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盛怒之下恨不得活剝了鈴妃,旁人都不敢勸,只有太子妃出面勸阻。
「皇祖母息怒,鈴妃如今身懷有孕,可動不得。」
其實並非是她畏懼鈴妃,只是不希望太后在盛怒之下受到挑釁,再給對方可乘之機。之前鈴妃給她下毒卻反咬一口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同樣的錯誤她不能犯兩次。
這邊太子妃還在勸阻太后,鈴妃那邊卻是火上澆油道。 ❈
「太后娘娘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只要你下令,叫太子勸誡一下那些不知好歹的御史們,我保證景大人能夠全須全尾地回來和您團聚。」
「景煜乃是朝廷命官,你敢動他,便是死罪!」
「誰說是我動的了?」鈴妃姿態跋扈地翻了個白眼,「都說了凌大人與景大人是遇上了刺客,臣妾只不過是恰好算出了他們有這一劫罷了。」
太后氣得發抖,「你以為哀家會信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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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就在這時,楚嬤嬤匆匆從殿外走了進來。她先是臉色慘白地看了鈴妃一眼,這才快步來到太后身邊低聲稟報導。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宮裡突現刺客,還殺了名大臣。如今太子殿下帶著東宮的侍衛傾巢而出,像是在找什麼人。」
太后心臟咯噔一跳,「找誰?」
楚嬤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承受不住太后質問的目光,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老奴著人打聽,似乎,似乎……」
「似乎什麼?」
楚嬤嬤咬牙,「遇刺身亡之人乃是大理寺的凌大人,景大人也失蹤了。╰☆☆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
!!!
太后如遭雷擊,饒是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還是往下垮了一截。
「皇祖母!」
太子妃看著心驚,既為凌曦的遇刺感到悲痛,又擔心太后的身體和情緒。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太后雖然大受打擊但卻並沒有垮掉。她只是閉上眼調整了片刻情緒,便強撐著打起精神。
她目光幽深地望向還在殿內坐著的鈴妃,語氣森然道。
「把景煜還回來,哀家便讓太子放你一馬。」
鈴妃聞聲看過來,笑得悠然得意。
「太后娘娘早這麼想不就好了,至少凌大人就不用死了。」她說著站起身來,拍了拍略微褶皺的群衫,「一個時辰之內讓御史台的那些老傢伙們收回之前對我黎國使團的攻訐之詞,景大人便能歸家了。」
她說完就準備離開,卻被太子妃叫住。
「等等,若你不肯信守承諾該如何?」
鈴妃挑眉反問,「那你也拿我沒辦法。現在籌碼是在我的手中,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許是見太后和太子妃的臉色實在是太過難看,她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緊張,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誠信。只要一個時辰內你們能夠完成我的要求,我保證,景煜一定能平安歸來。」
想到阿律給景煜下的蠱毒,鈴妃心中冷笑不止。
算算時間,景煜現在應該已經被阿律給拿下了。只要保留一部分他體內的蠱蟲,以後不怕他不為自己辦事。
太后眯了眯眼,像是看透了她皮下那抹算計,冷聲警告道。
「你最好能保證景煜完好無損,否則,哀家就算是舍了這太后的身份,也要斬了你這妖妃。」
太后這話說得殺氣騰騰,鈴妃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敢頂撞回去。
直到人徹底走出從陽宮,太后這才猛烈地咳嗽起來。見她咳得臉色都由白轉青了,太子妃嚇得直呼傳太醫。
一陣兵荒馬亂,太子妃親自將消息帶給了太子。
「皇祖母當真答應了?」
太子妃眼眶紅紅,「是。為了景大人的安全,我們不能冒險。」
「……」
太子沉默了許久,垂著身側的雙手攥緊又鬆開。如此反覆多次後,最終還是不甘心地開口。
「你去回稟皇祖母,讓她放心。孤這就親自去一趟御史台。」
注意到他眼尾的那抹微紅色,太妃子沒忍住落下了眼淚。
「殿下。」
「還有何事?」
太子妃用絲絹擦了擦眼眶,「聽聞凌曦已然遇刺身亡,臣妾,想再看看她。」
「……好。你替孤,送她回府。告訴凌尚書,就說是孤對不住他們凌氏。等此事了結,孤會親自登門道歉。」
說完這些,太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地。
太子妃也忍不住,捂著眼睛狠狠哭了一場。宮女盼兒一邊勸慰,一邊回想起凌曦溫柔俊朗的樣子,也不爭氣地跟著哭了一場。
等到主僕二人都收拾好情緒之後,太子妃這才命人帶自己去查看凌曦的屍首。
「太子妃,您真要看屍首?那人死相難看,只怕是會嚇著您。」
宮中的侍衛在得知太子妃這一要求的時候,完全無法理解。堂堂的太子妃,為何要去看一個死人。
然而太子妃卻態度強硬,「本宮是在尊奉太子殿下的吩咐,你只管帶路便是。」
得知這是太子的意思,侍衛這才不敢再勸。
「事發突然,在追查到刺客之前,卑職暫時不敢移動死者的位置。只等刑部或者大理寺的人來做了勘驗,這才能處理後續事宜。」
太子妃跟隨對方來到案發之地,還沒走近,光是看到噴涌了滿地的鮮血她便覺得腿軟。
「太子妃!」
盼兒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太子妃這才穩住了身形。
「無妨。」
她遠遠瞧著熟悉的紅色官袍,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落。現場條件簡陋,連遮蓋遺體的白布都沒有。還是一名侍衛好心,用自己的手絹蓋在了死者的臉上。
「來人,將帕子拿開,本宮要再看她一眼。」
侍衛欲言又止,卻也不敢違抗。
只是等待手絹挪開之後,太子妃蓄滿眼眶的淚水卻是怎麼都落不下來了。
「這是誰?」
侍衛莫名其妙,「被刺客謀殺的死者。」
「本宮是問,她是誰?」
侍衛這下聽懂了,卻給不出確切的答案。
「此人雖然穿著官袍,但卻是名女子,且身上並無證明身份的物件。卑職已經通知了內務府的人來核查,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結果。」
太子妃滿心疑惑之際,盼兒卻是大著膽子走進了些,甚至蹲下身子用現成的手絹擦了擦死者臉上的血跡。
「太,太子妃,這是鈴妃娘娘身邊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