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唐府探病

    唐府前廳。🐯🐝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景煜帶著凌曦與沈逸航抵達的時候,唐展明已經在廳中坐等了。

    「唐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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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展明見到三人後非但沒有起身迎接,反而不徐不疾地飲了一口茶才抬起頭來。 ✱

    「景大人到了,請坐吧。」

    跟在景煜身後的凌曦和沈逸航對視了一眼,都明確地感受到了對方冷漠的態度。

    景煜也不在意這些細節,入座之後開門見山表明來意。

    「本官這次前來唐府,是為了探望受傷的唐司務,順便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唐副將。」

    話音剛落就見唐展明哼了一聲。

    「關於這件事,我正好也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景大人。我們錦驊只是一名小小的司務,為什麼會被捲入這樣嚴重的案子裡,還差點被那該死的胡人給傷了性命?

    我聽說那批胡人之前就敢強闖大理寺,還被景大人下令抓過一次。這種惡人就該直接斬首示眾,景大人為何要放虎歸山,讓他們再有機會傷害別的人?」

    凌曦眉頭挑了挑,沒想到唐展明居然把唐錦驊受傷的責任歸咎到了景煜的身上。只是不等她開口,身邊的沈逸航卻是忍不住反問。

    「唐副將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怎麼處置這群胡人是皇上的旨意,景大人不過是在遵從聖旨行事。再說了,事發當日唐司務原本該在家休沐,誰能想到他會突然前往衙門,途中恰好又遇上閆柯摩等人作惡。」

    唐展明一聽這話眼睛便瞪得滾圓,「沈少卿這麼說,是覺得我們錦驊有錯?」

    他本身並非急脾氣,否則之前在為唐錦驊入大理寺一事尋找人脈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小心翼翼。但此刻面對兒子受傷一事,整個人都顯得激進了不少,和之前溫和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別。

    可能這就是為人父的責任和擔當吧。

    眼看兩人嗆起來,凌曦趕緊出面打圓場。

    「唐副將息怒,沈少卿並非這個意思。他只是想強調大理寺都是依照皇上的意思辦事,至於唐司務受傷一事,只是意外。

    我們今日隨景大人前來唐府,就是代表大理寺探望唐司務。」

    她這麼一說,景煜也順勢接過話頭。

    「唐副將心疼兒子,本官自然理解。本官拜訪有兩件事,首先就是為唐司務受傷一事向唐副將道歉。」

    凌曦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沈逸航,兩人一起起身拱手行禮。

    「還請唐副將息怒。」

    看到三人如此誠懇的道歉,唐展明這一腔怒火又無處發泄,在胸腔中轉了兩圈後便散了大半。

    「哎!」

    只見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

    「其實我知道,這件事不該怪罪景大人,要怪也該怪那些該死的胡人!只是我這兒子從小與我分離,吃盡了苦頭。我這當父親的就希望他之後能夠平平安安,過得順遂暢快。」

    見唐展明的情緒平靜下來,凌曦與景煜對視一眼,隨即主動起身提議。

    「不知唐司務眼下傷情如何,我們帶了些滋補的藥品過來。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唐副將允准我與沈少卿前往後院探望。」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景煜和凌曦等人都已經道歉了,唐展明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行,我讓下人引兩位過去。只是錦驊身體底子不好,大夫交代了不可傷神。」

    「唐副將放心,我們稍坐片刻就回,不會打擾唐司務修養。」

    等到凌曦與沈逸航離開之後,景煜打量著喝茶的唐展明。

    「還有幾日,耶律夜天就要被驅逐出境了。至於那些劫囚鬧事的胡人,本官已經稟明了皇上,將從嚴處置。」

    從嚴處置,那多半就是要斬首了。

    唐展明將茶杯放回案桌上,好奇地問道「這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之前只忙著關心錦驊的身子去了,都還沒有詳細了解過事情的原委。」

    景煜勾唇,「唐副將想知道的話,本官可以簡單說一說。✋♣ ❻9𝓢ʰυˣ.¢Ⓞ𝔪 🐠👣」

    見唐展明點頭答應,景煜便從如何查耶律夜天殺人案開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串聯起來告訴了唐展明。

    一開始唐展明的重點還放在耶律夜天這個惡人身上,但等聽到其中幾次轉折事件都有唐錦驊的參與之後,臉色就有些變了。

    景煜卻像是沒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一樣,繼續將事件娓娓道來。他說得客觀公正,並沒有因為不喜唐錦驊這個人就添油加醋。

    「以上便是整件事的經過,不知唐副將聽完之後有何感想?」

    唐展明抬頭對上景煜平靜無波卻又洞察秋毫的眼神,心臟竟是顫了顫。

    「景大人跟我說這些,是有別的意思吧?」

    景煜也不否認,直言道「本官在審理閆柯摩的時候,對方一直死咬是唐司務主動接近他們謀求了合作。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這件事在衙門裡還是引起了不小的影響。

    本官今日來見唐副將,第二件事便是關於此案。以唐副將來看,這種事該如何處置?」

    這話說出口,其實是景煜在敲山震虎。

    唐錦驊與胡人勾結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但處置此人之前,他必須搞清楚唐展明的態度。

    如果發現唐錦驊是授意於唐展明的話,那這件事背後牽連的就不僅僅是幾個案子這麼簡單了。

    在景煜看似平淡實則仔細的觀察中,唐展明垂放在膝上的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臉色也是幾經變換,看得出來內心在經受極大煎熬。

    景煜極有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過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才等到唐展明開口。

    「景大人的話,我聽明白了。你們還是在懷疑錦驊,對嗎?」

    「雖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整件事當中反覆出現了許多次的巧合都與唐司務密不可分。

    按照大理寺的規矩,本官雖不會因此治他得罪,但如果唐司務要繼續留在大理寺,本官勢必會多注意他一些。

    這是出於對整個大理寺甚至是朝廷的考慮,還希望唐副將能夠理解。」

    唐展明抬手搓了搓臉頰,再抬眸的時候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困惑變得堅定。

    「我明白了,多謝景大人能如此坦誠相告。不過我也可以保證,我們錦驊是個單純老實的好孩子,絕不會做違反亂紀的事情。」

    這話已經可以算是唐展明的承諾了,景煜聽聞之後也沒有再繼續追究,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

    正廳之中景煜和唐展明聊得還算順利,唐府後院內卻是傳出一驚一乍的咆哮聲。

    「你說誰來了!?」

    唐錦驊原本躺在床上休息,在聽到小廝的通稟之後整個人都彈了起來。她如此激動,反倒是嚇了小廝一跳。

    「少爺當心胳膊。」

    唐錦驊現在哪裡還顧得上胳膊,跳下床就要出門。

    小廝心急火燎地追上去將人攔下,「少爺,少爺您現在受了傷,老爺說您需要休息。」

    唐錦驊的臉上卻是顯露出前所未有的緊張,「混帳!大理寺的幾位大人都來探望了,本少爺豈能不露面。」

    「可老爺說了,幾位大人他會應付。少爺您無需出面,安心養病才是最要緊的。」

    唐錦驊「遇襲」一事傳到唐展明的耳朵里,叫他氣惱又後怕。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還是失散了十多年後才找回來的,自然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沒想到剛去大理寺沒多久,就出了這種事情。

    這叫唐展明對閆柯摩恨入骨髓的同時也對整個大理寺都產生了排斥的心理。

    只可惜唐展明護子心切,這份心意卻沒能與唐錦驊產生共鳴。眼下唐錦驊寧可自己面對景煜和凌曦等人的審問,也不想讓唐展明知道這些事。

    「讓開,本少爺要親自去迎接景大人。」

    見她這般一意孤行,小廝只能苦著臉跪地求饒。

    「少爺您息怒,老爺派小人過來傳話就是想知會您一聲,這次的事情是大理寺處置不當才連累了少爺,老爺親自接待景大人就是為了替您討回公道。∙∙·▫▫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還請少爺在房間稍等片刻,老爺一定會讓大理寺的人出面給您道歉。」

    「……」

    唐錦驊心中哽塞,就怕景煜在唐展明的面前說她的壞話,致使唐展明對她產生懷疑。

    思索了片刻,她將目光落在小廝的身上。

    「你去前廳盯著,看看景大人都跟父親說了什麼。」

    「是。」

    小廝忙不迭地領命,只要唐錦驊不冒失跑到前廳去壞了唐展明的計劃,讓他做什麼都行。

    等到小廝離開,唐錦驊煩躁地在房前的迴廊徘徊許久。

    路過的丫鬟見狀,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少爺可是有什麼吩咐?」

    唐錦驊看到有女子刻意靠近自己,下意識就要發火。

    「誰讓你過來的,走開!」

    那丫鬟嚇得一哆嗦,膝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少爺息怒!」

    唐錦驊越看心中越是煩躁,下意識抬手扇了對方一個巴掌。

    丫鬟尖叫出聲,整個人被打得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遠處正在掃地的小廝見了也是臉色一變,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足勇氣上前勸道。

    「少爺息怒,這丫鬟是剛來的不懂事,不知道少爺身邊不喜丫鬟伺候。您身上還有傷呢,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唐錦驊還想再動手,卻聽到身後傳來呼喚聲。

    「少爺!前廳那邊傳來消息,沈大人和凌大人已經往後院來了,說是要前來探病。」

    「!!!」

    唐錦驊眉頭緊蹙,「已經過來了?」

    

    眼珠迅速地轉了轉,她立刻吩咐兩名小廝。

    「那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把房間收拾妥當迎客。」話剛說出口,唐錦驊又想到了什麼,轉而把人叫住,「還是在書房見客吧。」

    若是在房間裡見面,勢必會有下人進出伺候。

    她身份特殊,為了保守女兒身的秘密,平日裡非但不准丫鬟靠近伺候,更是杜絕下人進出自己房間。

    唐錦驊剛走到書房門口,就瞧見引路的小廝將沈逸航和凌曦領進了院子。

    「少爺,大理寺的兩位大人前來探望。」

    凌曦剛進院門就瞧見了唐錦驊,脫下了官袍,她比平日裡瞧著更加平庸。尤其是那張憨厚的面相配合著黃黑的皮膚,竟是完全沒有繼承唐副將的威嚴氣場。

    「唐司務,身體可好些了?」

    凌曦臉上勾出得體的微笑,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明艷動人,和眼前的唐錦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端著托盤前來送差點的丫鬟們驟然看到兩位如此俊朗的公子,都紛紛紅了臉頰。

    唐錦驊本就心情煩悶緊張,眼下再看到凌曦的笑容就更加憋火了。

    「沈大人,凌大人,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唐司務的傷勢。」說話間凌曦已經走近,親密地將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臉色瞧著不太好,可是還沒緩過來?景大人和沈少卿備了些生機活血的補藥,還望唐司務笑納。」

    提到沈逸航,他才勉強地扯了扯嘴角。相比起凌曦,他的態度反而冷漠了不少。

    「多謝凌大人關心,下官受之有愧。」唐錦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說不上是心虛還是抗拒,「兩位大人難得來訪,小人已經派人安排了茶點,還請隨小人移步書房說話。」

    「書房?」凌曦有些愕然地轉頭看了眼一旁的主屋,「唐司務身體傷未痊癒,不需要回房躺著靜養嗎?」

    他們之所以前來探望唐錦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通過觀察她私下裡的狀態,來搜尋對方勾結胡人的線索。

    其中日常起居的主屋是最重要的一環。

    「剛剛大夫才來換過藥,屋內一股子血腥味,怕唐突了兩位大人。」

    沈逸航語氣生硬地反駁,「唐司務不必客氣,咱們都這麼熟了,不在乎這些虛禮。」

    然而兩人越是想去,唐錦驊心中就越是警惕。她閃身攔下沈逸航跟前,禮貌卻不失強硬地說道。

    「沈少卿,主屋當中確實有些雜亂,不太方便。」

    「……」

    沈逸航既沒有反駁也沒有同意,一時無話兩人相顧無言,氣氛尷尬。

    就在這時,凌曦笑著走到了沈逸航的身邊。

    「書房也很好,適合坐下來聊聊天。勞煩唐司務帶路。」

    見凌曦不再糾纏,唐錦驊這才鬆了口氣。

    「這邊請。」

    沈逸航蹙眉想要說什麼,凌曦卻輕輕地搖了搖頭,用眼神叮囑他控制情緒。

    片刻之後三人在書房入座,丫鬟們陸續送上茶點,凌曦則是默默觀察著屋內的陳設。

    「唐司務這書房瞧著倒是嶄新的。」

    嶄新一詞已經是客氣委婉的說法了,唐錦驊平日裡不愛看書,書架上攏共也沒放幾本像樣的書。

    唐錦驊也不覺得羞恥,直言道「剛搬來京都,許多東西都需要重新安置。」

    「說的也是,唐司務書房中的東西雖然少,但都是精品。」

    凌曦一邊閒聊一邊起身,踱步到一副書畫面前站定。畫中是幾匹馬兒在巍峨的雪山下奔騰,氣勢雄渾,飄逸瀟灑。

    是凌曦熟悉的風格。

    「沒想到唐司務也欣賞懷古先生的筆墨。」

    唐錦驊瞥了眼牆上的書畫,不甚在意地應道「我不懂這些,也不常用,書房裡的東西都是父親配置的。」

    「是嗎?」

    凌曦多少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像唐錦驊這種虛偽的性格,會刻意樹立自己博學多才的人設。

    「那這些書本,我刻意隨手翻閱一下嗎?」

    「凌大人請便。」

    唐錦驊一邊應付著凌曦,一邊小口呷飲著茶水。許是因為心情煩躁的緣故,她甚至覺得太陽穴處傳來隱隱的脹痛。

    凌曦開始檢查書房裡的物件,分散唐錦驊注意力的任務自然落到了沈逸航的身上。雖然心裡很不情願,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尋找話題。

    「對了,之前你因為受傷提前回府,卷宗上暫時將你遇險的過程空著。趁著現在有空,你不如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

    唐錦驊抬手摁了摁太陽穴,也沒有理由拒絕。

    「也好,我知道閆柯摩的攀咬很有蠱惑性,早點說清楚,我也能早點安心。」她喉頭滾了滾,「其實那日我是在去衙門的途中遇被襲擊的。

    閆柯摩派人偷襲敲暈了我,等醒來之後他們就開始逼問我囚車押運的路線。我拒絕回答,閆柯摩便讓人砍傷了我的胳膊,還搶走了我的腰牌。說是要派人偽裝成大理寺的人探聽消息。

    之後我就再次被打暈,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去刑場通報。」

    「就這麼簡單?」

    「對。」

    沈逸航明顯不信,「那日你本應該休沐,為何要去衙門?」

    「我突然想起來頭日有份卷宗可能歸檔錯了,便想去查驗,沒想到途中卻遇到這種事。」

    凌曦慵懶地依靠在書架上,把翻閱過的書籍放回原處。

    「可你平日裡去衙門都是乘唐府的馬車,怎麼那日卻要步行,身邊連隨從都不帶?」

    唐錦驊沉默了一陣才開口,「本來是想出門散心的,走在路上了才臨時起意去衙門。而且,我這人性子怪,不喜歡有隨從在身邊伺候。」

    這樣的回答多少有些差強人意,凌曦和沈逸航交換了一記眼神,繼續追問道。

    「唐司務,同為大理寺的同僚,有些事情我還是得提醒你。現在皇上催促景大人辦理劫囚一案,而閆柯摩卻死咬著你就是和他暗中勾結的奸細。

    你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自己無辜的話,即便景大人想要保你也很困難。」

    唐錦驊勾了勾唇角,眼神略過來的時候竟是閃過一絲涼薄的陰邪之氣。

    「難道我身上的傷口不足以為證嗎?或者說當時只有我死了,才能證明清白?」

    沈逸航聞言當即沉下臉來,「凌寺正這是在幫你。」

    唐錦驊卻是率先耐心告罄,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身來。

    「抱歉,小人實在是有些難受,想先回房休息了。兩位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話,我讓小廝送你們回前廳。」

    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不過唐錦驊現在「身負重傷」,的確有任性的資本。

    凌曦點頭表示理解,「那好,我們就先回去了。希望唐司務能夠快點好起來,重返衙門。」

    誰知剛說完,就見唐錦驊身子晃了晃。

    相隔最近的沈逸航眼眸一凜,立刻上前將人扶助。

    「喂,你沒事吧?」

    唐錦驊扶著沈逸航的胳膊緩了緩才回過神來,頭暈的感覺十分強烈,同時腹部也傳來一陣墜痛。

    唐錦驊腦中靈光一閃,然而不等她開口,就聽到沈逸航發出疑惑的詢問。

    「咦,這椅子上好像有東西?是血跡嗎?」

    沈逸航話剛出口,唐錦驊就猛地用力把人推開。

    「可能是我昨晚換藥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的吧,叫沈大人看笑話了。」她說著迅速彎腰,用衣袖擦了兩下椅子。

    凌曦走過來的時候,椅子上的痕跡已經被清除乾淨。

    「怎麼了?」

    唐錦驊口氣慌張地解釋,「沒什麼,就是昨日不小心弄髒了椅子。」說著她迫不及待地繞過兩人,將守在門口的小廝給叫了進來。

    「我有些不舒服,你先送兩位大人回前廳。」

    小廝見她神色有異,當即就急了。

    「少爺您臉怎麼這麼紅?可是在發熱?是不是傷口發炎了?」

    聽他這麼說,沈逸航也多少有些緊張。

    「要不要請大夫?」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唐錦驊忍不住直接衝著小廝爆發怒吼。

    「讓你去送兩位大人,你聽不懂嗎?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小廝被她發怒時猙獰的樣子給嚇得夠嗆,立刻跪下來求饒。

    「少爺息怒,小人這就送兩位大人回前廳。」

    唐錦驊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匆匆離去,甚至連與凌曦以及沈逸航告別都來不及。

    等到人走遠了,小廝總算鬆了口氣。

    「兩位大人這邊請。」

    沈逸航率先跟著小廝離開書房,凌曦則是故意慢了半步,走到唐錦驊剛才坐過的椅子前蹲下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兩人走在通向前廳的小路上,沈逸航忍不住蹙眉嘟囔。

    「我怎麼覺得唐錦驊剛才的樣子看起來怪怪的。他真的沒事嗎?別被咱們氣病了,回頭唐副將又來找麻煩。」

    他說了好幾句話都沒得到回應,轉頭去看凌曦,卻發現她正在走神。

    「凌兄?」沈逸航伸手在凌曦面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凌曦驟然收回思緒,低聲對沈逸航說道。

    「剛才我檢查了唐錦驊坐過的椅子,的確是有一股血腥味。」

    「真的是血?他是不是還有別處受了傷?」

    凌曦回憶著唐錦驊見到他們是走路的姿態,並不像是有別處受傷的樣子。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