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不一樣

    這個懲罰,對於一個偷竊皇家御賜之物的犯人來說實在是太輕了。

    來訪的夫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對於宋嫣這般袒護的行為不予置評,但心中卻對凌府的主母有了全新的認識。

    而凌曦也只是看著如蒙大赦的幼菱但笑不語。

    所謂窮寇莫追,能夠當眾揭穿宋嫣的嘴臉,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畢竟就算是捅破了窗戶紙,也不可能把宋嫣從凌府趕出去。

    她需要的,是一個絕對的,致命的打擊。

    鬧出這種事情,宴席自然是辦不下去了。不過老夫人極好面子,還是強撐著點了兩齣戲才推脫說身子不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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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負責送客人們出府的,竟然是凌曦這個「野種」二少爺。

    隔日,二姨娘親自帶著凌如光和凌如水到青竹苑探望。

    「姨娘今日臉上一直掛著笑,看來是有好事發生。」凌曦一邊把凌如光抱到腿上坐好,一邊閒聊道。

    唐嬤嬤聞言也忍不住樂出聲,「的確是有好事。自從昨日少爺揭穿了幼菱之後,今日一早老夫人就派丫鬟把這些年來剋扣咱們的東西都送回來了。滿滿一大箱子,老奴收拾了好一會兒呢。」

    二姨娘補充道「不僅如此,聽聞老爺昨晚回府之後也嚴肅斥責了夫人,叫她約束好自己的奴婢,不得再鬧出幼菱這類的醜聞。♨🐚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更嚴重的是,老夫人居然想要收回管家權。夫人又哭又鬧又保證的,這才讓老夫人鬆了口。只不過她要求夫人把每個月的帳本送到映天苑過目。」

    凌曦勾唇,「這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不小。夫人怕是要氣很久了。」

    二姨娘跟著笑了幾聲,隨即又忍不住擔憂起來。

    「二少爺,你挫了了夫人的銳氣,叫她下不來台。想來她日後只會變本加厲地對付你。」

    「怕什麼,難道我什麼都不做,宋嫣就會放過我了?況且,她不出手,我還找不到機會揪她的錯處呢。」

    ……

    正如二姨娘所言,東珠之事在京都城內傳的沸沸揚揚,一時間成了高門權貴們茶餘飯後最新鮮的話題。就連沈逸航在辦案的閒暇之餘都忍不住和同僚八卦兩句。

    「前幾日凌府的事情你們聽說了嗎?」

    正在負責整理卷宗的兩名司務接話道「當然聽說了,凌府主母舉辦宴席,邀請了不少官宦人家的女眷們出席。誰知中途皇后娘娘御賜的東珠被盜,差點鬧到報官的地步。」

    「幸虧啊,這凌府的二少爺聰明過人,三兩下就查出了犯人。」

    說起凌曦,沈逸航不由地面露感慨。

    「這凌二少爺也算是個人才,可惜了,怎麼就生在凌家。🍬☠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另外兩人也是聽說過凌曦私生子的傳言,更是知曉自家大人和凌宇堯是敵對的政治關係。

    「沈少卿,您之前提到凌府的人都是直搖頭,怎麼說到這凌二少爺,就變了態度了?」

    「哎,你們不懂。凌曦他和凌府其他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兩名司務好奇地湊上來追問,沈逸航擼起衣袖正準備發表自己的高談闊論,才想起策反凌曦的事情需要保密。

    正好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衙役們問安的聲音。

    

    「景大人,您回來了!」

    沈逸航聞言立刻跑回自己的座位上,裝出一副正在努力辦公的模樣。剩下的兩名司務也不敢再閒聊,各自散開。

    伴隨「嘎吱」一聲悶響,檔案庫房的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沈逸航起身正要見禮,卻聽對方沉著臉詢問道。

    「永安村殺人案,兇手可抓到了?」

    一聽這話沈逸航就頭疼。


    景煜蹙眉,「不是讓你特別留心此案?」

    「我留心了啊,但是那嫌犯三日前就不見了蹤跡,我們派出去的人也暫時沒發現別的什麼線索。」

    景煜捏了捏鼻樑,「那就加派人手,務必要把嫌犯找到!」

    沈逸航被訓斥了也不敢反抗,但在離開檔案庫房之後沖蕭然擠眉弄眼。

    「你家主子這是怎麼了?不過是進了趟宮,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

    蕭然抱著劍解釋,「沈少卿有所不知,剛才在宮裡,刑部尚書帶著好幾個大臣參奏景大人失職。」

    「什麼!?」沈逸航眼睛瞪得滾圓,「凌宇堯這廝又作妖了?」

    「永安村的案子,現已在市井流傳出多個版本。其中一個便是狐妖出沒,專吃孕婦。百姓無知,以訛傳訛,傳到了凌尚書的耳中。這不,他帶著人參奏咱們大人尸位素餐,要請皇上懲戒。」

    「他放屁!」

    沈逸航一想起凌宇堯那副小人嘴臉就忍不住爆粗口。

    「咱們大人要是尸位素餐,那整個啟盛就沒有好官了!」

    蕭然也很是不忿,「可惜皇上就是願意聽信小人的讒言,還特意允准刑部和大理寺一起跟進此案。所以,剛才大人才這般著急地詢問案件進展。」

    「原來如此!那咱們大理寺可不能輸給刑部,我這就去派人追查兇手的下落。」

    就在景煜忙著和凌宇堯鬥法的時候,凌府的大少爺凌元沛正纏著宋嫣要錢花。

    「母親,您就再給我一些吧。今晚我得和朋友們出去吃酒,總不好空著腰包露面。」

    「吃酒吃酒,一天到晚不想著怎麼好好讀書,光想著怎麼貪玩了!」

    宋嫣沒好氣地呵斥回去,額角突突直跳。

    周嬤嬤也在一旁規勸,「夫人這些日子辛苦得緊,少爺您就別惹夫人生氣了。」

    「怎麼是我惹母親生氣呢,分明是青竹苑那個野種。」

    說起凌曦,宋嫣的神情更是懨懨。

    「我倒是沒料到這個野種這般心志堅定,竟是連幼菱都沒能把他唬住。」

    誰知凌元沛聞言卻是嗤笑一聲,「幼菱又算不得什麼尤物,她連我都唬不住,又怎麼可能唬住凌曦。要我說,母親就該找兩個麝音坊的姑娘來辦此事。」

    麝音坊里全是秦樓楚館,一到晚上便是燈紅酒綠,聲色犬馬之地。凌元沛想起翠煙樓的兩大頭牌芷波和丹碟,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芷波姑娘那琴聲一起,恍若到了仙境。丹碟姑娘舞動乾坤,赤紅的石榴裙擺能把人的心智都給轉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