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找到帳本

    景煜正忙著安排人手,就看到大皇子披著外衫匆匆趕來,其中一隻鞋還踢踏著沒穿實。☺💙 ➅9s𝓗υX.cσ𝓶 🍮🍪

    「景煜!」大皇子一現身就惱羞成怒地衝著他怒斥,「你想幹什麼!?」

    景煜並沒有立刻理會對方,而是將含在嘴裡的幾道命令下達完畢之後才不徐不疾地吐出三個字。

    「奉皇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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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一口老血哽在胸口,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就算是奉了父皇的命令,那你總該給本殿下說清楚是為何吧?」

    深夜搜府,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若是換做別人,可能看在大皇子身份尊貴的份上多少透露兩份。但景煜卻是不懼這些的,甚至生出些許為凌曦報仇的痛快感來。

    「大殿下可以開始更衣準備了,想來皇上很快就會召你入宮問話。」

    「……」

    沒能打探出情報,大皇子只能咬牙切齒地伸手點了點景煜。

    「好,你等著!本殿下這就入宮向父皇問個清楚。」

    話雖然說得硬氣,但大皇子在轉身回房的時候卻是腿腳發軟,連走路都是飄的。不知為何,他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受他控制的事情。

    景煜帶人搜查大皇子府,卻不去管府中的下人。於是乎很快全府上下都知曉皇帝對大皇子起了疑心,怕是要大禍臨頭。

    大皇子妃也跟著換好衣衫,饒是驚慌失措卻強撐著將溫熱的茶水端到夫君面前。

    「殿下別急,越急越容易犯錯。」

    大皇子推開她送上來的茶水,「父皇究竟是怎麼了,突然讓景煜帶人搜查本殿下的府邸,這不是擺明了把本殿下的臉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嗎?」

    大皇子妃柔聲詢問,「既然對方是奉皇命而來,會不會是宮中出了什麼事情?」

    「定是如此!」

    其實大皇子一開始就猜到了,只是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母妃已經是一人之下的貴妃了,到底是誰能讓她吃癟。

    「老二!」

    他心中一凜,腦海中浮現出二皇子的身影。

    「肯定是皇后連同老二發難,讓父皇惱了母妃。只是這麼大的動靜,究竟發生了何事?」

    「要不要入宮看看情況?」

    「你當我不想?」大皇子沒好氣地瞪了妻子一眼,「眼下景煜還帶著人在我府上橫行霸道,我若是提前走了,他無人鎮壓豈不是更加猖獗?」

    大皇子妃垂眸,心想即便大皇子在府上,對方也沒見得就有多客氣。🎉✌  👻💲

    夫妻二人正商量著正事,卻聽到景煜帶著人搜查到了內院來。丫鬟婆子們在短暫的驚呼之後便被官兵押送關進了房間,其他下人也不敢造次,來不及退讓的就跪在原地等候處置。

    大皇子聽到動靜後又驚又怒,再一次忍不住衝上去和景煜理論。

    「雖說你是奉父皇之命前來,但並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這裡是本殿下的內宅,你一介外臣竟敢擅闖,信不信本殿下治你的罪!?」

    面對如此暴跳如雷的大皇子,景煜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叫會叫的狗不咬人。

    「大殿下若是有什麼不滿,大可去皇上那告狀,不過在此之前本官卻是要奉命行事,半點不敢馬虎。來人,繼續搜。」

    「你敢!住手,都住手!」

    大皇子咆哮一通,景煜手下的官兵卻全然不理會,很快就分散進了院內的各個房間。

    此時大皇子妃也跟著出來,慘白著一張臉向景煜福禮。

    「景大人,不管大殿下犯了什麼錯,或是貴妃娘娘因著何事觸怒了皇上,大殿下始終都是父皇的長子。」

    大皇子妃這話里包含威脅之意,卻連讓景煜多眨一下眼睛的效果都沒有。

    「多謝大皇子妃的提點,希望待會兒入了宮,你在皇上面前也能這麼說。」

    踢在了鐵板上,夫妻兩人的臉色更加不好了。卻不知景煜這麼做其實是在故意激怒他們,好讓對方無法分心。

    府中另一邊,凌曦帶著個人來到荷花池的旁邊,沖跟在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是不是這裡?」

    「是!」

    女子溫柔似水的嗓音響起,原來穿著兵服的竟然是女扮男裝的周蘭!

    她提著燈籠往池邊探了探身子,凌曦怕她摔下去,趕忙順手環住她的腰身。

    「當心。」

    「就在那裡!」周蘭指著水裡一處半人高的雕像道,「我當時借著游湖的機會,把東西藏在了那下面。」

    「小五,去弄艘船來。」

    小五正要應聲,就聽到周蘭說道。

    「不必,這水只及半腰深,我能下去。」

    「我來。」

    凌曦將燈籠塞給對方,自己則是單手撐著白石欄杆翻身而出。周蘭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看到她已經躍入水中。♬💢  💘♧

    「當心啊。」

    凌曦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慢慢往雕像的方向淌去。

    可她很快發現,池底的淤泥極大地阻礙了步伐,而且越往前走水的深度也在增加。明明看著不過十餘丈的距離,卻有種遠在天邊的感覺。

    周蘭擔憂地望著凌曦的身影,卻不知身後卻有人悄悄靠近。

    「幾位官爺這是在找什麼?」

    突兀的聲音響起,嚇得周蘭手一抖,燈籠便落入了湖水之中。她不用回頭,便能通過嗓音知道來者是大皇子身邊的高嬤嬤,以前可是在宮中伺候過璃貴妃的。

    同行的幾名官差應聲回頭,小五作為頭領,當即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訓斥。

    「我等正在奉命搜府,爾等不得阻攔?」

    高嬤嬤跟過璃貴妃,心思細膩膽子也大,且又學了幾分狗仗人勢的臭毛病。聞言她也不怕小五與周蘭等人,反而提著燈籠就要上前查看。

    「老身熟悉府中的地形,說不定能幫上忙。不如請幾位官爺說說,究竟要找什麼。」

    周蘭見她朝自己走來,下意識就想後退離開,以免對方認出自己身份。可她身後還站著幾個人,若是刻意調換位置只會顯得做賊心虛,反而落了下乘。

    就在她思考的幾息時間內,高嬤嬤已經走到面前。周蘭死死掐著自己的虎口,才強忍著沒有露怯。

    

    小五腦子靈活,知曉凌曦把周蘭裝扮成男人混進府中肯定是有道理,謹慎地上前兩步將她擋在了身後。

    「你是何人?這不關你的事,趕緊離開!」

    高嬤嬤身子微微一傾,「老身不敢阻攔官爺辦事,只是好奇咱們這大皇子府的荷花池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也值得衙門來搜一搜。」

    小五已經有些窩火了,「這麼想知道的話,不如隨我等回衙門說道說道。」

    高嬤嬤見對方態度如此強硬,態度反倒是軟了下來。

    「是老身逾矩了,官爺輕便。」

    她說著就要離開,卻在轉身之際猛地將手裡的燈籠朝著池裡一扔。火光劃出一道弧線,將水面上的景象映照得通透光亮。

    小五與周蘭等人的心臟猛地高高懸起,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凌曦會暴露的時候,卻見水面什麼都沒有,高嬤嬤扔出的燈籠最終孤寂地落下,很快被池水浸濕。

    等到火光熄滅之後,高嬤嬤才深深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

    她剛才明明是瞧見了有人在池塘里鬼鬼祟祟,怎麼會沒人呢?

    小五此刻已經怒火中燒,直接下令道「既然你這麼想幫忙,那就帶路領咱們去搜一搜你的房間吧。來人,把她押走!」

    高嬤嬤臉色大變,立刻嗆聲道「你,你們敢!老身可是服侍過貴妃娘娘的,連宮裡的人都不敢對我如此無禮!」

    小五冷笑著揪著高嬤嬤的胳膊,把人拽到了跟前。

    「跟過貴妃的人居然還能這麼沒眼色,你是怎麼活到這麼大歲數的?帶走!」

    這邊高嬤嬤剛被押走,平靜的池水中就浮出一串氣泡,緊接著凌曦猛地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地汲取著氧氣。她游回到岸上,便瞧見周蘭獨自一人匆匆跑了回來。

    「大公子,您沒事吧?」

    凌曦抹了把臉,「沒事。」

    「那東西呢,可有找到?」

    凌曦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裹,在她面前晃了晃。

    周蘭雙手口鼻,又哭又笑。

    凌曦看到她這幅模樣,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站起身來,將衣擺處的水擰了擰。

    「走,我先送你出去,免得被人發現了。」

    趁亂出了大皇子府,凌曦帶著周蘭上了一輛馬車。兩人湊在一處,迫不及待地翻看了帳本的內容。

    「這些是……」

    凌曦一顆心緊緊縮起,她原以為是外祖父過剛易折,不願意將許氏商行的利益讓手他人,才會招來殺身之禍。

    但這帳本里卻詳細記錄了宋旌華多次強行從許氏商行奪取銀錢的行為,光是粗粗一算,這金額便高達十餘萬兩之多。

    然而即便是吞了這麼多銀子,還沒能堵住對方難填的欲壑,他們貪心地想要把許氏商行攥進自己手中才肯罷休。

    但凌曦去過宋旌華的府邸,從對方居住的條件來看,不像是獨吞了銀兩的樣子。況且宋旌華只是小小的刑部侍郎,若是沒人在背後撐腰,絕不可能有膽子和能耐讓許氏商行上供。

    而這幕後撐腰之人,除了大皇子外,凌曦想不到別人。

    注意到凌曦咬牙切齒的模樣,周蘭心生擔憂。

    「大公子,你沒事吧?」

    「火折給我。」凌曦沒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接過火折,將帳本的打頭的空白頁放在火上烘烤。

    周蘭見狀心中咯噔直跳,還以為她是要燒了帳本。

    「大公子!」

    「看著。」

    凌曦鎮定地安撫了對方的慌亂,在周蘭的注視下,空白頁在高溫的烘烤下竟是一點點浮現出字跡。

    周蘭驚呼,「這是……許公的親筆信!」

    許遠山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知曉一種植物榨汁後可用作墨汁寫字。待到干透之後並看不出痕跡,但只要用火烘烤就能顯出顏色。

    凌曦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在看到這突兀的空白頁時心生懷疑。而這上面浮現出的內容,正是當年宋旌華陷害許氏商行的真相。

    「周蘭,你可敢隨我入宮為人證,向皇上揭發當年許氏商行被誣陷一事?」凌曦啞著嗓子開口,握著帳本的手指因為憤怒而輕微顫抖著。

    周蘭愣了一瞬,緊接著重重點頭。

    「責無旁貸!」

    凌曦把目光從帳本上撕下來,深深地看向對方。

    「但我需得提前告訴你,入宮面聖恐會有性命之危。

    雖然這帳本乃是出自外祖父之手,其中詳細記錄了當初宋旌華從許氏商行強行瓜分走的銀錢數目,以及當初宋旌華如何栽贓陷害外祖父的過程。

    有此為證,我可以請求皇上重審許氏商行一案。但也不排除皇上會惱羞成怒,甚至降罪於你我。」

    周蘭深吸一口氣,「妾身不怕!妾身當初入大皇子府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活著走出來。如今能把證據交到大公子手中,已經死而無憾。若是能親眼為許公以及父親報仇,那更是賺了!」

    凌曦看著眼前眼神堅毅的女子,緩緩揚起一抹微笑。

    「你說得對,殺親之仇不共戴天。不過你也別怕,我既然敢在天子面前揭發此事,也不是什麼準備都沒有。我會派人回府通知父親入宮,配合我們行事。」

    ……

    與此同時,景煜已經將大皇子府的後院翻了個底朝天。

    「景煜,你最好真的找出些什麼東西,否則本殿下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大皇子氣急敗壞,卻不敢違背皇命。

    景煜不理會他,只用眼神詢問沈逸航。一眾官差已經重新在後院集結,看樣子似乎並無收穫。

    大皇子見狀先是冷哼一聲,隨即插著腰走到景煜面前朗聲質問。

    「搜完了?那本殿下倒是要問問了,可有搜出什麼可疑之物?」

    「暫無。」

    「暫無?哈!」大皇子被景煜淡定的模樣氣得血壓上升,指著他的鼻子咒罵,「那好,現在輪到你隨本殿下入宮了。待本殿下向父皇稟明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定要你好看!」

    「啟稟景大人,下官倒是搜到些東西。」

    突如其來的聲響引得眾人齊齊回頭,且見凌曦去而復返,身後的官差們竟是將高嬤嬤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