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有沒有可能是女人

    凌曦想到了什麼,繞過沈逸航走到小廝的身邊。

    「本官剛才看到你們少爺的臉色有些不正常,你不需要通知大夫來檢查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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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驟然被提問,顯得有些瑟縮。

    「回大人的話,小人並非不關心少爺的身子。只是您剛才也看到了,少爺特別方案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靠近,平日裡連房門都不讓我們進呢。」

    「怎麼會這樣?」沈逸航聞言大為驚詫。

    小廝無奈地嘆了口氣,「可能是和少爺幼時的經歷有關係吧,自從老爺將他接回府之後,少爺就說不習慣有陌生人接近。老爺心疼少爺,便順從了他的要求。」

    「不讓人伺候,那你們少爺給自己胳膊換藥的話怎麼辦?」

    「也是少爺自己在房間裡換,從不讓我們插手。」

    「一直都是在房間換?就沒去別的地方換過?」

    小廝聽凌曦這麼問,忍不住失笑出聲。

    「大人您說笑了,這換藥自然得在房間最方便了,難不成還能光著膀子四處溜達。」

    凌曦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頭,倒也沒再多追問什麼。

    等他們回到正廳的時候,景煜和唐展明已經結束了對話,兩人對坐著靜靜喝茶,心思各異。

    「景大人。」

    見到凌曦和沈逸航回來,唐展明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站起身來迎接。

    「怎麼樣,兩位大人見到錦驊了嗎?」

    凌曦笑得溫和得體,將自己討長輩喜歡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

    「見到了,唐司務看起來還有些虛弱,我們稍微閒聊了一會兒就回來了。哦對了,我們剛剛看到唐司務身邊沒什麼下人伺候,實在是叫人擔心。但那些下人似乎有些畏懼,只敢在院子裡活動。」

    說到這件事,唐展明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是錦驊的老毛病了。」

    凌曦轉了轉眼珠,明知故問道「之前聽唐司務提過兩句,說他從小就和唐副將走散了,可有此事?」

    唐展明深深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刻意隱瞞。

    「沒錯。十餘年前我跟隨大將軍在城池百里外與敵軍交戰,結果敵軍卻派了一支軍隊悄悄攻城。

    當時的我們無法及時趕回救援,城中百姓無人庇護,只能四下逃散。我的妻兒也隨著逃難的百姓出城,從此失去了聯絡。」

    回憶起之前的往事,唐展明眼中的愧疚之色更甚。

    「可憐犬子年紀尚小,流落在外根本沒有自保之力,在其母過世之後便依附著一戶農家長大。」

    凌曦追問,「那之後呢?唐副將是怎麼找回唐司務的?」

    「說起來也是老天開眼,就在我準備啟程回京之前,這孩子竟然自己拿著信物找回來了。」

    「信物?」

    「錦驊隨其母逃難時,身上帶著一塊鴛鴦玉佩,乃是我與其母成親時親手送給對方的。」

    凌曦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唐副將,再想起唐錦驊寡淡的相貌,心中疑惑更深。

    「僅憑一枚玉佩,唐副將就能斷定唐司務的身份了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父子之間心有靈犀?」

    唐副將笑了笑,「當然不止。我們錦驊小時候不小心從假山上摔下來,劃傷了後脖頸,那裡一直留著一道深深的疤痕。我也是看到錦驊脖子上的疤痕之後再結合玉佩才確定了他的身份。

    不過人雖然找回來了,但錦驊卻因為幼時的經歷格外敏感多疑,平日裡也不願意和旁人接觸。」

    凌曦笑了笑,「依我看唐副將是多慮了,唐司務在大理寺可是和身邊的同僚們相處融洽。就連沈少卿之前也多次跟我提及,說唐司務此人溫和周到,與他相處起來很是舒心。」

    見凌曦在這種情況下舊事重提,沈逸航下意識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唐展明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如此評價自己內相的兒子,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目光。🌷🍫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此話當真?」

    沈逸航只能硬著頭皮頷首,「的確如此。」

    唐展明若有所思,為何他眼中的唐錦驊和凌曦他們評價的唐錦驊判若兩人?

    但或許是父親天然對兒子的袒護,他並沒有因此就對唐錦驊生出懷疑之心,反而自我腦補,心疼唐錦驊是為了融入大環境強迫了自己。

    景煜最終補充道「都說禍之福所依,唐司務能得老天保佑,十年之後都能與唐副將重聚,可見福澤深厚。」

    這兩句吉祥話說到了唐展明的心口裡,他再看向景煜等人的眼神總算有了幾分真誠的笑意。

    「那就借景大人的吉言了。」

    「哎呀!」

    一道驚呼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只見凌曦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

    「糟了,我荷包不見了,會不會是落在了唐司務的院子裡?」

    沈逸航愣了一下,他分明記得凌曦剛才從唐錦驊那離開的時候,荷包還掛在身上呢,怎麼突然就沒了。

    恰好這時凌曦望過來,「要不請景大人再稍坐會兒,我讓沈少卿陪我回去找找。」

    沈逸航在對上她的眼神後回過神來,從善如流地頷首。

    「當然。」

    雖說荷包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對於名門望族來說,卻是能代表身份的物件。萬一被什麼人撿去,拿著雞毛當令箭作惡為禍,那可不是件小事。

    唐展明一聽這話立刻回應道「那就由我來領路吧,正好到了錦驊喝藥的時辰,我也該去看看他。」

    於是乎凌曦再次返回唐錦驊的院子,只是這次同行的除了沈逸航之外還多了景煜和唐展明。

    等他們重新回到院子時,唐錦驊剛好走出房門。

    在看到凌曦那張過分漂亮精緻的面容時,她的情緒再次緊繃起來。

    「父親,景大人!?」

    「錦驊,你怎麼出來走動了?」唐展明心疼地快步上前,關切的目光打量著她的臉色,「剛才沈少卿和凌寺正說你臉色不好,可是傷口又疼了?」

    唐錦驊眼皮突突直跳,極力保持著鎮定。

    「父親,我沒事。知識凌大人,沈大人,怎麼又回來了?」

    「我的荷包好像落在院子裡了,景大人和沈少卿陪我回來找找。」凌曦一邊解釋一邊打量著唐錦驊,「才須臾不見,唐司務怎麼連衣服都換了?」

    經她這麼一提,沈逸航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還真是!可是剛才椅子上的血跡弄髒了衣服?」

    「血跡?什麼血跡?」唐展明緊張地詢問唐錦驊,「是不是傷口又崩開了?」

    凌曦笑眯眯地解釋,「唐司務在書房接待我和沈大人的時候身體有點不舒服,結果發現椅子上有血跡,嚇了我們一跳。」

    唐錦驊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的情緒再次繃緊,「沒事,是之前換藥的時候不小心弄在身上的,父親別擔心。」

    「我是怎麼叮囑你的?身子不好就不要輕易走動,怎麼還跑到書房去了。來人,去請大夫過來,重新為少爺檢查傷勢。」

    「父親,不用!我沒事!」

    凌曦卻悠悠勸道「唐司務還是聽唐副將的話吧,這傷口一旦發炎那可是要命的,他老人家也是擔心你。」

    如此規勸讓唐展明更加擔憂,說著就要將唐錦驊推進屋去。

    唐錦驊哪裡敢當著外人的面讓大夫檢查傷勢,只能咬著牙反握住了唐展明的手腕。

    「父親,你知道我的習慣,請您別逼我!」

    「可你的傷……」

    「我沒事。」

    唐錦驊鄭重其事地保證,同時沒好氣地看向凌曦。👽♛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凌大人不是要找荷包嗎?我派兩個下人幫您。」

    這是在強行岔開話題了。

    「荷包是小事,主要還是唐司務的身體。」

    「我好得很,多謝凌大人關心。」唐錦驊說著猶豫了一瞬,緊接著蹙著眉頭看向唐展明,「父親,今日話說的太多了有些累。我想先去睡會兒可以嗎?」

    唐展明心疼他都來不及,又哪裡會阻止。

    「好好,你睡吧,晚膳的時候我再派人來叫你。」

    唐錦驊勾唇,低眉順眼地向景煜等人道歉。

    「今日身體不適,招待不周還請幾位大人見諒。」

    看著她轉身進屋之後將房門落鎖,凌曦饒有興致地眯了眯眼。

    ……

    ……

    返回大理寺的馬車上。

    沈逸航八卦地低聲詢問凌曦,「凌兄,你剛剛為什麼要找藉口回唐錦驊的院子啊?可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

    凌曦從閉眼小憩的狀態清醒過來,「的確發現了一些事情,不過只是猜測,暫且沒有定論。」

    「是什麼?」

    凌曦想了想不好明說,只能試探性地詢問道。

    「沈兄覺得,唐錦驊坐的椅子上為什麼會有血?在咱們第一次離開之後,他為什麼著急換了衣裳?」

    沈逸航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他之前說是在書房換藥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椅子。」

    「可小廝也說了,唐錦驊從來只在自己的房間換藥。況且唐錦驊自己也承認,鮮少使用書房,其中的擺設也大多都是嶄新的。」

    「那就奇怪了……」沈逸航一臉困惑,轉頭請教景煜,「景大人以為呢?」

    景煜放下手中的書卷,視線落在凌曦白淨明艷的臉上。

    「凌寺正這麼問,肯定是在懷疑那血跡並非胳膊的傷口造成。如果不是傷口,那會是什麼部位流血,才會沾染在椅子上?」

    

    沈逸航重複景煜提出的問題,「是什麼部位?」

    面對眼前兩個直男,凌曦有些心累。

    想了想還是提示道「難道你們就沒聽說過葵水?」

    話音落下,兩人都顯露出明顯的錯愕。

    「葵水?」沈逸航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凌兄是不是說錯了,這葵水不是女子才會有的嗎?」

    凌曦勾起一抹親切的微笑,「沈大人很懂嘛。」

    沈逸航「……」

    景煜接過話題,「你在懷疑唐錦驊女扮男裝?」

    凌曦不置可否,只是把自己之前探查的證據一一說明。

    「難道沒有這個可能嗎?唐副將自己也說了,唐錦驊是他在與妻兒失散十年之後才找回來的,憑藉的是玉佩和後脖頸上的疤痕為證。但仔細想來,這兩樣東西都是可以造假的。」

    沈逸航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堅定地否認道「可女兒家都是溫柔嬌小的,唐錦驊一看就是個男的啊!」

    凌曦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只需男兒長得俊,不許女兒長得糙?」

    「這……」

    「況且你別忘了,唐錦驊從來不允許身邊人靠近,就連換藥這麼不方便的事情都堅持自己做。為什麼?難道不是怕自己女兒身的身份曝光?

    再想想他在大理寺的表現,玲瓏殷勤,連你一開始都被他給騙了,不是嗎?」

    沈逸航被說得啞口無言,舌橋不下的錯愕模樣顯得有些滑稽。

    「不能吧?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反倒是景煜冷靜認真地思考了這種可能性,「雖然聽起來有些荒謬,但並非完全沒可能。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在有結果之前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透漏消息。」

    「是!」

    ……

    就在凌曦起疑的時候,唐錦驊自己也感覺到了危機感。

    晚間,好不容易哄得唐展明對自己的傷勢放心,她小心翼翼地打聽起白天的情況。

    「父親,今日沈少卿和凌寺正來探望我的時候,景大人怎麼沒同行?」

    唐展明替她掖好被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是我在向景大人打聽你受傷當日的具體情況。」

    唐錦驊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那我之前不是已經向父親說過了嗎,一切都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嗎?」唐展明突然抬眸看她,區別於以往溫和慈愛,此時他的眼神顯得格外犀利。

    「父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也懷疑我勾結胡人?」

    「你是我的兒子,我當然不會懷疑你。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傳承著我們唐家保家衛國的決心,又怎麼可能會做出勾結外敵的事情。」

    唐展明一邊誇讚著唐錦驊,一邊回憶起自己幾十年來跟隨蘇穆征戰的過程。

    「眼下西涼國雖然在與啟盛國往來通商,但他們卻是一匹野狼,一旦找到機會就能馬上發起入侵,掠奪我們啟盛國的資源。

    錦驊啊,若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不可信,那一定是與自己異祖旁根的外邦人。」

    唐錦驊聽懂了,唐展明嘴上說著相信她,但話里話外還是在試探敲打。

    沉默了片刻,她紅著眼睛垂下了頭。

    「父親放心,當初咱們一家人之所以分崩離析,就是這群外邦人搞的鬼。若是可以,兒子寧可親自上戰場將他們踏平碾碎,為我阿娘報仇!」

    驟然聽到她提起過世的妻子,唐展明的心臟一陣抽搐的絞痛。

    「好孩子別傷心,是父親不該說這些。現在你能留在父親身邊,已經是莫大的安慰。父親不求其他,只希望你能平安順遂。你阿娘在天有靈也一定會保佑咱們。」

    唐錦驊主動伸手擁抱了心軟的父親,但在對方看不到的角度,她卻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

    小半個月後,唐錦驊重返大理寺。只是這次回來,衙門裡的人對她的態度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午間時分,唐錦驊故意尋了個人少的地方「巧遇」自己的熟人。

    「小五!」

    小五尋聲回頭,當發現喚自己的人是唐錦驊之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唐司務,有什麼事嗎?」

    唐錦驊假裝沒有看出對方的疏離,照著以前那樣熱情攀談。

    「最近我不在,衙門裡的事務很忙嗎?」

    「還行吧。」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千萬別客氣。」她一邊套近乎一邊看向小五手中拿著的一疊卷宗。

    許是感受到她熱切的目光,小五戒備地後退了兩步。

    「不用了。景大人前不久才重新強調了規矩,這卷宗證據之類的東西都不可假他人之手。」

    「……」

    這話說出來,唐錦驊明顯感覺到這命令是針對她之前的事情。

    就在她蹙眉思索的時候,小五已經提出告辭。

    「這東西沈大人那邊催得緊,我得趕緊給他送過去。那什麼,咱們回頭再聊。」

    看著對方慌慌張張地逃走,唐錦驊不悅地眯了眯眼。

    等小五把東西送到沈逸航的書房時,他正和凌曦商量著一樁案子的調查。

    「沈少卿,這是您要的卷宗。」

    「放這吧。」

    沈逸航正忙著和凌曦說話,頭也沒回地點了點桌子。

    然而小五把東西放下之後卻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兩人。

    凌曦率先發現他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小五支支吾吾了片刻才開口,「唐司務回來了。」

    凌曦注意他側重望著自己,好似十分在意自己的態度。

    「你看我做什麼。唐司務回來就回來唄,說明他身體已經大好了。」

    「可是,之前的事情大傢伙都知道了。閆柯摩現在都還咬定是唐司務與他勾結,景大人當真不處置他嗎?」

    凌曦和沈逸航對視一眼,踱步來到小五跟前。

    「你也知道閆柯摩是什麼人,他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至於真相到底如何,景大人自然會繼續追查。所以……」她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只需要好好辦差,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去吧。」

    小五摸著腦袋離開,卻沒注意一道身影就躲在牆角處偷聽。

    唐錦驊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沈逸航撐著下巴和凌曦閒聊。

    「那件事調查得怎麼樣了?景大人可有消息?」

    「還沒有。」

    沈逸航嘆了口氣,「你說這事鬧得,我以後再看到唐錦驊,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凌曦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這有什麼,該怎麼面對就怎麼面對。你是少卿,他只是司務。就算有一個人不自在,也不該是你。」

    「依我看,還是建議景大人先把他調走或者停職,等事情有了結果了再說。」

    凌曦聞言立刻警告道「你可千萬別出餿主意,萬一打草驚蛇壞了景大人的計劃,你拿什麼來賠!?」

    「知道了,知道了。」

    之後的對話又重新集中在案件之上,唐錦驊悄然離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等到了第二日,唐展明卻在下朝之後將景煜叫住。

    「唐副將有什麼事嗎?」

    唐展明笑意吟吟,看起來竟然心情不錯的樣子。

    「昨日犬子回府,跟我說他返回大理寺之後受到了同僚們的熱情接待。他很高興,想托我感謝景大人的照顧。」

    景煜面色不變,心裡卻生出懷疑。

    雖然他昨日並沒有直接與唐錦驊見面,但按照衙門裡最近的風氣,唐錦驊這次回去雖說不至於被排擠,但也絕不會收到熱情的歡迎。

    眼前的唐展明難道是在說反話警告他?但看對方的神色,又不想是在作假。

    「唐副將客氣了。」景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唐展明聞言卻將他請到了一邊,「我為景大人準備了一些薄禮,已經叫人送到你的馬車上,還希望景大人千萬不要推辭。」

    景煜聞言立刻眉頭緊蹙,「唐副將,這不合規矩。」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景大人就不要推辭了。」

    「唐副將,本官與唐司務是普通的上下屬的關係,不管發生什麼事,本官都會秉承客觀公正的態度對待唐司務。所以您這份禮物的確是沒有必要。」

    景煜如此強硬的態度,反倒是讓唐展明有些驚訝。他之所以前來送禮,其實是受到了唐錦驊的暗示。以為景煜肯定會收下才會如此行事,沒想到卻碰了個硬釘子。

    趁著唐展明錯愕的期間,景煜直接告辭。

    「禮物本官會找人原封不動送回唐府,到時候還勞煩唐副將清點妥當。」

    兩人交流的時間並不長,但因是在宮門口,還是被不少往來的官員看到。

    沒過兩日,坊間就有流言傳出,說看似高風亮節的大理寺卿其實也並非表面上看上去這般風光霽月,背地裡照樣收受賄賂。

    此番言論從青樓酒肆等低俗的場所發酵,很快就傳揚開來,以至於有大臣聽聞之後直接把消息捅到了皇帝跟前。

    「景煜受賄?諸位愛卿豈不是在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