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周蘭現身

    「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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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見狀驚怒交加,「凌曦,你好大的膽子!高嬤嬤可是母妃身邊的人,你敢對她不敬!」

    凌曦不理他,徑直向景煜匯報導「啟稟景大人,下官在搜查的途中遇到此人,她在看到官差之後便緊張地將什麼東西與燈籠一起扔進了荷花池中。♨😂 69𝕊𝕙ỮЖ.℃๏ᵐ 😺ൠ下官雖然立刻跳入池水打撈,卻只找到了被水浸濕的燈籠。」

    她說著彈了彈尚未乾透的官袍,眉眼深沉。

    「緊接著下官帶人搜查了高嬤嬤的房間,發現了一樁奇事。」

    話音落下,只見小五攙扶著另外身影出現。

    夜晚光線昏暗,大皇子虛眯著眼睛仔細看了許久才看清來者的身份。

    「周,周蘭!?」

    「妾身,參見殿下。」周蘭只穿著白色的中衣現身,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靈動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周姨娘?」比起大皇子,大皇子妃似乎更加驚訝,她目光在周蘭與高嬤嬤之間轉了一圈,心臟不由地沉了沉,「凌大人這是何意?」

    「這話應該下官來問王妃。」凌曦伸手點了點兩人,「當初一群自稱是大皇子府的人從大理寺將蘭姨娘接走,之後大皇子便以此事對我等發難。沒想到今日卻從高嬤嬤的房中找到了被軟禁的蘭姨娘。敢問大皇子與王妃,這是何意?」

    「你說什麼,周蘭在高嬤嬤房中?」

    「殿下,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

    大皇子與大皇子妃幾乎是同一時間驚叫起來,比起前者的驚訝,後者則是多了一分惱怒。

    「凌曦,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血口噴人陷害於我!?」

    凌曦冷嗤,「究竟是不是陷害,王妃自己心裡清楚。」

    周蘭推開小五攙扶的手,朝著大皇子噗通跪下。

    「殿下,當日妾身與柳側妃在大理寺接受問詢,是王妃派人將我接走的。妾身回府之後就被高嬤嬤捆在了房中,直到剛才大理寺的官差搜查,才將妾身救出。」

    與此同時,被反剪著胳膊的高嬤嬤瞪圓了眼睛奮力掙扎,卻因為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她想說自己沒有軟禁周蘭,扔到荷花池裡的東西也只有一盞燈籠,一切都是凌曦和周蘭故意誤導陷害!

    不僅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傻了眼,就連景煜和沈逸航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是由景煜和沈逸航奉皇上之命搜查有毒的藥膏,凌曦則是帶周蘭將帳本取回。

    至於眼前的這一幕,三個人卻是沒來得及商量。

    不過景煜向來也不是衝動的人,雖然搞不明白凌曦的打算,但也沒有感到慌張。他用眼神安撫沈逸航,兩人鎮定地關注著局勢。

    相比起來,大皇子妃是所有人中最緊張的一個。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她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周蘭,你竟敢誣陷本王妃,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大皇子妃作勢就要往前沖,卻被大皇子一把拽了回來。

    「住手!」

    「殿下?你不信妾身?」

    對上髮妻驚怒交加的眼神,大皇子心中也是將信將疑。但想到之前凌曦所言,冒充自己接走周蘭和柳側妃的人拿著大皇子府的手令,王妃卻是有這個能耐。

    沉吟了片刻,大皇子沉聲詢問周蘭。

    「你說當日是王妃把你從大理寺帶走,那與你同去的另外一個人呢?」

    在外界眼中柳側妃是與小公子一起溺水身亡的,大皇子在詢問的時候故意模糊了對方的身份。

    周蘭只當聽不出來,哭著搖頭。

    「妾身剛上馬車就聞到一股異香,立刻昏睡了過去。再睜眼的時候就已經被捆在了高嬤嬤的房中。

    高嬤嬤每日辱罵妾身,說妾身是勾引殿下的狐狸精,遲早會和柳側妃一樣下地獄。」

    聽得這話,大皇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大皇子妃一眼。後者被他陰惻惻的眼神盯得渾身發毛,立刻分辯道。

    「殿下莫要聽信小人讒言,妾身絕沒有這麼做,也沒有理由這麼做。」

    「王妃當然有理由,你怕妾身泄露你殘害皇嗣的證據,才會以殿下的名義把我劫走!」

    「殘害皇嗣!?」大皇子深吸一口氣,「你這話什麼意思?」

    不等大皇子妃阻止,周蘭就哭著跪行上前抱住了大皇子的腿腳。♡💗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殿下,王妃這些年來一直在用毒藥控制我們這些後院的妾室,之前王姨娘和蘇姨娘小產,都是王妃的手筆。還有那些舞姬歌姬,剛入府的時候就會被王妃手下的高嬤嬤灌斷子絕孫的湯藥。

    殿下,王妃背著您不知道殺了多少您的孩子!」

    「簡直一派胡言。」

    面對瑟瑟發抖的大皇子妃,周蘭卻是挺直了後背,眼神決然。

    「以前妾身敬您是王妃,處處忍讓。卻沒想到您如此心狠手辣,竟是用有毒的藥膏毒害殿下的子嗣。」

    周蘭淚眼朦朧地抬頭,楚楚可憐地望著大皇子。

    「殿下仔細想想,這些年來您的後院除了柳側妃之外,還有哪位妾室順利生下過孩子?如今就連小公子也沒了,偌大的皇子府竟然只有王妃膝下的嫡長子還健在。

    殿下,難道您就從來起過疑心嗎?」

    

    周蘭這番話半真半假,假的是高嬤嬤軟禁自己的事實,而被控制無法生育卻是真的。

    「……」

    大皇子一陣語塞,其實關於妾室不能懷孕一事,他多少知曉大皇子妃動過手腳。

    但對於他來說,低賤的妾室的確沒有資格生下自己的子嗣,故而在這件事上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他沒想到大皇子妃會軟禁周蘭,而周蘭更是將這些話擺到檯面上來說。

    「住口,都給本殿下住口!」

    凌曦已經挪到景煜跟前,不動神色地沖他眨了眨眼。

    「大人,雖然沒有找到有毒的藥膏,但有了周蘭等人為證,相信也能夠向皇上交差了。」

    景煜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捻動,快速地分析過眼下的局面開口。

    「來人,將周蘭與高嬤嬤帶回宮,再挑兩個府上的歌姬一併帶走。」

    「是!」

    大理寺的官差們令行禁止,接到命令後迅速地撤離了大皇子府。反倒是留下的夫妻二人面面相覷,渾身還殘留著未乾的冷汗。

    「殿下,不能就這麼放他們離開。」

    大皇子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相比起對付景煜,他眼下更惱怒自己的髮妻。

    「混帳東西,若非你私下軟禁周蘭,本殿下又如何會遭遇此等飛來橫禍!你說,柳側妃是不是也被你藏起來了?」

    大皇子妃被推倒在地,胳膊處立刻擦破了皮。驚呼一聲後,她捂著受傷的胳膊哭著嚷道。

    「殿下當真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了!」

    「你到底承不承認?」

    「妾身沒做過的事情,你要妾身承認什麼?!」大皇子妃也惱了,「妾身就算是再不喜周蘭和柳側妃,也不至於以這種方式除掉她們。況且若真是我所為,為何不直接殺了周蘭,反而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

    短暫的沉默後,大皇子總算逐漸冷靜下來,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髮妻。

    這個女人是璃貴妃親自為他挑選的,是可以為他將來登上大位出力的女人。他就算不信對方,也該相信璃貴妃的眼光。

    猶豫了片刻,大皇子還是親自上前將大皇子妃扶起。

    「好,本殿下信你。你且回房更衣,咱們必須立刻入宮。不能讓景煜和凌曦在父皇面前胡亂栽贓。」

    與此同時,在回宮的馬車上,凌曦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剛才讓周蘭在大殿下面前說的那些並非全是謊話。我問過她了,王妃的確用藥控制著她們,不許妾室為大殿下生孩子。」

    沈逸航心生擔憂,「但你這麼做,會不會誤導案件的走向?雖說正妻不讓妾室生孩子,這種手段在各家府中並非個例,但大殿下畢竟是皇子,王妃迫害的也是皇室的子孫。」

    景煜同樣凝視著她,眸色沉沉。

    凌曦深吸一口氣,「你們放心,我絕沒有想過要放棄自己為官的原則。我這麼做只是想為周蘭製造一個入宮的立場罷了。至於毒藥膏,沒找到就是沒找到,我絕不會撒謊,也不會幫著皇上陷害璃貴妃。」

    「我信你。」

    沈逸航原本還想說什麼,景煜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今日之事別人不知曉,我們卻是能看清是皇后在做局。

    她想故意引我們與璃貴妃為敵,若是能從大皇子府中搜出證據,那她便能乘勝追擊對璃貴妃發難。若是搜不出來,璃貴妃和大皇子也討不到好處,而承受對方怒火的則是我們大理寺。」

    沈逸航咬牙,「皇后這招真是太毒辣了!」

    凌曦吸氣,緩緩攥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不過皇后小看了咱們大理寺的人,趨炎附勢,濫用職權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在咱們身上。」

    對上凌曦晶亮的眸子,景煜心中也像是燃起了一團火。

    然而就在這時,行進當中的馬車猛然停了下來。

    凌曦一時不察,身子往前傾倒,眼看著就要飛出去,卻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懶腰摟住。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落入溫熱的懷抱當中。

    坐在身邊的沈逸航則是沒這麼好運了,肩膀重重撞在了車廂上,疼得他五官扭曲。

    「發生了何事?摔死小爺了!」

    車夫也是心有餘悸,「三位大人,我們被包圍了。」

    凌曦來不及向景煜道謝,圓瞪著杏眸,一把將車簾掀開。

    只見漆黑且寂靜的街道上站著一行府兵,為首之人提著長刀,正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們。

    「景大人這是從哪裡來,又要往哪裡去?」

    「鎮邊大將軍?」凌曦吸氣。

    景煜也認出對方身份,臉色也沉了下來,「這麼晚了將軍不在府中休息,為何攔下本官?」

    蘇穆是在景煜奉命搜查大皇子府的時候接到來自寧妃的傳話。

    雖說寧妃已經開始懷疑璃貴妃,但畢竟之前並肩作戰了許多年,在撕破臉之前她還是想請自己父親出面先從景煜那搞清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