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皇后風光回宮

    「欽天監?」

    經榮親王這麼一提醒,皇帝忽然就想起之前欽天監的說辭。✋♣ ❻9𝓢ʰυˣ.¢Ⓞ𝔪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人給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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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過來回話的還是上次的監正,曹旭。待對方見禮之後,榮親王便主動替皇帝將御花園內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你快好好算一算,此事可存在什麼異兆?」

    曹監正聞言先是大驚失色,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皇帝鄭重地磕了個頭。

    「皇上可還記得上次微臣求見時說的話?星象異動,恐會對皇家產生不利影響。今日雄鷹無關無辜攻擊皇上,恐怕也是應了這個徵兆。」

    皇帝心臟咯噔一跳,「星象為何會異動?」

    曹監正抿了抿唇瓣,欲言又止。

    「微臣,微臣不敢說。」

    皇帝猛地拍響御案,「說!不許隱瞞!」

    對方這才叩首道「根據微臣對星象的觀察,象徵著鳳位的星象偏移,導致整體的星象都產生了混亂。皇上,此乃妖異之象啊!」

    榮親王抽氣,「那怎麼辦?」

    「須得讓鳳星歸為,龍鳳協調,方能化解危機。」

    「皇兄,這鳳位象徵著皇后,是不是代表皇后離宮導致後宮失主,才會生出這些妖異的亂事?」

    皇帝登時蹙起了眉頭,「胡言亂語。皇后去寺廟是為了替朕和啟盛國祈福,這是好事。怎能說是妖異之象?

    就算皇后不在,但後宮還有太后與婉妃操持,再不濟還有朕。難不成我們三人都抵不過一個皇后?」

    榮親王見皇帝氣惱,連忙請罪。

    「是微臣失言,婉妃娘娘才幹出眾,又有皇上與太后的幫扶,定能代替皇后管理好後宮。」

    他這麼一說非但沒打消皇帝的疑慮,反倒叫他想起之前婉妃夢魘的事情。

    難道,真是皇后離宮導致了後宮不寧?

    「除了讓皇后回宮之外,可還有別的辦法彌補?」

    「這……」

    曹監正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恕臣無能,自古龍鳳成雙成對出現才是吉兆。如今缺鳳只留獨龍,只怕真龍也會遭到反噬。」

    正說到這且聽「啪」的一聲悶響,原本擺放在桌案上的一隻青瓷花瓶驟然炸開。

    霎時間瓷片崩裂,混合著其中的清水與鮮花四下飛濺,將好好的地毯染得一片狼藉。

    榮親王驚呼一聲,下意識擋在皇帝面前做出護駕的姿態。

    「皇上當心!」

    徐朔聽到響動衝進來,看到這一場景也是嚇得不輕。

    「皇上,您沒事吧?可有受傷?」

    曹監正噗通一聲跪地高呼,「瓷瓶無故炸裂乃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皇帝親眼目睹這一場變故,也是心神震盪,久久不能回神。

    「此乃不詳之兆?」

    「正是!不過好在皇上有金光附體,替您擋去了這一劫。微臣斗膽敢問皇上,可是帶了什麼護身之物?」

    皇帝正想說沒有,突然想起之前在御花園中二皇子贈給他的那枚護身符。

    「有,這是二殿下給朕的,說是皇后親手所制,又由寺中高僧誦經開光。」

    曹寺正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激動地驚呼出聲。

    「這護身符上還殘留著金光,向來定是此物替皇上化解了危機。」

    「這護身符這能擋災?」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拆開看看。」

    皇帝半信不疑地看了眼手中的護身符,還是依言將其打開。

    正如二皇子所言那般,裡面裝著的不過是簡單的經文。

    但就在展開之後沒多久,寫滿經文的紙張卻突然開始爆燃,在眾人的驚呼聲迅速地化作了灰燼。

    「這,這,這……」

    皇帝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掉了。

    榮親王適時開口,「看來曹監正所言非虛,的確是皇后敬獻的護身符替皇上擋了災!」

    欽天監再次叩首懇求道「皇上,如今上天已經多次示警,提醒您這後宮之中不可缺失鳳位,否則便會對您造成不利。

    這次有皇后娘娘的護身符擋災,下次可就不好說了。

    微臣斗膽建議,請皇上接皇后娘娘回宮!」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當即對徐朔下令道。

    「快,傳朕的旨意,將皇后娘娘接回來!」

    ……

    ……

    從陽宮。

    景煜帶著凌曦趕到的時候,殿內的氣氛很是壓抑。

    太后面沉如水,婉妃正伺候她喝藥。

    「太后可是身子不適?」

    太后推開婉妃遞上來的藥碗,深深嘆了口氣。

    「你來得正好,可聽聞皇上接皇后回宮的消息了?」

    景煜對凌曦默默對視了一眼。

    「微臣隱約有聽聞。」

    其實這件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

    不知是誰走漏了消息,如今整個京都城的人都在盛傳皇后不在宮中,導致後宮陰陽不調,怪象頻發,連皇帝都差點因此受傷。

    更有人嚼舌根傳婉妃命格有異,是引發怪象的原因。

    太后惱怒,「哀家真是小瞧了皇后,沒想到人都不在宮中了,還能操縱局面。」

    婉妃低垂了眉眼,「都是嬪妾無能,才讓母后操心。」

    太后的確有些不滿婉妃柔弱的性子,凌曦暗自打量著她的神情,適時開口替婉妃解圍。

    「婉妃娘娘賢良淑德,溫柔敦厚,乃是後宮各位娘娘們的典範。想來這次的事情與之前的怪事一樣,都是有人故意為之。」

    她這麼一開口,即刻就把太后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凌寺正的意思是,這次皇上遇襲也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微臣只是說,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微臣並不知曉具體的情況,不敢妄加推斷。」

    「這有什麼,楚嬤嬤,你且將御花園和御書房的事情仔細說來。」

    「是。」

    楚嬤嬤按照太后的吩咐,仔細描述了雄鷹攻擊皇帝以及花瓶炸裂甚至護身符燃燒的事情。

    凌曦聽聞之後略微沉思便有了推斷,「娘娘是說,皇上遇襲那發狂的老鷹誰也不看,只盯准了皇上?」

    婉妃回想起當時的情況,尚且有些心有餘悸。

    「的確如此。那老鷹好生邪性,仿佛認得誰是皇上。」

    「它自然認不出誰是皇上,但卻可以認出誰穿的是龍袍。」凌曦頓了頓,舉例到,「就像貓狗這類的家畜可以馴養一般,老鷹與虎狼這類的野獸也可通過訓練為人所用。

    微臣猜測,若這老鷹是有主人的,完全可以培養它攻擊穿有明黃色衣衫的人。而這皇宮之中,只有皇上的龍袍符合要求。」

    太后瞠目,「那花瓶呢?花瓶突然炸裂也是人為?」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景煜,他隨手從殿內拿了只花瓶在手中掂量。當他注意到花瓶上的紋路時,突然靈機一動。

    「敢問太后,皇上御前炸裂的那隻花瓶可是冰裂紋?」

    太后一時回答不出,反倒是楚嬤嬤頷首肯定。

    「老奴親自去打聽過,的確是冰裂紋。景大人是如何得知?」

    景煜微微勾唇,「這並不難操作,若是臣現在把手中瓷瓶打碎,再把它粘起來。因著這瓷瓶原本就是冰裂的花紋,上面的裂痕便並不會顯得突兀。

    若是往裡面灌水,插花,只需要掌握好時機,待到這其中的膠水被泡軟,瓷瓶自然就會崩裂炸開。

    至於這護身符……」

    見景煜向自己看來,凌曦順勢接過話頭。

    「眼下天氣正熱,只需往紙張上面塗少量白凌,待到紙張展開便會自燃。」

    太后聞言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斥道「好哇!這些狗東西,費盡心機裝神弄鬼,居然連皇上都敢傷!不行,這件事哀家定要告知皇上,嚴懲這些惡徒!」

    

    眼看太后就要讓楚嬤嬤去請皇帝,景煜卻連忙將人攔下。

    「太后娘娘息怒,凌寺正雖然言之有理,但卻只是推斷。您若是將皇上請來,恐怕也拿不出可以讓其信服的證據。」

    婉妃也跟著勸解,「是啊,那老鷹在現場時就被侍衛射殺了,如今屍首也按照皇上的吩咐燒成了灰燼。就算其中真有什麼隱秘,皇上也不會相信的。」

    「都怪那個欽天監!說什麼後宮鳳位缺失,簡直是無稽之談!」太后越說越來氣,恨不得把人撤了職直接攆出都城。

    還是婉妃再三勸說,才勉強讓太后平息了怒火。

    不過兩日,皇后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風光地返回了皇宮。並且皇帝還特意抽了時間,帶著後宮的妃嬪一同前往宮門口迎接,給足了她顏面。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帝虛扶了一把,「皇后快快平身!」

    緊接著二皇子便在宮人的攙扶下上前見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瞧著兒子虛弱的模樣,故意露出驚詫之色。

    「淵兒這是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可是病了?」

    現場的妃嬪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誰都沒有開口。最後還是徐朔大致解釋了一番,將二皇子救駕的英勇事跡告知皇后。

    皇帝輕咳一聲,「淵兒英勇且孝悌可佳,都是皇后教子有方,朕深感欣慰。」

    皇后拉著二皇子的手,恭敬又溫順地行禮謝恩。

    「淵兒乃皇上嫡子,本就該為典範。」

    她說著故意瞥了一眼人群之中的婉妃,笑著招呼道,「本宮前往寺廟祈福的這些日子,多虧了婉妃妹妹主持大局。聽聞期間還把妹妹給累病了,本宮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她這麼一說,皇帝的心思也轉了轉。

    「婉妃也是頭一次管理後宮,略有不足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既然皇后回來了,這後宮還得由你的掌管。婉妃,回頭你讓手下的宮人交接一下事務,將鳳印送回中宮。」

    許是太陽有些毒辣,婉妃此刻的臉色顯得有些慘白。但她卻並未生出怨言,只是恭敬地福身領命。

    「臣妾遵命。」

    皇后就等著這一句,滿心歡喜地行禮。

    「謝皇上,臣妾定不敢辜負皇上的信任。」

    她這一回宮,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大刀闊斧地收回了權利,讓婉妃好是下不來台。可就在皇后洋洋得意之時,卻見太后在宮人的簇擁下突然出現。

    「皇后去寺廟原本是為了蒼生祈福,是因欽天監的建議,皇上才特意恩准你先行回宮。這宮雖然是回了,但祈福卻不能輕易結束,否則惹惱了神靈再降罪於我啟盛國可就不好了。

    皇上,哀家認為不如在後宮設個佛堂,讓皇后能夠就近禮佛清修。至於這後宮還是暫時交給婉妃來管,免得皇后操勞過度。

    待到什麼時候皇后禮佛完畢,再將事務交接回去也不遲。」

    聽到太后這麼說,皇后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才強忍著沒有當場發作。

    「多謝母后心疼臣妾,但臣妾管理六宮早已是得心應手,倒也不費什麼功夫。」

    眼瞧著太后與皇后爭執起來,皇后夾在中間也覺得頭疼。

    「皇后既然回來了,歸還鳳印便是應該。只是婉妃同樣勞苦功高,朕便許你協理六宮之權。從今日起好好幫襯皇后,把朕的後宮管好。」

    ……

    ……

    中宮。

    皇后坐在熟悉的軟塌上,總算舒暢地鬆了口氣。

    「總算是回來了,那寺廟條件簡陋,本宮可真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說著她又牽起坐在身邊的兒子,心疼之色溢於言表,「只是苦了淵兒,竟要受那皮肉之苦。」

    說起這件事,二皇子卻是亢奮大過不甘。

    「只是些外傷,不妨事。兒臣倒是覺得經此一事,父皇能夠重視咱們母子,乃是得大於失。」

    「不錯。只是你是怎麼想到,要利用欽天監來勸說皇上的?」

    二皇子欲言又止地摸了摸鼻樑,支吾了片刻才老實交代道。

    「其實這些法子都是榮親王叔教我的。」

    「什麼!?榮親王!」皇后做夢都沒想過榮親王會參與進來,下意識緊張地繃緊了神經,「好好的,他為何要替你出主意?」

    「母后別急,其實這件事還得從璃貴妃與老大被廢開始說起。自從父皇褫奪了老大的皇子身份,榮親王叔就主動接近過兒臣。他說如今兒臣是最可能登上寶座之人,他身為王叔本該出些力。」

    皇后還是心生戒備,「那以前怎麼不見他為你出過頭?」

    二皇子笑了笑,「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以前有璃貴妃和老大壓著,榮親王叔覺得局勢不明,自然不敢輕易站隊。」

    皇后不滿地冷哼道「不缺錦上添花,只盼雪中送炭。這榮親王倒是精明,只想著撿現成的好處。」

    「母后所言極是,但這次您被罰去寺廟清修,的確也是榮親王叔替兒臣出的主意,這才讓父皇將您風風光光接了回來。

    雖說他是想乘咱們的東風,但也並非全屋用處。而且……」

    二皇子說著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這次幫忙勸說父皇的欽天監,曾經乘過榮親王叔的恩情。只要榮親王叔一日站在咱們這邊,這欽天監便會一日為我們所用。」

    原本還心有不滿的皇后聽到這句話,眼睛為之一亮。

    「當真!」

    「自然當真。榮親王叔還答應了,以後那些咱們不好出手的髒活累活,都可以交給他來做。」

    突然多了這麼大個助力,皇后激動了好一陣才冷靜下來。

    「他肯不遺餘力地幫我們,可說過所求為何?」

    二皇子頷首,「說了,榮親王叔向兒臣討要了承諾,待到日後兒臣登上大寶,需得許諾世子一個親王之位。」

    皇后眼珠轉了轉,心裡反而踏實下來。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本宮可以應他。」

    「兒臣也是這麼覺得,所以便提前允諾了他的請求。對了,就在父皇下旨接母后回宮之時,榮親王叔又向兒臣獻了一計。」

    「什麼計?」

    二皇子湊到皇后耳邊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後者眉頭皺起又鬆開,如此反覆幾次後還是點頭應允。

    「好,就依照他的辦法來做。」

    ……

    ……

    數日後。

    榮親王妃入宮給太后請安,身邊除了常用的嬤嬤外,還特意帶了名侍女。

    這侍女中途遵照榮親王妃的命令去取東西,卻不小心迷了路,剛巧衝撞了下早朝的皇帝。

    驚鴻一瞥,竟發現這侍女天姿秀麗,容貌出眾。在問過她的出身之後,便順理成章地將其留在了身邊,封了美人。

    原本這後宮中便女人成堆,再多出一個位份低微的美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就是這個新來的美人卻格外受到上天的眷顧,剛來第二個月就被查出懷上了身孕。

    此事一爆出來,整個後宮都為之一震。

    「皇上,該用膳了。」

    徐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皇帝扔下手裡的摺子張口卻問道。

    「白美人可吃過了?」

    「回皇上的話,白美人說胃口不好,尚未傳膳。」

    皇帝聞言登時蹙起了眉頭,「那怎麼行!?她懷著身孕,怎麼能不吃東西。你且傳令下去,把晚膳擺在聽韻殿,朕陪白美人一起吃。」

    「是。」

    徐朔一邊傳話一邊在心中暗忖,這皇帝對白美人可真是寵愛,已經接連好幾日都留宿在聽韻殿內。

    不過想來也能理解,後宮中已經好幾年沒有妃嬪傳出懷孕的消息了。還是這個白美人命好,剛入宮一個多月就懷上了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