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是個慣犯

    明月奉命去尋幼菱,現場的各位夫人們在老夫人的招呼下重新落座。♤💚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大家喝著茶嗑著瓜子,坐等著看好戲。

    凌府這趟可真是沒白來!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幼菱就被明月和兩名小廝親自帶來了現場。

    她以為是凌曦供出了自己帶他去庫房的事情,所以一露面就跪到了老夫人的跟前喊冤。

    「老夫人,奴婢冤枉啊。」

    老夫人眯眼,「你冤枉什麼?」

    「奴婢只是偶然遇見了在庫房附近的二少爺,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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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原本是宋嫣在事發之前交代她的證詞,誰料此時說出來卻和凌曦的指控不謀而合。

    老夫人聞言身板立刻挺直了不少,「這麼說來,你當時也在案發現場?」

    「奴婢只是恰好路過,卻瞧見二少爺在院子裡徘徊,形跡可疑。」

    凌曦柔聲對老夫人解釋,「祖母,她說的應該就是孫兒迷路的時候。」

    老夫人「嗯」了一聲,隨後開門見山地質問道。

    「幼菱,庫房中的御賜東珠失竊,你可知道它的下落?」

    「奴婢不知。」

    「那好,明月,你來搜身。」

    命令一出,幼菱神情明顯愣住。▁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她抬起頭來以詢問的目光看向宋嫣,這才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神情更加陰沉凝重。

    「且慢。」

    宋嫣抬手阻止了明月,把剛才對凌曦說過話又複述一遍。

    「幼菱,東珠乃是皇家賞賜之物,你若是在什麼地方看到或者撿到了,大可直接交出來。我和老夫人念在你多年忠心伺候的份上,定會重重賞你。」

    幼菱摸不著頭腦,在她的印象中,東珠不是早就塞到凌曦腰間的荷包里了嗎?宋嫣這麼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番話袒護的意味十分明顯,惹來現場幾位夫人低聲嗤笑。

    宋嫣頂著漲紅著臉再次詢問幼菱,「你可看到了東珠?」

    幼菱身為忠僕,自然見不得自家主子受委屈,當即朗聲保證道。

    「夫人明鑑,奴婢從未見過什麼東珠!」

    對上幼菱坦然又堅定的目光,宋嫣總算鬆了一口氣。

    「好,那你就讓明月搜一搜,也好自證清白。」

    「是。」

    幼菱展開雙臂,坦坦蕩蕩地讓人搜查。

    明月輕柔卻仔細地拂過她的身體,把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老夫人問道「如何?」

    明月搖了搖頭,「回老夫人,沒有。」

    宋嫣得意又解氣,「怎麼樣?現在可以證明幼菱是清白的了吧?」

    誰知話剛說完,就見明月盯著幼菱頭頂的髮髻蹙眉。

    「等等,這是什麼?」

    隨著明月的質疑聲,大家又重新把視線挪回到幼菱的身上。只不過這次大家著重看的是她頭頂的髮髻。

    幼菱今日梳了精緻的蝴蝶髻,只見兩條盤起的髮髻中間,赫然夾著一枚圓滾滾,通透白亮的珠子。

    一開始眾人以為是幼菱自己的珍珠髮簪,但這珠子又大又亮,就算有髮髻的遮擋也十分惹眼,況且尋常丫鬟根本不可能戴這麼華貴的珍珠髮飾。

    直到明月踮起腳尖,伸手把那珠子摘了下來。

    「呀!東珠!」

    

    一聲驚呼,再次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東珠!?」

    「真的是東珠!」

    「這麼大這麼圓,不是東西是什麼。」

    幼菱看著明月手裡的珠子,瞬間慌了神。

    「這,這怎麼會在我頭上?」

    老夫人大怒,直接把手邊的茶杯抄起摔到了她的腳下。

    「大膽奴才,還不快如實招來!」

    幼菱嚇得噗通一聲跪下,含淚喊冤道「老夫人息怒,奴婢也不知道這東珠怎麼會在奴婢身上,請老夫人明察!」

    「珠子就頂在你頭上,你卻說不知道?真當我年紀大了就昏聵無知嗎!?」

    「奴婢,奴婢……」

    幼菱心慌意亂,她分明記得自己趁著被凌曦打橫抱起的時候把東珠塞到了對方荷包里,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髮髻間!?

    難道是,凌曦臨走前替自己整理頭髮的時候,把東西塞了回來?

    「我知道了,是二少爺!是他把東珠藏在了奴婢的頭頂!」

    凌曦瞪著無辜的大眼反駁,「我若是偷盜東珠之人,為何不把好東西留在自己身上,反而藏在你的發間?難道是想借花獻佛,叫你把東珠送給夫人把玩?」

    「胡說八道!」

    宋嫣從幼菱發間搜出東珠的那一刻便又恨又氣,她剛剛明明和也幼菱對視說話,怎麼就沒看到她發間的東珠呢!

    肯定是因為凌曦太過狡猾!

    「你之所以把東珠藏在幼菱身上,定是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被發現,才想出這麼個禍水東引的法子。」

    凌曦抿著笑頷首,隨即又搖了搖頭。

    「夫人分析的有些道理,但您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幼菱是您房中的丫鬟,她之所以出現在庫房附近,也是受了您的指派。而我和芷柔不過是恰好路過,事先又如何知道會在院子裡碰上幼菱?」

    宋嫣不服氣,「也許就是巧合。」

    「夫人,捉賊捉贓這話是您剛才自己說的,難道您現在要食言而肥嗎?」

    凌曦不徐不疾地反駁了宋嫣的觀點,同時使出了自己準備的最後一擊。

    「祖母,其實這東珠若是被別人所盜,孫兒尚且會有些疑慮,畢竟這盜竊御賜之物可是殺頭的罪名。除非是慣犯舊犯,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可眼下查到犯人是夫人房中的幼菱,孫兒倒是理解了。」

    老夫人面露疑惑,「你這話什麼意思?」

    凌曦抿唇淡笑,看著幼菱指控道「祖母有所不知,這幼菱,就是個慣犯!」

    「什麼!?」

    「冤枉啊!老夫人,您千萬別聽二少爺胡言。」

    「凌曦,你住口!」

    老夫人、幼菱以及宋嫣三個人的嗓音混雜在一處,把現場氣氛再次推向了新高度。

    「祖母有所不知,因為幼菱深得夫人信任,所以每次父親對府中眾人有什麼賞賜,都是由幼菱來負責分發。而她則是仗著夫人的寵信,暗地裡剋扣了不少銀錢。」

    「就拿二姨娘房中來說好了,之前您在端午時賞賜給各院做衣衫的新布料,至少一半都落到了幼菱的腰包中。還有父親前些日子分發給各院主子們祛暑的銀兩,二姨娘也是一個子都沒拿到。祖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搜查幼菱的房舍,說不定能有意外之喜。」