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男人不能說不行

    凌曦的話讓現場的兩人感到一陣窒息。💔🐉 ➅❾ˢⓗⓤX.Ćσ𝐦 💔🍓

    蘇曉嫚眼眶慢慢變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凌曦詢問明嫣郡主,「府中遇襲,多久能等來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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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這個,明嫣郡主的臉色相當難看。

    「這雖然只是我名下的一處別苑,但也是有不少侍衛把守的。這些人膽敢直接闖進來殺人,只怕是已經將我的那些侍衛處理掉了。」

    言外之意,他們恐怕找不到人傳信,也不會有援軍。

    蘇曉嫚聞言咬緊了唇瓣,「這些人殺了姐姐,如今也不肯放過我。乾脆我出去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如此也不至於連累郡主。」

    郡主被她這話激出了血性,「我陪你,本郡主長這麼大,還沒受過此等委屈。今日我便要見識一下,這些狗賊有多厲害。」

    兩人一個是武將之女,一個也是從小就習武,竟在此刻生出了一拍即合的默契。

    看著兩人躍躍欲試的模樣,凌曦突然輕笑出聲。

    蘇曉嫚惱火,「你笑什麼?看不起我們不成?」

    凌曦將捂在嘴角處的手放下,緊緊握住了腰間的佩刀。

    「本官尚且在這站著呢,哪裡就需要兩位千金衝鋒陷陣了。」

    她說著隨手將床上的被單扯過來,撕下一截裹住了腹部傷口。

    「待會兒我從正門出去迎敵,你們二人將被單點燃從後窗扔出去,煙火可以招來救援。」

    她這麼一說,明嫣郡主恍然大悟。

    「對啊,這條街上住的可都是非富即貴之人。一旦發現走水,其他人家肯定會來查看。」

    蘇曉嫚卻擔憂地望著她,「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怎麼能行,別出去就是送死。」

    話音剛落,卻見凌曦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蘇二小姐難道不知,不能對男人說不行?」

    「……」

    蘇曉嫚被噎得一滯,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凌曦反倒是心情甚好,突然有點理解沈逸航平日裡調戲小娘子的快樂了。

    推門而出,斬斷迎面飛來的幾支羽箭,凌曦臉上的笑意被嗜血的戾氣取代。

    「關門!」

    明嫣郡主和蘇曉嫚合力重新把木桌推過去抵住門板,聽著院子裡不斷傳出兵刃相交的聲響,蘇曉嫚突然有些眼熱。

    「我怎麼覺得,凌曦這廝其實還算是有些擔當。」

    明嫣郡主哼道「凌公子本來就是品德高尚的真男人!」

    真男人凌曦正陷入苦戰當中,放眼望去,院子裡滿是下人的屍首。

    對方至少來了十餘人,他們也不著急強攻,反而如同貓捉老鼠一樣使用車輪戰,作勢要將凌曦給拖垮。

    「識時務的就趕緊滾開,別以為我們真的不敢殺你。」

    凌曦聞言反而心裡有了底,這些人敢殺寧妃和蘇曉嫚,卻不敢貿然對朝廷命官下手,看來還是有所顧忌。

    確定了這一點,凌曦下手的招式更狠了些,一刀斬斷了對方其中一人的胳膊。

    沐浴著鮮血,她眸光冷厲如冰刃。

    「屋內之人乃是濟安侯府的明嫣郡主,爾等宵小膽敢傷郡主一根毫毛,皇上定會查出你們的身份,株連九族!」

    她故意提到了明嫣郡主的身份,而忽略了蘇曉嫚,就是想借濟安侯府鎮壓這群歹徒。

    果然,這幫殺手明顯遲疑了一瞬,只是緊接著就聽他們的頭領呵斥道。

    「休要被他騙了,別忘了主子的命令。」

    提到主子,殺手們紛紛打了個寒顫,不敢懈怠。

    不過轉瞬之間,凌曦後背就挨了一劍。她悶哼一聲,不敢分心。

    明嫣郡主透過門縫看到凌曦受傷,難過地捂住了嘴。

    「凌大人……」

    此時蘇曉嫚已經按照之前的約定,將點燃的被單從後窗扔了出去。↤↤↤↤↤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滾滾的濃煙衝上雲霄,很快就在別院的屋頂上聚集不散。同時也很有效地煙霧遮擋住了她們藏身的屋子,使得弓箭手失去了準頭。

    「糟了,這些人是想求救!」

    守在牆頭上的殺手開始著急,甚至有人提出要強攻。

    與此同時,凌曦在三名殺手的逼迫下,不得不退到了房門口。她微微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板,手中的長刀橫在胸前。

    「凌大人!」

    隔著房門,明嫣郡主急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凌曦則是柔聲安慰道「郡主別怕,只管躲好了。」

    略帶沙啞的嗓音傳入屋內,明嫣郡主心頭一緊。她知道,僅憑凌曦一人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對方進攻的。

    一旦正門失守,她們便只能任人屠戮。

    若是如此,還不如直接拼個魚死網破!

    就在明嫣郡主生出這種玉石俱焚的念頭時,卻聽到內室當中傳來蘇曉嫚的聲音。

    「多謝郡主仗義相助,今日災難本就由小女引起,只要小女離開,這些賊人便會放過郡主。若是小女有命能活下來,日後定會報答郡主的恩德。」

    話音落下,內室與外室的隔門被重重關上。

    明嫣郡主聞言心中一驚。

    「蘇曉嫚,你要做什麼?」

    她慌忙上前查看,卻發現對方竟是從內部把門栓給插上了。

    「蘇曉嫚,你給我開門!」

    「郡主保重。」

    「蘇曉嫚,本郡主命令你把門打開!」

    明嫣郡主用力敲打著房門,恨不得化身大力士直接把屋子給拆了。然而蘇曉嫚卻是了鐵了心不想牽連他人,毅然決然地從後窗翻了出去。

    好在滾滾濃煙起到了遮掩的效果,弓箭手們只能模糊地看到一道影子,卻無法精準鎖定她的方位。

    「好像有人出來了。」

    「放箭,快放箭!」

    箭矢如雨般飛馳而來,很快就將一道紅色的身影射成了篩子。

    「去,把屍首帶回來,別留下痕跡。」

    兩名殺手領命上前收屍,等走近之後才發現他們射中的只是一個紅色的床單,而真正逃跑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該死!」

    與此同時,凌曦已經是強弩之末。她身上留下了近十處刀傷,雖都不足以致命,但卻抽乾了她的力氣。

    凌曦靠在門上小口小口地喘著氣,目光卻沒從敵人身上挪開,就像是嗜血的野狼一般。

    饒是殺人無數的殺手們,此刻也是佩服她的勇敢堅毅。

    「我再說一次,讓開。否則,後果自負。」

    凌曦沒有說話,她的回應便是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長刀。

    殺手頭領眯眼,「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上!」

    就在殺手蜂擁而上的瞬間,無數箭矢從別苑大門的方向射來。

    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天神般降臨,手中的長劍快出殘影,瞬息之間便收割了數條敵人的性命。

    不過眨眼的功夫,戰局便得到扭轉。

    凌曦擋開其中一支箭矢,抬眸便看到了朝自己飛奔而來的景煜,以及落後一步帶兵衝進來的沈逸航。

    「凌曦!」

    對方遠遠瞧著渾身浴血的凌曦,景煜只覺得連呼吸都不會了,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心臟鈍痛。

    沈逸航稍慢了一步,衝過來與景煜一道將搖搖欲墜的凌曦扶住。

    「這群該死的畜生,居然把你傷成這樣。我去把他們全殺了!」

    凌曦脫力地靠著門板緩緩坐在了地上,笑著勸道「又說胡話了。」

    景煜心疼得漲紅了眼睛,幽深的雙眸中此刻只能容得下凌曦的身影,手掌觸碰之處無不是粘膩的鮮血。♔🏆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暴戾對沈逸航下令道。

    「留一個活口,其他都殺了。」

    「是!」

    沈逸航毫不猶豫起起身執行命令,反倒是凌曦感到驚訝,這可不是景煜的行事風格。

    就在凌曦緩神之際,明嫣郡主隔著門板問道。

    「是景煜表哥嗎?」

    景煜剛回應,就聽到對方急切地提醒道。

    「剛才蘇二小姐反鎖了內室的房門,自己從後窗離開了!你們快去救她!」

    此話一出,凌曦瞳孔豁然瞪得滾圓。

    「糟了,後面也有殺手!」

    景煜摁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的動作。

    「你別動,我去追。」

    「快去,千萬別讓她死了!」

    其實景煜現在只想寸步不離地守在凌曦身邊,但看著她為了保護蘇曉嫚而留下的傷口,又不願讓她的付出白費。

    把沈逸航叫過來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景煜這才帶著人去尋蘇曉嫚的下落。

    明嫣郡主打開房門,與沈逸航合力將凌曦帶回房中止血包紮。

    「凌兄,你快把衣服脫了,我這有金瘡藥。」

    凌曦摁住他伸過來想要拽自己腰帶的手,強撐著精神微微一笑。

    「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出去吧。」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害什麼羞啊!趕緊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把藥敷上。」

    沈逸航急得再次動手去扒她的腰帶,卻見凌曦卻絲毫不讓。

    兩人視線對峙了片刻,沈逸航簡直被她氣得要跳腳。

    「你再這麼折騰下去,血都要流光了。」

    「你若不想我血流光了,就趕緊出去吧。」

    「你!」沈逸航簡直無法理解對方的想法,「別忘了你背上還有傷呢,自己一個人怎麼行?」

    

    這次不用凌曦開口,負責送來紗布的明嫣郡主就學會了搶答。

    「凌公子說了,男人不能說不行。」

    「……」

    沈逸航吸氣,「好好好,你行的很。我不碰你,我出去。你自己趕緊上藥,行了吧?」

    說罷搖著頭把明嫣郡主一併帶走,還不忘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等到屋內再沒有其他人,凌曦這才泄了這口氣。她不再強忍著疼痛不吭聲,而是嘶嘶抽氣著將衣衫解開。

    有些細小的傷口與衣衫已經黏在了一處,光是把衣服剝下來就差點每把人疼暈過去。

    凌曦把明嫣郡主尋來的烈酒與盆中清水混合,然後用白布巾子蘸取一點點把身上血污擦拭乾淨,這才再把金瘡藥灑上去裹住。

    由於是一個人動手,許多傷口的角度又不方便處理,消耗的時間便長了些。

    沈逸航處置完外面的公務回來得知凌曦還沒出來,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咚咚咚!

    「凌兄,你沒事吧?」

    此刻凌曦正咬著手絹,忍痛給後背最深的那處傷口上藥,聽到沈逸航的詢問也沒工夫回應。

    誰知就在她準備包紮的時候,沈逸航卻帶著明嫣郡主心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快!快!凌兄沒有動靜,肯定是暈過去了。」

    凌曦心頭一驚,下意識回頭查看,反倒讓傷口因為牽扯而再次崩開。

    「嘶——!」

    在她忍痛的悶哼聲中,沈逸航大咧咧地闖進了內室,正好對上她未著衣衫的背影。

    沈逸航腳步猛然頓住,下意識就轉過身子避開了視線。

    「抱歉,我以為屋內是凌寺正……」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又意識到不對勁。

    明嫣郡主剛才分明說凌曦一直沒出去,而且落在地上的衣衫,的確也是凌曦的官袍啊。

    愣怔了片刻,他僵硬地緩緩轉身,懷著忐忑的心情又看了眼地上的衣衫。

    的確是凌曦的衣服沒錯啊!

    那,那怎麼會?

    想到凌曦堅持不讓自己替她上藥的態度,沈逸航咽了口唾沫。

    就在他頭腦一片漿糊的時候,明嫣郡主帶著新找到的傷藥匆匆趕來。她嫌沈逸航擋在內室的門口礙事,暴躁地將人推開。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進去。」

    下一秒,她的臉上出現了與沈逸航相同的震驚與錯愕。

    相比之下,反倒是暴露了身份的凌曦冷靜許多。

    既然已經暴露了,她也不再遮遮掩掩,先是鎮定地將落在腰間的衣衫拽上來蓋住背脊,這才開口道。

    「勞煩沈兄先行出去守著,郡主留下來給我幫把手。」

    「!!!」

    「???」

    明嫣郡主和沈逸航對視一眼,一時間誰都不敢說話。

    直到凌曦的傷口都處置完畢了,明嫣郡主這才弱弱地問道。

    「你,你怎麼會……是個女子?」

    凌曦因為失血過多,此刻有些隱隱的頭疼。她抬手揉了揉額角,笑得燦然又得意。

    「郡主難道不覺得,女子做官很威風嗎?」

    凌曦原本就不打算把自家那些事情搞得人盡皆知,便隨口胡謅了兩句。

    果然,性格跳脫的明嫣郡主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她重新審視了凌曦一番,想到她剛才在外面浴血奮戰的樣子,竟有種熱血沸騰之感。

    「的確威風!」

    凌曦勾唇,「只是今日之事,還請郡主看在我以命相護的份上,不要告知他人。否則,在下這顆腦袋可留不到明天早上。」

    明嫣郡主嚴肅了神情,鄭重地豎起手指對天發誓。

    「我明嫣起誓,絕不會將今日的秘密告訴他人,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凌曦知曉她就是這麼個敢愛敢恨的爽朗性子,便也放下了心。

    「郡主,我現在渾身沒有力氣,還請您派人給我尋個吃食過來。順便,也請沈少卿進來一敘。」

    「好,你流了這麼多血,是得好好補補。我這就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你等著啊!」

    明嫣郡主說完提著裙擺就跑了出去,見到沈逸航就守在外室之中,便把凌曦的話轉達給他。

    沈逸航整個人還處于震驚之中,磨磨蹭蹭許久才進了內室。

    此時凌曦已經穿戴妥當,只是臉色瞧著還是慘白的。

    「沈兄,坐。」

    沈逸航欲言又止地看著她,腦海中反覆出現兩人來往的畫面。他經常拿凌曦艷麗的容貌開玩笑,說她長得比女子還美,卻從沒想過對方真的就是女子。

    尤其是經歷了唐錦驊一事,他更是沒想過凌曦居然也是女扮男裝。

    凌曦好暇以整地欣賞著沈逸航糾結的神色,「沈兄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只要你開口,我定知無不言。」

    這話像是點開了沈逸航的某個開關,只見他激動地衝到凌曦跟前,急吼吼地訓斥道。

    「你真是不要命了!女扮男裝可是欺君之罪,你怎麼敢的!?萬一皇上知道了,別說是你,連帶著整個凌府都要遭殃!」

    凌曦舌頭頂了頂後槽牙,忍住了笑意。

    「那沈兄不說,我不就沒事了嘛。」

    沈逸航瞳孔地震,下意識抬手就要敲她的腦袋,就如同之前兩人打鬧那般。可等他手都舉起來了,才想起凌曦如今是女子。

    男女授受不親,他可不敢手欠。

    雖然不敢動手,但也不妨礙沈逸航指著凌曦教訓。

    「那也虧得今日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萬一是別人發現了怎麼辦?你以為人人都像我這般好說話嗎?」

    凌曦聳了聳肩,「至少景大人挺好說話的。」

    「嗯?」

    沈逸航愣了一會兒,猛地抽氣。

    「你的意思是說……」

    凌曦大方承認,「景大人已經知道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卻不告訴我?」沈逸航插著腰,氣得在屋內來回踱步,「好哇,你們沆瀣一氣,故意不帶我,是想排擠我嗎!?」

    凌曦這下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現在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以後若是我遭殃了,你們可得都跟著倒霉了。」

    「……」

    說到這件事,沈逸航的腦袋又耷拉了下來。他提著衣擺蹲在凌曦跟前,像只大狗一樣煩躁地揉了揉耳朵。

    「不管你是男子還是女子,咱們都是好兄弟。我不會出賣你,但未見得別人不會。明嫣郡主剛才也瞧見了,你要怎麼處理她?」

    凌曦搖頭,「我信得過郡主的為人。」

    沈逸航撇嘴,「那可未必。」

    剛說完,後腦勺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你說誰不靠譜呢!本郡主向來敢做敢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絕不會出賣朋友!誰像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樂,沉迷女色,真是丟沈家的臉。」

    沈逸航被她罵得頭頂冒煙,「誰整日沉迷女色了,休要污我清名!」

    「清名?」

    明嫣郡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重重地哼笑了幾聲。

    「你有這玩意兒嗎?京都城內誰不知道你沈大少風流公子哥兒的名頭?從小到大我哪次去你家做客的時候,你不是在青樓就是在去青樓的路上?明明摘過的花兒比人家見過的都多,還好意思說自己有什麼清名。」

    沈逸航氣得直跺腳,「我,我什麼時候摘花兒了?我頂多就是看看,飽飽眼福!」

    「誰信!」

    「你不信,凌兄可以為我作證。你問問,我到現在是不是還保持著童子之身!?」

    此話一出口,屋內的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氣氛微妙,凌曦以拳抵住唇角,很輕地咳了兩聲。

    「我的確可以為沈兄作證,他每次拉我去青樓都是只看不吃的。至於是不是童子身,這我就不太確定了,畢竟也沒辦法驗明正身。」

    沈逸航的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他也想不通自己剛才腦子抽什麼風,居然當著凌曦和明嫣的面說出那種話。

    比他更尷尬的,還有明嫣郡主。她同樣羞紅了臉頰,像是聽到了什麼污言穢語似的,狠狠踩了沈逸航一腳,然後提著裙擺跑了出去。

    「流氓,誰管你是不是童子雞!」

    沈逸航被踩得齜牙咧嘴,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疼疼疼!明嫣你這個小瘋子,知不知道什麼叫賢良淑德啊?這麼兇悍,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明嫣郡主能不能嫁出去,凌曦不太清楚,但她現在清楚地知曉自己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等沈逸航從疼痛和尷尬中緩過來的時候,見凌曦已經靠著椅子睡著了。

    再睜眼,已經是天色盡黑。

    凌曦還沒開口,就已經有人先將溫水送到了唇邊。

    「先喝口水潤潤。」

    「景大人?」

    凌曦適應了屋內的光線,這才看清自己被送到了景煜的別院,守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也還是頭一回的柳絮。

    「我睡了多久了?蘇曉嫚呢!?景大人可有找到她?」

    見凌曦要起身,景煜小心地拖住腰身,以免她碰到傷口。

    「從明嫣的別院出來攏共不到兩個時辰。你傷勢嚴重,需得臥床靜養,我以命人重新給你上藥包紮。至於蘇曉嫚那邊,我會派人繼續跟進,你無需操心。」

    聽他這麼說,凌曦的一顆心便沉了下來。

    「沒找到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