制,交通網絡的發達與否直接決定了其體量的大小和對地方的控制力度,同時,也能吃到經濟紅利,完成不同地區之間文化的交流。

  只要擁有完善的交通體系,不管哪裡出現危機,上杉家都可以作出最快速的反應。同時,交通體系的完善也加強了各地之間文化、經濟的交流。

  所以,要致富先修路,這句話在任何時代都不會過時。

  不過,在此之前,清定經過再三權衡,還是頒下了對上杉景信的處分——株連程度過大、殺害僧侶以及婦孺、未能及時穩定甲斐一國局勢、於北巨摩郡遲遲未能擊敗阻遏進軍的武川眾、攻打要害山城之際傷亡過大、間接導致壽桂尼絕食自盡,進而導致部分今川家舊臣的不滿。最後,處以所領減封的處分,並以下野那須郡大田原城為居城,領有一萬石知行地。

  古志長尾領僅剩下的棲吉城一萬石知行地由上杉景信之弟長尾滿景領有,古志長尾家家督也由長尾滿景來繼任。

  之所以清定會選擇將上杉景信一腳踢至新奪的下野那須郡去,實際上是做給那些才降服於上杉家軍門之下的國人領主們看的。

  只要是違背上杉家的法度,就算是一門親族眾次席,也會遭到領地減封的處分。

  從表面上看,古志長尾家被減封了一萬九千石知行地,可實際上古志長尾家就此被清定一分為二後,到最後只是被減封了九千石知行地、褫奪古志郡郡司,以及離開了上杉家決策層。

  而且,甲斐一國素來民風彪悍,境內的武家大部分都是甲斐源氏之後,與武田家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就算上杉景信沒有進行武田狩,清定之後也會想方設法剪除這些從源平合戰時期就盤踞信甲斐的國人領主們。

  可以說,上杉景信做了清定想做而眼下不敢做的事情。

  所以,清定對上杉景信的處分已經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了。

  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是一體兩面,戰爭也是,在消滅敵人建立功業的同時也會培養起一撥新的對手,那就是在戰爭中成長起來的功臣,是嚴重威脅君權的存在。

  但清定畢竟不是明太祖朱元璋,他不會選擇從物理上去消除這些出現不受控制,進而威脅到君權的功臣。

  可權力的遊戲要有章法,要講政治,這五畿七道不僅得歸上杉家所有,還得完完整整的歸上杉家所有,還得長治久安的傳下去。

  政治博弈,最為重要的是講究個體面。

  功臣雖然是君權的一塊絆腳石,但也是支撐歷朝歷代運轉的中堅力量,如果在洗牌功臣之後沒有迅速培養起新的絕對力量,那麼自身的安危就會面臨威脅。

  功臣們通過無數的實戰不僅成就了自己的功名,奠定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更積累了豐富的作戰經驗,同時增強了和家臣、士卒之間的粘合力,可以繼續為主君開疆拓土,抵禦外患。

  但這也同時有個弊端,就是必須得長期維持雄主坐鎮的格局才能駕馭功臣們,不然二代目、三代目極易成為垂拱而治的角色被功臣們架空,甚至還有可能發生鳩占鵲巢之事。

  實事求是地說,學問需要世代的積累、傳承,軍事素質也需要積累、傳承,尤其是人脈以及和軍隊粘合力這些軟性層面的「參數」絕對不是一個素人在短時間內就能升級完成的。

  故而,清定鑑於上杉景信身上不單單有功臣的標籤,而且還有一個外戚的標籤在。這才對上杉景信進行從輕發落,待其再度立下戰功之後,便可重返上杉家的決策層,從而達到制衡家中其餘功臣的目的。

  當然,綾姬其實也對上杉景信於甲斐一國之中濫殺無辜、株連過大感到不滿,她並不反對清定做出對上杉景信的懲處,反而還覺得處分過輕。

  而另一方面,清定也意識到麾下全軍上下不可能長期征戰在外,如此只會讓思鄉之情愈發濃烈,這是領地和役職無法完全替代的東西。

  上杉家的武士、鄉士、足輕、陣夫等在外吃苦耐勞、浴血奮戰,最期待的便是帶著役職和賞賜榮歸故里,與家人團聚,向所屬村落、鄉、莊、郡表功。

  況且,上杉家接連打了好幾場大規模的對外戰事,確實需要好好休整一番,回歸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再打疲勞戰的話,上杉家整體就脫力了,沒有後勁,容易給敵對勢力留下可乘之機。

  畢竟,一味追求戰功而敗壞農事,絕非智將所為。越是致力於攻伐的家族,越要重視「興兵而伐」與「按兵而農」的平衡,否則在戰國之世走不遠。

  孫武有雲:「其用戰也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久暴師則國用不足,夫鈍兵挫銳,屈力殫貨,則諸侯乘其弊而起,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

  打仗畢竟得計算成本,不可能無休無止的打下去,該停的時候就得停。不然自己後方長期空虛的話,會引起他人的覬覦。

  多年以來連續出擊的上杉家,更要把握好這個換氣的節奏。

  從軍的奉行們自從今川家全面降服、武田家滅亡之後,就開始埋頭整理文書檔案,落實對有功之人的法定獎賞,以及各國、郡、莊、鄉、村落陣亡者家屬的撫恤工作。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統計工作是上杉家有史以來工作量最大的一次。因為上杉家不單單越山南下討伐伊勢家、今川家、武田家,還同時從岩代、磐城兩國出兵,討伐那須家、壬生家、皆川家、小山家等不臣之臣。

  此時上杉家負責統計戰功的奉行、奉公人明顯不夠用了。需要分配給有功之人的領地、宅邸、財物、役職等數以萬計,上杉家的財政支出規模也是空前。

  但清定對於有功之臣的賞賜素來是從不吝惜。

  因為清定堅信,只有在重賞之下,家中之人才會更加努力地為上杉家開疆拓土,為上杉家帶來更多的財富和更大的版圖。跟賞罰不明帶來危害相比,這筆巨大的財政支出對於上杉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可以說是九牛一毛。

  對於那些守法敬業的基層奉行、奉公人們來說,主家一舉靜謐相模、伊豆、甲斐、駿河、遠江、三河、下野、磐城、東尾張等地著實是一件令人高興、自豪的事情,但讓自己夜以繼日的加班加點,也是非常辛苦的。

  另外,清定在小田原城開城投降之前就有將北條家進行國替轉封的想法。他可不打算一直讓北條家繼續在相模、伊豆、南武藏、下總國府台一帶等地持續深根。

  加上鎌倉鶴岡八幡宮、鎌倉五山等關東八國重要的寺院神社皆在北條領之中,這對於上杉家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故而,清定就打算在封賞名單制定完成後,順便對北條家進行國替轉封之事。

  天文二十年,八月二十日。

  經過上杉家奉行、奉公人們的反覆核對後,封賞的名單最終呈到了清定的案桌前。

  最後,由清定稍加修改後,就開始論功行賞,分封此次參陣諸將:

  『上杉定虎』,於湯河原之戰中,本部軍勢突破今川軍陣勢,在今川軍後方豎起竹雀紋旗和亂龍旗,造成今川軍士氣崩潰,加封越後蒲原郡新津城八千石知行地,佐渡守護代、古志郡郡代、三條牧奉行、左龍捷備軍奉行等職如故;

  北條氏康,與伊勢家、今川家、武田家鏖戰於相模、伊豆等國直至上杉家越山南下,以及出陣甲斐表現活躍,原先領有相模、伊豆、南武藏、下總國府台等地二十八萬四千石,現國替至三河一國、遠江半國,領有四十二萬一千石知行地(指出檢地),並表奏足利將軍家擔任三河守護職,許可使用塗輿、毛氈鞍覆、朱柄傘、白傘袋、屋形號五樣免許;

  甘糟景持,於湯河原之戰、壓制駿河河東郡、接收原今川家本據駿府館、穩定甲斐一國局勢有功,從越後魚沼郡樺澤城轉封至遠江榛原郡小山城,領有六萬五千石知行地,不再擔任上總守護代、魚沼郡郡代等職,改任遠江守護代,許可使用毛氈鞍覆、朱柄傘兩樣免許;

  里見義堯,壓制相模三浦郡、高座郡、大住郡等地有功,且旗下房總水軍眾襲擾敵方沿海地區和水軍眾、為己方輸送兵員和糧草輜重表現活躍,加封上總市原郡蟻木城兩萬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朱柄傘、白傘袋三樣免許,其女豐姬送至越後春日山城作為上杉家少主越後太郎丸側室,享有一門格;

  太田資正,堅守土肥城,以及于于湯河原之戰、靜謐伊豆一國有功,加封武藏琦玉郡騎西城一萬石知行地,仍擔任武藏守護代、琦玉郡郡司、足立郡郡司、橫見郡郡司、豐島郡郡司等職如故;

  本庄繁長,於湯河原之戰中突破今川軍陣勢,並討取時任今川家家督今川義元,奪取今川家家寶左文字太刀,赦免原先流放至佐渡的岩舟本庄家家臣,迎娶上杉富姬為正室,許可使用竹雀紋以及塗輿、毛氈鞍覆兩樣免許,加封越後蒲原郡沼垂城七千石知行地;

  八條廣繁,於湯河原之戰中突破今川軍陣勢,討取齋藤利澄、富塚元繁、石原康盛、島田將近、澤田忠賴、岡崎忠實等今川家馬廻眾有功,加封越後頸城郡犬伏城一萬石知行地,仍擔任左控鶴備軍奉行;

  八條定繁,於湯河原之戰中討取今川家智囊、政僧太原雪齋有功,從越後頸城郡鮫之尾城轉封至伊豆田方郡韭山城,領有兩萬五千石知行地,並擔任伊豆守護代、田方郡郡司、君澤郡郡司、土肥金山奉行等職,配備大見三人眾梅原木工右衛門、佐藤四郎兵衛、上村玄蕃三人為家臣;

  直江景綱,確保己方大軍糧草分配供給不出差錯,且參與湯河原之戰、壓制駿河河東郡有功,從越後三島郡與坂城轉封至伊豆賀茂郡下田城,領有四萬石知行地,不再擔任三島郡郡司,改任賀茂郡郡司、伊豆水軍奉行,並以山本水軍眾、駿河水軍眾為中心進行擴編上杉家在東海道諸國的水軍眾;

  山本寺定長,從越中礪波郡井波城轉封至遠江佐野郡掛川城,領有四萬石知行地,不再擔任礪波郡郡司,改任佐野郡郡司;

  上條定賴,參與湯河原之戰、壓制駿河河東郡有功,從越後刈羽郡上條城轉封至駿河富士郡大宮城,領有兩萬五千石知行地,並擔任富士郡郡司、富士淺間神社大宮司等職;

  八條春綱,壓制相模津久井郡、愛甲郡、足柄上郡等地,以及協助靜謐甲斐一國有功,從武藏比企郡松山城轉封至甲斐山梨郡甲府(躑躇崎館),領有七萬石知行地,不再擔任武藏比企郡郡司、入間郡郡司等職,改任甲斐守護代、山梨郡郡司、巨摩郡郡司;

  善宗次,壓制相模津久井郡、愛甲郡、足柄上郡等地,以及守衛足柄城、協助靜謐甲斐一國有功,從武藏琦玉郡騎西城轉封至駿河志太郡朝日山城,領有三萬石知行地,不再擔任琦玉郡郡代,改任駿河志太郡郡司;

  三田綱秀,壓制相模津久井郡、愛甲郡、足柄上郡等地,以及協助靜謐甲斐一國有功,加封武藏多摩郡根古屋城一萬石知行地;

  大石定久,協助靜謐甲斐一國有功,加封武藏多摩郡平山城三千石知行地;

  中條藤資、齋藤朝信、黑川清實、大熊朝秀、登坂清忠、村上義清、望月信雅等將雖有壓制北巨摩郡有功,但沒有勸諫及阻止上杉景信的濫殺無辜之舉,功過相抵;

  八條房繁,靜謐白河郡、白川郡兩郡,以及協助靜謐下野一國,加封白川郡一郡三萬石知行地,並擔任岩代守護代、白川郡郡司,右龍捷備軍奉行、會津郡郡司等職如故;

  佐竹義昭,協助靜謐下野一國有功,許可使用毛氈鞍覆、朱柄傘、白傘袋三樣免許,庶子那須資家繼承那須家家名,領有烏山城一萬五千石知行地;

  佐野泰綱,協助靜謐下野一國有功,加封下野足利郡樺崎城七千石知行地,仍擔任安蘇郡郡司如故;

  長尾當長,協助靜謐下野一國有功,從下野足利郡足利城轉封至駿河阿部郡奧池谷城,領有三萬石知行地,不再擔任下野守護代、梁田郡郡司、足利郡郡司等職,改任阿倍郡郡司、阿部金山奉行;

  長野業正、倉賀野尚行、和田業繁、齋藤憲廣、加地春綱、金津義舊、小幡景定、高田憲賴、高山重俊、吉江景宗、長尾憲景、長尾景總、齋藤憲廣、羽尾幸全等上野諸將因未能在小田原城攻城戰中有活躍表現,僅賜予每人一把太刀;

  山岸光重,節制上總諸將協助里見義堯壓制相模三浦郡、高座郡、大住郡等地有功,從上總市原郡蟻木城轉封至相模三浦郡三崎城,領有三萬五千石知行地,不再擔任上總市原郡郡司、北上總眾旗頭等職,改任三浦郡郡司;

  發智長芳、金子尚綱、三瀦長政、本庄實忠、新津勝邦、澤根高秀、松木秀朝等下總眾將雖有壓制北巨摩郡有功,但沒有勸諫及阻止上杉景信的濫殺無辜之舉,功過相抵;

  新發田長敦,參與湯河原之戰、壓制駿河河東郡有功,從越後蒲原郡新發田城轉封至武藏比企郡松山城,領有五萬石知行地,並擔任武藏比企郡郡司、入間郡郡司;

  北條高定,參與湯河原之戰,負責小荷馱隊運輸盡忠職守、不出差錯,從上野邑樂郡館林城轉封至駿河庵原郡橫山城,領有兩萬石知行地,並擔任清水湊奉行;

  宇佐美定滿,參與湯河原之戰、靜謐伊豆一國有功,加封越後頸城郡根知城八千石知行地;

  勝沼信元、加藤信厚、油川信守牽制武田家有生力量有功,但未能勸諫及阻止上杉景信的濫殺無辜之舉,功過相抵,本領安堵;

  ······

  至於甲斐、駿河、遠江、三河、東尾張等地的降將,清定並非盡數給予本領安堵的待遇。

  其中,引馬城城主飯尾連龍、田峰城城主菅沼定忠、長篠城城主菅沼正貞、野田城城主菅沼定盈、二連木城城主戶田重貞、別所城城主伊藤貞久、笹峰城城主天野虎景、犬居城城主天野景泰等率先向今川家舉起反旗的國人領主們,清定皆授予本領安堵狀,並將他們分別作為北條氏康、甘糟景持、山本寺定長的與力。

  鑑於上杉家缺少在東海道諸國的水軍力量,清定便赦免了駿河水軍眾出身的伊丹康直、川村重宗等人,並給予他們本領安堵的待遇。

  而朝比奈泰朝、朝比奈信置、朝比奈泰充等部分今川家重臣降服時間太晚,且沒有阻止今川家處決站在上杉家一方的國人領主們的人質,故而處以所領半減,以及前往駿河各處擔任奉行、代官,之後出仕清定的三男今川三郎丸。

  今川家目付小野政直、小野政次父子二人殘害忠良、屢進讒言、為非作歹,導致遠江、三河兩國武家皆是對其敢怒不敢言。

  此次小野政直、小野政次父子更是導致井伊家嫡流男丁斷絕,面臨除封的危險。

  故而,清定為了平息遠江、三河兩國武家的怒火,便下令將小野政直、小野政次父子押至駿府城外處以碟刑,並將剩餘的小野一族盡數流放至伊豆所轄的八丈島上,以儆效尤。

  原武田家兩山則是因很早與上杉家暗中有所往來,以及在靜謐甲斐一國的過程中出力甚多,清定便給予了穴山家、小山田家兩家本領安堵的待遇。

  但見勢不妙而陣前倒戈的渡邊繩、小尾吉親等人,則是處以所領半減的處分。

  在要害山城攻城戰前後折損的土橋大藏丞、下條彌兵衛、渡邊三左衛門、小山田大和守、小山田彌介、相良內通介等甲斐諸將,清定則是授予他們的家眷族人一定撫恤,以及安排他們的子嗣擔任上杉家的代官、奉公人等。

  像田邊守真、大藏信安(大藏長安之父)等有著一技之長的武田家舊臣,清定是盡數收為自己的直臣。

  原胤從(原虎吉之子)、土屋總三(土屋昌次之弟)等武田家忠烈之臣的子嗣,清定並不願意見到他們從此過上居無定所、缺衣少食的日子,便命人將他們從深山之中找到,並安排他們出仕嫡男越後太郎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