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背叛者

    「公子!?」

    芷柔見凌曦臉色如此難看,也跟著緊張起來。6̶9̶s̶h̶u̶x̶.̶c̶o̶m̶

    「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奴婢這就去找大夫來!」

    凌曦將人攔下,強撐著精神叮囑道。

    「備車,我要去趟衙門。」

    「可是,公子您身上傷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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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車!」

    芷柔原本還想再勸,但看著凌曦泛紅的眼眶,便什麼話都不敢再說了。

    主僕二人乘車來到大理寺,剛一下車就見景煜親自迎了上來。

    「不是說讓你回去歇著嗎,怎麼又過來了?」

    凌曦深吸一口氣,「魚兒上鉤了,下官來告知景大人,準備收網。」

    景煜神情一凜,敏銳地察覺出她的情緒不對勁。但顧及到眼下並非說話的好時間,只能暫時把心思壓下。

    夜半三更,幾名黑衣人翻牆躍入景煜在城南的別院之中。

    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一張大網卻是兜頭罩下,緊接著便見蕭然帶隊衝上來,把這幾個賊子圍得水泄不通。

    「啟稟景大人,人抓到了。」

    伴隨著啪啪兩聲巴掌,原本漆黑的院落霎時間變得燈紅通明。♙♕  😲✌

    景煜大步流星地走上來,身後赫然跟著凌曦與沈逸航。

    三名殺手自知落入陷阱,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刀刃送入自己腹中。

    沈逸航看得眼皮直跳,「寧可自戕也不受降,這群死侍真是讓人頭疼。」

    景煜補充道「想必是他們的主子知曉了有人叛變,才會特意敲打。不過眼下證據確鑿,咱們也無需再從他們身上套取信息。」

    凌曦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拳頭也緊緊攥起。

    「人呢,可有抓到?」

    雖沒提到姓名,景煜卻心領神會地點頭。

    「我早已派人盯著,眼下應該在送來的路上。」

    話剛說完沒多久,就見許進被兩名衙役捆著手堵著嘴帶了上來。

    「啟稟景大人,人帶到了。」

    「嗚嗚嗚!」

    許進被捆著推搡了一路,手腕都磨破了皮。驟然間看到凌曦,連忙發出嗚嗚的叫聲求救。

    凌曦也不負所望,立刻上前將他嘴裡的帕巾取下。

    「舅舅。」

    「凌曦,你,你快救救我。這些人真是瘋了,居然把我從大街上扭送到這裡來。」

    凌曦無視了對方伸出來的手,「夜深人靜,舅舅不在府中休息,怎得在外面閒逛?」

    許進咽了口唾沫,將早已想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我不過是和幾名友人出去吃酒,回府晚了些。」

    「友人?我只知舅舅自從回京都之後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居然也有友人來往?」

    許進顯得有些汗顏,「我畢竟以前也是跟在你外祖父走南闖北過的,就算離開了多年,但好歹還是有幾個舊友惦記。」

    凌曦頷首,「那還請舅舅掌掌眼,看您來往的幾位舊友可是他們?」

    她說著退讓一步,讓幾個自戕倒地的屍首毫無保留地落入許進的眼中。

    只見許進倒抽一口涼氣,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跌坐下去。

    

    「這,這怎麼會……」他緩了緩,擠出一個乾笑,「凌曦你這是什麼啊,我怎麼會認識這些殺手。」

    沈逸航嗤道「我們都還沒說他們是殺手,許先生倒是未卜先知,直接就道破了他們的身份。」


    許進一陣語塞,「我這是猜的呀,這群人半夜三更穿成這個樣子出沒,還被官差們當場斬殺,不是殺手是什麼。凌曦,你倒是先給我把繩子解開,有什麼話我們回府再說不行嗎?」

    凌曦垂眸,掩去內心的失望。

    「舅舅看錯了,這些人不是被官差斬殺,而是自己切腹而死。」

    「切腹?」

    「舅舅可知曉,他們為何會切腹自盡?因為他們的主子,正是還殺寧貴妃的兇手。這他著急著想要殺人滅口,銷毀證據,才會落入我們的陷阱之中。」

    「……」

    話說到這,許進已經是渾身大汗淋漓,兩股戰戰。

    「這些都是朝中政務,你怎麼好說給我這個外人聽。」

    「舅舅白日裡不是還說,只恨自己不重要,不能替我在朝中分擔嗎?今晚大理寺能擒獲這些殺手,倒是全依賴了舅舅。要不是你通風報信,我們也抓不到幕後黑手的把柄。」

    「!!!」

    許進猛然抬起頭來,滿眼的大驚失色。

    「你,你,你……」

    他口吃了好幾次,本想矢口否認,但在對上凌曦那雙洞悉人心的雙眸之後卻是怎麼都說不出口。

    「舅舅不必狡辯,這個地方我只告知了舅舅一人。他們既然能這麼快就找來,除了舅舅,不會有別人告密。

    我只是想不明白,是我凌曦哪裡對你不起,讓你居然做出此等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混帳行徑!」

    凌曦倏然間發火,嚇得許進打了個哆嗦。然而即便是鐵證如山,他也是強咬著不肯鬆口。

    「我,我沒有!我並未告密,而是,而是在今晚和舊友吃酒的時候無意間提到過此事。肯定是他們,是他們走漏了消息。

    凌曦,我是你舅舅,是許氏一族唯一的後人!咱們是一脈同宗,你可千萬要相信我啊!」

    「正因為你我一脈同宗,我才給你機會自行招認。說吧,指使你幹這些的人究竟是誰?說出來,我保你不死。」

    「我真的沒有,凌曦,你要相信我。」

    眼看許進抵死不認,沈逸航大步上前直接一腳將其踹飛出去。

    許進本就瘦弱,飛出去五六丈遠後重重落地,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沈逸航由不解氣,衝上去拽住他後腦勺的髮絲,逼得他抬頭與自己對質。

    「你可知就因為你的告密,凌曦差點死在那些殺手的刀下?你還好意思說自己與她同宗同源,也不怕百年之後入了地府被許氏的祖宗指著鼻子罵!」

    許進被吼得耳朵嗡嗡直響,但卻死咬著不肯透露實情。那決然的模樣,倒是與那些殺手有幾分相似。

    「許氏祖宗罵我?哼!他們有什麼資格罵我?當年要不是被許遠山連累,我又何至於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要不是他忤逆主子,貪戀那份家產不肯拱手讓人,有何至於讓整個許氏都遭受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